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管事話音落下,驚得魯文和直接從椅子上跌了下來。
“多、多少?”
魯文和錯愕地瞪大雙眼。
他沒有聽錯吧?一千兩,還是黃金?!
李管事扶著他起身,麵色複雜,“雖說金額可觀,可對方的要求也高......他們要今歲春闈的全部考題。”
“什麼?!”魯文和驚得險些又跌倒,“全部考題?他是瘋了不成?”
往屆春闈求題之人不少,但大多隻求最後一日的題目,這白家公子究竟是有多蠢笨,竟然要全部的考題?!
可......這是一千兩的黃金啊!
魯文和心口突突直跳,額頭竟冒出了一層冷汗。
李管事忍不住勸說,“老爺,這人咱們還是拒了吧,太冒險了。”
別說全部的考題了,如今魯文和能弄到一題都算有本事,若真的接下了這單後沒能讓對方如願,萬一對方查到他們身上......可就糟了!
魯文和神色猶豫不定,“你讓我想想,讓我想想......”
“老爺,您別忘了,這家可是地下錢莊發家!”李管事勸道,“那地下錢莊為了追債什麼手段都能使得出,萬一被他們知道您誆騙......”
魯文和抬手打斷他的話,思慮許久後,緩緩握緊了拳頭。
“這一單,接下。”
“老爺,三思啊!”李管事著急勸說。
“你莫要再勸我了。”魯文和堅定道,“老李,富貴險中求,你可知道這一筆銀子,能抵過往多少單子?!”
李管事眼見勸不動,隻好應了下來,“成,老奴明日便去找姚才......”
“即刻便去。”魯文和說道,“早些定下此事,以免對方改變主意。”
“是,老奴這便去。”李管事應道。
說罷,李管事拿上單子,快步離開了書房。
魯文和坐在椅子上,仍然感覺不可思議。
一千兩黃金啊!
他一定要想法子弄到手,至於考題......既然那白家公子願意當冤大頭,他便成全他!
正沉思之際,門外突然響起李管事慌張的聲音:
“老爺!不好了!”
魯文和不耐煩地皺眉,“喊什麼喊?不是吩咐你去辦事了嗎?!”
李管事推開房門,臉色慘白毫無血色,氣喘籲籲地開口,“老、老爺......找到公子......”
“找到麟兒了?”魯文和猛地站起身,“快想法子將人送出京,萬不可被官府的人發現!”
李管事哆哆嗦嗦開口,“找、找到了公子的......屍首......”
“你說什麼?!”
魯文和倏地瞪大雙眼,腿一軟直直摔了下去。
——
魯子麟的屍身,是清晨時小沙彌上山撿柴時,在隆福寺後山的一處山崖下發現的。
與之一同發現的,還有他的貼身小廝,二人屍身相隔不遠,屍身已經被後山的野狗啃食地支零破碎,慘不忍睹。
魯子麟的屍身旁邊,還躺著一把連弩,不遠處有一隻中箭的野兔,早已被啃食大半。
隆福寺的僧人連忙報了官,官府的人趕到後一番查驗,從屍首上翻出了隨身攜帶的荷包,上麵綉著一個“魯”字,猜測死者便是近日失蹤不見的魯家公子和僕從。
仵作推測出二人大致的死亡時辰是在祈福最後一晚身亡,判定是魯子麟那晚應當是偷偷離開隆福寺想要抓野味,兩人不小心從山坡上滑落,掉下山崖摔死了。
冬日山中活物甚少,山上野狗啃食二人的屍身也不足為奇。
捕快們將主僕二人的屍身帶回官府,派人通知魯家人來認屍。
魯文和同魯夫人踉踉蹌蹌趕來,待看到那破碎的衣衫,魯夫人一眼便認出了那是她的兒子。
魯夫人悲痛欲絕,哭得幾度昏厥;魯文和雖然心中悲痛,可他還記得魯子麟是帶罪之身,不敢開口提起帶屍身回府的話,隻能匆匆看了眼屍身,確認身份後便拉著魯夫人離開。
魯子麟的屍首究竟該如何處置,還要等官府結案之後再行決斷。
魯文和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不過是祈福而已,竟讓他們和兒子陰陽兩隔。
他怎麼想不明白,自己的兒子平日裏的確喜愛打獵,可好端端地為何要半夜去打野味?
難道是他先前逼迫得太緊,麟兒承受不住,所以才忍不住去開葷?
不管原因究竟如何,現在說什麼都為時已晚,他的寶貝兒子已經死了......
魯文和窩在書房中,痛哭流涕。
——
魯文和被停職查辦的訊息,很快便在京城學子們之中傳揚開來。
與之一同傳開的,還有魯子麟屍首被發現一事。
人人都說魯子麟是作孽太多,連佛祖都看不下去,從而懲罰了他。
這是上天的報應,是魯子麟罪有應得!
訊息很快傳進了驛館,學子們聽到後都激動地歡呼雀躍。
“聞弟!聞弟!”
周行簡衝進聞恪的房間,高聲呼喊:
“你聽說了麼?魯文和被停職查辦了!”
孫銘不在屋內,聞恪正坐在桌邊抄最後幾頁書,聞言他愣了愣,抬頭看向周行簡。
“行簡兄說的,可是真的?”聞恪不由得問道。
“自然是真的!京中都傳遍了!”周行簡激動地抓著他的肩膀搖晃,“聽說是今日早朝之上,聖上親口下的旨,而且那個惡徒魯子麟也被發現死在了隆福寺的山上,據說被野狗啃得麵目全非!”
聞恪被他晃得有些頭暈,他擱下手中的毛筆,聽周行簡仔細將打聽來的訊息說清楚。
周行簡興高采烈地說完,很是興奮,“聞弟,你說是不是昨日你的那番話打動了知府大人,故而他幫我們向聖上求情?”
聞恪抿了抿唇,“不是我,是我們共同的誠心和堅持。”
“對對對!你說的都對!”周行簡開心道,“走,我請你喝酒去!”
聞恪笑笑,指了指自己的腳,“承蒙行簡兄好意,隻不過......”
周行簡一拍腦門,“你看我這腦子!沒事,我喝酒,你吃肉!”
說罷,他撈過一旁聞恪的披風,強硬地扶著人往外走。
周行簡無奈一笑,隻好同他一道離開。
晟王府。
衛樞推門而入,低聲稟報:
“王爺,屬下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將訊息散佈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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