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韞微愕,不自覺停下了腳步。
這玉簪......竟是裴聿徊親手做的?
衛樞留意著身後的動靜,也跟著停下了腳步。
“當年先皇祖東征時,曾偶然得到一塊墨玉石,先皇祖將這塊墨玉石帶回京中命人打磨出來,用作皇室傳世之物。”
衛樞解釋著墨玉的來歷。
“先皇祖仙逝後,將這塊墨玉傳給了先皇,因此皇室便有了一個不成文的規定,得此墨玉者,便是下一任皇位繼承之人。”
“可是......先皇臨終之時,卻將此墨玉交給了王爺,先皇此為並非選中王爺,而是想以此玉為證,要王爺誓死守衛裴家皇室。”
薑韞微微睜大雙眼,“那當今聖上......”
衛樞默了默,沉聲開口,“當今聖上並不知曉此事,那原本裝著墨玉的密封錦盒裏......是空的。”
薑韞張了張口,不知該作何回應。
先皇和裴聿徊可真是......一個敢給,一個敢要。
“王爺拿到這塊墨玉後,並未束之高閣,而是切下其中一部分,打磨成了扳指。”
衛樞繼續說著,忽然停頓片刻。
“這墨玉扳指,日後也成為了呼叫螭蓮衛的兵符。”
薑韞一時未反應過來,“螭蓮衛?”
“就是......王爺的私兵。”衛樞解釋道。
“螭蓮衛”這個名字,讓薑韞驀地想到那簪尾雕刻的佛手蓮,該不會是......
似是看出她的想法,衛樞點了點頭,“這佛手蓮圖騰,便是調遣螭蓮衛的標誌,王爺扳指的內側也刻有此圖案。”
“凡屬螭蓮衛者,見此佛手蓮如同見王爺本人,可隨意調遣軍中將士。”
墨玉扳指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和是佛手蓮圖騰一起,這二者加起來,可隨意調遣軍隊、任意享用晟王府所有的一切。
以前隻有一個墨玉扳指,如今多了一支墨玉發簪。
裴聿徊此舉,是將薑韞放在了同自己完全平等的位置上,將自己擁有的一切全部交予了她。
訊息太過衝擊,薑韞向來聰慧的頭腦竟少有的遲鈍。
良久,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為什麼?
衛樞攥了攥雙拳。
他看得出來,王爺對薑小姐是不一樣的,不然也不會將如此重要的墨玉簪交給她。
“王爺不善言辭,屬下隻是希望王爺的心意能被薑小姐知曉。”衛樞說道。
薑韞心底複雜難言。
如此貴重的生辰禮,她竟覺得有些承受不起,一直以來都是裴聿徊在幫她,她何德何能受此大禮?
“衛樞侍衛,多謝你。”薑韞真心道謝。
若不是他,她還不知曉這墨玉簪有如此重要的意義。
“薑小姐無需同屬下客氣。”衛樞恭敬道,“隻是......王爺未曾告知您此事,想必是怕您有負擔。”
薑韞點了點頭,“我明白,我知道該怎麼做。”
話題點到為止,衛樞不再多言,送薑韞出了府。
霜芷已在馬車旁等候,見薑韞出來,連忙迎了上去。
上了馬車,薑韞看著手裏的錦盒,一時間五味雜陳。
在臥房的時候,裴聿徊說她送的桃符貴重,殊不知他給的這支墨玉簪纔是重中之重。
“小姐,這是......王爺送您的生辰禮?”霜芷的視線落在錦盒上,猜測道。
薑韞點了點頭,開啟了錦盒,輕聲開口,“是一支墨玉簪。”
霜芷看著錦盒裏的發簪,眼中閃過驚艷,“真是一支頂頂漂亮的玉簪......明兒鶯時為小姐梳妝時,小姐可佩戴此簪。”
薑韞卻搖了搖頭,合上錦盒,“此發簪,不可隨意佩戴。”
霜芷疑惑,一支發簪而已,晟王殿下既然送了,有何戴不得?
注意到薑韞的神色有幾分凝重,霜芷猜測這支發簪可能有不一樣的意義,回頭她得提醒鶯時一聲,讓她好好儲存這簪子......
馬車內陷入一陣沉默。
薑韞垂眸,看著手中的錦盒,腦中驀地浮現起臥房中的一幕。
鬆垮的玄色中衣下,是他健壯硬實的胸膛,他靠近她時,冷冽的冷鬆香混著沐浴後的氣息瞬間侵襲而來,令她避無可避......
薑韞的臉色不禁有些發燙,她忙不迭搖了搖頭,將腦中那擾人的畫麵趕跑。
“小姐,您怎麼了?不舒服麼?”霜芷見她忽然搖頭,臉色還紅紅的。
“無事,不用擔心。”薑韞說道。
霜芷聞言,不再多問。
薑韞輕輕咬唇,抬手捂上心口,緩緩吐息,將有些失控的心跳努力壓下去。
她何時變得這般孟浪了......
長舒一口氣,薑韞無奈嘆息。
晟王府。
臥房內,燭燈時而跳動,在男人稜角分明的臉上投下一片暗影。
自薑韞離開後,裴聿徊便維持著坐在桌邊的姿勢,目光一瞬不瞬盯著手裏的桃符,神情專註而隱晦。
房門輕動,衛樞推開房門走了進來。
視線掃過裴聿徊手裏的桃符,見自己王爺在出神,衛樞安靜候在一旁,悄然無聲。
良久,裴聿徊薄唇輕啟,聲音帶了幾分喑啞,“送她走了?”
“回王爺話,薑小姐方纔已離開。”衛樞恭聲道。
裴聿徊緩緩摩挲著桃符,“你同她說了?”
衛樞沉默片刻,沉聲應下,“是......請王爺責罰。”
裴聿徊沒有說話,隻是細細摩挲著手裏的桃符。
許久,他猝不及防開口:
“如果本王在今日身死,你覺得......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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