屋內,紫華正準備同衛玨去院子裏繼續收拾草藥,就見剛剛離開的薑韞又折返回來。
紫華開口打招呼,“薑......”
薑韞幾步上前,忽然抓住了她的胳膊,嚴肅認真的神色讓她一愣。
“紫華師父,你方纔說的毒發時間,確定沒有算錯麼?”薑韞緊緊盯著她。
紫華不明所以,不過還是乖乖點了點頭,“確定,我自己製的毒藥不會算錯,如果聖上能在一月內不再服毒,毒發之日便是在來年八月。”
“而且隻會提前,不會延後。”
薑韞心思流轉,又開口詢問,“此毒若隻是觸碰而不服用,會不會......”
“不可能。”紫華斬釘截鐵道,“聖上的脈象明顯是服毒之症,雖然觸碰或者聞嗅會令人輕微中毒,不過也隻是偶感不適罷了,不會出現咳血的情況......”
薑韞敏銳地捕捉到她話裡的關鍵之處,“偶感不適?會是什麼樣的不適?”
“身體綿軟,四肢無力。”紫華說道,“但也隻是偶爾會如此。”
薑韞陷入沉思。
她原本猜測會不會是有人在聖上日常所用的熏香或者其他用物上塗抹毒藥,既然紫華師父這樣肯定,那定然是有人在平常的禦膳或茶水中加了毒藥......
“多謝紫華師父!”
薑韞說罷,鬆開她的胳膊快步離開。
紫華看著風風火火衝進來又離開的薑韞,不明所以地撓了撓後腦勺。
這鎮國公府的小姐看起來挺穩重,怎麼也是個急性子......
薑韞離開落霞苑後沒有回自己院子,而是徑直出府上了馬車朝永豐樓趕去,同時吩咐衛衡迅速去給裴聿徊遞信,讓他儘快趕來永豐樓,她有十分重要的話要告訴他。
裴聿徊收到訊息的時候明顯愣了愣。
兩人認識這麼久了,這還是她第一次在白日如此焦急地尋他。
裴聿徊二話不說便要出門,快到府門的時候又轉身折返回院子裏。
“怎麼了王爺?可有何不妥之處?”衛樞看著自家王爺站在衣櫥前挑挑揀揀。
裴聿徊盯著衣櫥內清一水的玄色衣袍,眉心擰起,“本王沒有淺色衣衫?”
衛樞愣住,“什麼?”
他方纔沒聽錯吧?王爺要淺色衣衫?他哪裏有這種東西......
裴聿徊臉色有些難看。
衛樞試探著開口,“王爺怎麼突然想起換衣裳了?”
裴聿徊語氣沉沉,“她喜歡。”
衛樞怔愣片刻,她?薑小姐?
下一瞬,他有些驚訝地瞪大了雙眼。
他家王爺該不會是想要討好薑小姐吧?!
衛樞猜得沒錯,裴聿徊的確是這樣的想法。
昨夜兩人分別時鬧得有些不愉快,今日她主動來找他,不管所為何事,他心裏都十分高興,因此他也想讓她高興些。
既然她分外偏愛溫文儒雅的翩翩公子,那麼他願意為她改變衣著,可這櫥子裏的衣裳......
裴聿徊少有地生出一分沮喪之感。
衛樞看著自家王爺不虞的臉色,腦海中恍惚想起些什麼,忙不迭開口:
“王爺,屬下想起來今歲剛入秋之時,宮裏送來了幾身成衣,其中有意見便是淺色的衣衫。”
裴聿徊倏地看向他,“確定有此物?”
衛樞點了點頭,“屬下確定,當時是尚宮局弄錯了麵料為王爺縫製了一身淺衣,屬下收到後便將其收進了庫房中。”
為著這事,後來尚宮局的幾位掌事還親自登門道歉求饒,不過王爺並不知曉此事,他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便將此事壓了下來。
“王爺稍等,屬下這便去取來!”衛樞說罷,腳步匆匆朝庫房奔去。
王爺的幸福,他來守護!
不過片刻,他捧著一個托盤迴到臥房內。
“王爺,您看這身衣裳如何?”
裴聿徊抬眼看去。
檀木托盤上,整整齊齊放著一件碧落藍色的衣袍,清雅淡然的色澤搭配光滑細密的錦緞,看起來很是素雅。
他抬手摸上布料,料子有些薄。
衛樞有些尷尬地開口,“這身衣裳是秋衫,故而有些單薄......”
“無妨,”裴聿徊伸手拿下衣裳,“就穿這件吧。”
片刻後。
裴聿徊看著銅鏡中的自己,有一瞬間的恍惚。
鏡中人一身淡雅的長衫,衣襟和衣擺處以銀色絲線綉了精巧的雲紋,腰間配以白玉,頭上的金冠也換成了玉冠,配上他那深邃精緻的冷臉,活脫脫一副清冷貴公子的模樣。
衛樞看著麵前的裴聿徊,怔怔出神。
眼前之人氣質大變,這還是他家王爺麼?!
裴聿徊留意到他的打量,偏頭看向他,“如何?”
衛樞回神,忍不住稱讚,“豐神俊朗,儀錶堂堂。”
裴聿徊挑了挑眉,上揚的眉梢表露出他心情很不錯。
理了理衣襟,裴聿徊淡淡開口,“走吧。”
衛樞上前,將他平日裏穿的玄色披風奉上。
裴聿徊看了眼他手裏黑乎乎的披風,突然生出一絲嫌棄。
“回頭給本王置辦幾身淺色的披風。”
裴聿徊吩咐道,伸手拿過披風披在了肩上。
衛樞恭敬應下,“是,王爺。”
裴聿徊乘馬車來到小巷院子的門前,經過暗黑的甬道一路來到了永豐樓的後院,身上的玄色披風早已在被他扔在了馬車上。
眼前光亮出現,裴聿徊掀開簾子,邁步進入屋內。
而一向平靜淡定的薑韞在聽到聲響後,“噌”一下起身朝他奔來,雙手緊緊抓住他的胳膊,雙眸亮晶晶地看著他,神情難掩激動。
裴聿徊心念一動,還未來得及高興,就聽她口中喊出了一個名字:
“陸遲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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