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國公府。
晚膳的時候,薑硯山提起今日聽到的傳聞。
“聽說禮部尚書之子今日擅自離開隆福寺,聖上很是生氣。”薑硯山說道,“不過魯家好像還沒有找到人?”
沈蘭舒有些奇怪,“擅自離開隆福寺,膽子也太大了些......可是有何要緊之事?”
“哪有什麼要緊事,魯家那個公子......”
薑硯山話說一半,想起魯子麟的風評,輕咳一聲轉移話頭,以免汙了妻女的耳朵。
“魯家公子再有什麼要緊事,也不該不打聲招呼就走,即便祈福儀式已經結束,可畢竟皇後娘娘和宜妃娘娘還在,他這樣做太不知禮了。”
沈蘭舒認同地點了點頭,“說的是,也難怪聖上會生氣......韞韞,你今日在寺中可聽說了此事?”
薑韞放下湯匙,身後的霜芷適時遞上一杯熱茶,主僕二人心照不宣地對視一眼。
“女兒一直在房中,並未聽聞此事。”薑韞開口,“不過回京的路上,女兒是同魯家的馬車一道回來,霜芷可知道此事?”
“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霜芷遲疑道,“奴婢給小姐熬藥時,見禁軍帶著魯夫人四處找人,想來就是在找魯公子吧。”
薑硯山聞言,不甚在意地開口,“管他的,反正同我們沒什麼關係,魯家公子那麼大個人了,能跑哪兒去?”
“好了,不提這些,吃飯吃飯......來韞韞,吃魚。”
薑韞淡淡一笑,“好。”
——
深夜。
某條巷子裏,一道身影快步走過,鬼鬼祟祟來到一家院子外。
院門上著鎖,他四下看了看,翻牆進了院子裏。
院子裏空空蕩蕩,屋內漆黑一片,明顯沒有人在。
男子皺了皺眉,這都什麼時候了,來順怎麼還沒回來?人到底去哪兒了?
去屋中找了一圈,確定沒有人在,他來到牆邊一躍而上,打算離開。
剛一落地,背後突然傳來一陣寒氣。
還未來得及轉身,他的脖子上突然架上了一柄長刀。
“不準動。”身後響起一道森然的聲音,“不然現在就解決了你。”
男子臉色一變,心中頓時慌亂。
皇宮,永壽宮。
夜色正濃,殿內安靜無聲,唯有榻上傳來輕淺的呼吸聲。
惠妃躺在榻上,緩緩睜開雙眼,一時間還未反應過來。
窗外的天色還很黑,很明顯時辰尚早,未到起身之時。
她怎麼這個時候醒過來了......
輕輕嘆了一口氣,惠妃翻了個身,打算趁著睡意再睡一會兒。
側過身的一瞬間,她猝不及防對上了一雙死寂的眼睛,驚得她倏地瞪大雙眼,全身陡然僵硬。
一息過後,一聲尖叫響徹殿內——
“啊!”
嚴嬤嬤聽到動靜,急急忙忙衝進臥房,“發生什麼事了娘娘?!”
惠妃連滾帶爬下了床,踉蹌著撲到地上。
嚴嬤嬤連忙伸手去扶,就見自家娘娘身子抖得厲害,她下意識抬頭看向榻上——
下一瞬,她整個人僵在原地。
惠妃的床榻上,竟明晃晃躺著一個人!
這要是被旁人看了去,可還得了?!
惠妃抖著身子粗重地喘息,突然聞到一股若有似無的血腥氣,難道是......
她猛地回頭看向床榻,榻上之人維持著方纔的姿勢,一動未動。
惠妃沉了臉。
壓下心中驚慌,惠妃冷聲吩咐嚴嬤嬤去點燈。
不一會兒,嚴嬤嬤拿著一盞燭燈走了過來。
“去看看什麼情況。”惠妃冷聲吩咐。
嚴嬤嬤忐忑地嚥了咽口水,小心翼翼走到榻邊,將手裏的燭燈湊了上去。
待看清榻上之人的長相,她頓時嚇白了臉。
“娘、娘娘,是您在宮外的眼線......”
惠妃麵色一變,快步走到榻邊,看著榻上那張熟悉的臉,她猛然攥緊了雙拳。
此人正是她放在宮外的探子,如今人躺在她的榻上,雙眼大睜卻了無生息,很明顯是斷了氣。
惠妃看向那人的腰間,一道猙獰的傷口將他的黑衣染濕,鮮血從他腹中流出,將她的錦被都染紅了大半。
究竟是誰,竟然如此挑釁她?!
腦海中驀地閃過一個名字,惠妃臉色愈發沉鬱。
“薑、韞。”
惠妃咬牙切齒,眼中是一片狠毒的恨意。
嚴嬤嬤看著屍體,膽戰心驚,“娘娘,這......要如何處置?”
惠妃沉著臉看向那屍體,冷冷開口:
“先將人藏起來,找機會埋在殿後麵的花園裏。”
“是,娘娘。”嚴嬤嬤忙不迭應下。
惠妃坐在桌邊,看著窗外的夜色,臉色陰沉如水。
好你個薑韞,倒是讓本宮小瞧了你......
等著瞧,本宮定不會放過你!
——
次日清晨。
天不亮,魯文和便起了床,著急忙慌穿好朝服就往皇宮趕。
昨夜魯家人在外麵找了一夜,仍舊沒有找到魯子麟,魯文和心裏越來越慌,隻想著早朝結束後趕快同聖上稟報此事,順便為自己和兒子求情。
可不等早朝結束,他要求情的話還未來得及說出口,一本彈劾他的奏章便呈到了惠殤帝的麵前。
都察院禦史在眾目睽睽的朝堂之上,當著百官的麵,朗聲開口:
“陛下,臣有本劾奏!”
“臣要劾禮部尚書魯文和教子無方、縱子行兇,恃官威淩虐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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