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恪的目光太過明顯,薑韞放下茶杯,看向他淡淡一笑:
“聞公子,桌上的茶自可飲用,我這後院一般不用下人伺候,就委屈聞公子自己倒茶了。”
聞恪一頓,連忙收回視線擺了擺手,“不用不用!在下不渴......那個,要不在下把書放回原處?”
薑韞微一點頭,“麻煩聞公子了,聞公子若喜歡,可再挑選幾本帶走。”
聞恪自然求之不得,他頂著那道沉重的目光,硬著頭皮來到書架旁,將書放回架子上後,又仔細挑選起來。
對書籍的熱愛超過一切,聞恪專註地看著每一本書,瞬間便將那道惱人的目光拋之腦後。
裴聿徊冷睨著書架前的男子,暗自思忖。
姓聞?原來這就是她說的那位新科狀元?
將人上下打量一番,裴聿徊扯了下唇角。
這張臉倒是白白凈凈,不過身形瘦弱,一看便手無縛雞之力,更像小白臉了。
腦海中不由地想到另一張麵含笑意的臉,裴聿徊眼底微沉。
一個容湛不夠,眼下又來一個小白臉,還有那個陰魂不散的陸遲硯......難不成,她就欣賞這種柔弱男子?
看這一個個弱不禁風的樣子,到底有什麼好的?
裴聿徊在心裏冷哼一聲,自顧自倒了一杯茶,低頭輕抿。
再抬頭,不經意間對上薑韞的目光,就見她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
裴聿徊挑眉,怎麼?
薑韞抬了抬下巴,如何?
裴聿徊神色淡淡,不過爾爾。
薑韞眼角浮起笑意,嘴硬。
不多時,聞恪選好了三本書,寶貝地抱在懷裏。
轉過身,看到薑韞和男子,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在下多有叨擾,實在受之有愧。”
薑韞淺淺揚唇,“無妨,能幫到聞公子就好。”
聞恪心中更是感激。
“聞公子,先前京中舉子聯名上書一事,我都聽說了。”薑韞說道,“聞公子不畏強權,在公堂之上據理力爭一事,令人欽佩。”
聞恪抿唇笑笑,“在下所求不過是公平公正,不論是哪位舉子在堂上,在下相信他們都會如此。”
薑韞點了點頭,好似無意間提起,“對了,我還聽聞那日朝堂之上,有位周姓學子很是出眾?”
“薑小姐說的,可是周行簡?”聞恪說道,“行簡兄仗義豪爽,在學子中頗有人緣,這次聯名上書一事也是由他發起。”
“原來如此,倒是個性情中人。”
薑韞稱讚道,話鋒一轉。
“不過這次朝廷出了事,來年春闈定會愈加嚴苛,你們一定要小心提防,以免有人不知死活徇私舞弊,牽連到你們便不好了。”
這句話來得沒頭沒尾,聞恪心中雖不解,卻也明白薑小姐不可能平白無故說出此言,連忙拱手應下。
“多謝薑小姐提點,在下一定謹記在心。”
兩人聊了幾句,裴聿徊不友善的目光一直落在聞恪身上,聞恪坐立難安,連忙起身告辭。
待人走後,薑韞看向裴聿徊,目露不解。
“他招惹你了?”
裴聿徊摩挲著拇指上的扳指,緩緩開口,“你就這樣讓他見到我和你在一起......不怕他傳揚出去?”
薑韞淡淡一笑,“聞公子不傻,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何況......
薑韞看了他一眼,她也沒想到他這時候會過來。
裴聿徊捕捉到她這一瞬的目光,眯了眯眼,半晌幽幽開口:
“你方纔,對他笑什麼?”
薑韞愣了愣,一臉莫名,“我笑也不成?不過是客氣......”
“怎麼不見你對本王客氣?”裴聿徊說道,語氣竟有幾絲幽怨。
薑韞哭笑不得,“王爺這是......吃味了?”
“哼。”裴聿徊冷哼一聲,“本王可沒這麼小心眼。”
薑韞看著他明顯不悅的神情,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王爺今日來得倒是巧,我正打算讓衛衡將此物送去晟王府。”
薑韞說著,從袖間拿出一物,抬手放在了桌上。
“王爺若不嫌棄,便收下吧。”
裴聿徊抬眼看去,待看到她手中之物,眉梢輕挑。
纖細白嫩的素手之中,躺著一枚玄色錦囊。
“薑小姐,這是何意?”裴聿徊故作不知。
薑韞也樂得配合他,裝作疑惑,“王爺忘了?先前我曾答應王爺,要為王爺再綉一枚錦囊。”
“不過既然王爺忘了......那便算了吧。”
說著,她作勢要收回錦囊。
裴聿徊迅速伸手,沒有多想,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肌膚相觸的瞬間,兩人俱是一愣。
不堪一握的皓腕握在他的大掌中,更顯纖細,彷彿稍一用力便可折斷。
他雖氣場冷漠,掌心卻是滾燙,薑韞的手腕處浮起密密的灼熱之感,一時間竟忘了反應。
裴聿徊感受著握在手心的細膩柔軟,不由得失神,拇指不受控製地,輕輕摩挲了一下她的肌膚。
薑韞驟然回神,動了動手腕。
裴聿徊卻沒有動,抬眼直直看向她。
對上他的目光,薑韞心底忍不住發顫。
那雙向來冷冽的眸子,此時藏著她看不懂的專註與深沉,讓她莫名心慌。
正欲將手抽回,裴聿徊先一步鬆開手,拿過了她手裏的錦囊。
“既然薑小姐誠心相贈,我怎麼好拂了薑小姐美意?”裴聿徊恢復如常,“這錦囊,我就收下了。”
薑韞輕挑眉梢,“王爺可還滿意?”
裴聿徊細細打量這枚錦囊。
玄色錦緞上,一條螭龍盤旋其中,玄青色的絲線摻著些許蒼灰,在起伏的緞麵上隱隱現出行跡。螭龍無角卻帶利爪,尾如卷草纏著雲紋,口中含著一顆明珠,彷彿在吞雲吐霧。
薑韞綉工精湛,將這幅螭龍騰雲圖繡得栩栩如生。
裴聿徊看了許久,才傲嬌地點了點頭,“綉工還算不錯,本王就勉強收下吧。”
薑韞垂眼,溫聲開口,“王爺不嫌棄就好。”
她端起桌上的茶杯,送到嘴邊飲茶,擋住了輕輕翹起的唇角。
永豐樓內。
聞恪拿著書出來,就見徐笛正在櫃枱後麵忙碌。
他正準備上前告辭,就見徐笛看到他後,快步從櫃枱後麵走了出來。
“聞公子稍候,在下有東西要交予聞公子。”徐笛連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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