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華帶著衛玨隱居在山穀中,平日裏師徒二人的夥食,皆是靠紫華下山給人診病所得。
不過山下都是窮苦人家,紫華看病、拿葯也不收銀子,隻要他們給些菜餑餑或者粗麪饅頭便可,以物換物很是體貼。
這般慈悲心腸,加之她醫術精湛,常年隱居在山穀中神出鬼沒,沒過兩年她的名聲便在十裡八鄉傳揚開來,大家都稱讚她是世外高人、菩薩轉世,周邊的百姓們聽到她下山診病,紛紛趕來求診,“紫華神醫”的名號在附近傳得越來越大。
對於自己的傳言,紫華倒是從未想過解釋,左右解釋了也沒用,她還不如用這名聲多給衛玨賺些飯食。
不過她從不收銀兩,原因無他,自然是因為她和衛玨整日住在山穀中,拿著銀子也毫無用處,她又懶得逛市集買東西,還不如給些吃食來得實在。
話雖如此,可她所在之地條件困苦,百姓們日子也很艱難,吃不到什麼好東西,肉啊蛋啊更是少得可憐,能給她的食物也不多。
紫華倒是不在意,領著衛玨美滋滋地啃著菜餑餑和窩頭,沒事便鑽研草藥,日子過得十分悠閑。
這種優哉遊哉的日子一直持續到三月前,她醫術精湛的訊息不知怎麼傳到了京城,竟有京城中人專門跑來山下的村子,隻為求“紫華神醫”相助。
村裡人不知該怎麼找到她,那人便留在村中等待,一待便是半個月。
直到半個多月後,她下山覓食,見到那位衣著華貴的男子。
男子聲稱自己的母親久病未愈,大夫說她最多活不過三月,希望紫華神醫能幫忙醫治她母親,並許諾不管能否醫治好,他都會以重金酬謝。
紫華並不想去,對銀兩也不感興趣,既然旁的大夫已有所診斷,她又不是真的能夠妙手回春,去了之後很大情況也治不好對方,便拒絕了此事。
可沒想到男子十分執著,雖然出身富貴卻能捨得下臉麵,在她下山診病的這幾日裏,一直在她身邊辛勤幫忙,幫她做了不少事情,卻半句不提讓她診病一事,村裡人見狀心生憐憫,便也跟著勸說。
紫華煩不勝煩,見男子一片赤誠孝心,又有旁人的勸說,她無奈隻好應了下來。
為了能早去早回,紫華回到山穀後便收拾行囊,給衛玨留了足夠的窩頭以及一張字條後,便乘夜色離開。
紫華原本想著,京城距離雖遠,來去一個月的時間也足夠了,她去看一眼那老太太的病情便回來。
若對方真以重金酬謝......她便多買些乾糧存到山穀裡,也省的她時不時下山賺口糧。
紫華想的很美好,可他們剛出了村子,原本和善的男子卻突然變臉,一棍子將她打暈。
醒來時,她的手腳皆被捆住,人趴在馬背上,身下的馬兒急速賓士,顛得她直吐酸水。
二人沒日沒夜跑了許久,終於在七日後抵達京城,隨即她又被人打暈,再睜開眼時,她人已經在一座小院中。
院裏除了她和兩名守衛之外再無其他人,她也不知自己身在何處,院子周遭也十分安靜,除了到飯點有人來送飯,她不曾見過旁人。
她想過逃跑,可那兩名護衛謹慎地很,兩雙眼睛時時刻刻盯著她,根本沒有機會逃走。
就這樣在院中住了三日後,那名去村裡尋她的男子復又出現,蒙上她的雙眼,用布團將她的嘴巴堵死,讓人一左一右鉗製住她,然後帶著她離開。
那人帶著她上了馬車,她原本以為自己這次要死了,心中盤算了許久都不知自己得罪了什麼人,正可憐衛玨小小年紀沒了師父的時候,不曾想對方將她又帶到了一個地方,而且是真的要她幫人診病。
替對方診過脈後,她又被帶回了小院,之後過了兩日又去了一次,不過是去開藥方。
雖然命沒有丟,也不缺吃喝,可整日被困在一個陌生之地也不是回事,何況還有人日夜盯著她,怎麼想都不自在。
就這麼過了十日,許是她派不上用場,那兩名守衛漸漸放鬆了警惕,夜裏看她睡熟後便不再守著她,到偏房歇息去了。
她觀察了幾日,發現情況的確如此,便在一個深夜裝作熟睡的樣子,待那名值夜的守衛離開後,她悄悄翻牆跑了出去。
原本她想直接離開京城,可京城門口的官兵盤查十分嚴格,她沒有路引,必然一抓一個準。
為了避免她再次被抓回去,她混到乞丐窩裏把自己打扮成乞丐的模樣,本以為這樣便可高枕無憂,可沒想到找她的人很快便查追到了這裏,她看到那張熟悉的臉後嚇得趕緊逃走。
就在她不知何去何從之時,她看到日常巡街的官兵,便萌生了一個念頭:
他們再如何找她,總不能找到牢裏去吧?
有了這個想法之後,她便尋了個麵攤鬧事,最終如願以償被抓進了大牢中。
“之後的事情你們就都知道了。”紫華說得口乾,端起桌上的茶水一口氣喝光。
聽完她說的話,薑韞指尖輕敲桌麵,不知在想什麼。
鶯時和霜芷一時間麵麵相覷,不知該如何開口。
這紫華師父的經歷未免也太曲折了些......
衛玨緊緊抿唇,雙眼直勾勾看著自己的師父,小臉緊繃。
沉默片刻,鶯時想到什麼,不由得詢問,“紫華師父,您是如何得知抓您之人便是陸世子?”
“我聽到了唄!”紫華說道,“去給人診病的路上,我聽到有人喊他‘陸世子’,我自然不認識什麼陸世子,是後來在牢裏時同旁的獄友閑談,我才知曉京中姓陸的世子隻有宣德侯府的陸遲硯。”
霜芷忍不住開口,“您去官府,不怕被陸世子的人找到?”
比起乞丐窩,官府牢房這種地方纔更容易查到吧?
沒想到紫華卻笑著擺了擺手,“他不敢去官府查的。”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