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國公府。
回府之後,薑硯山和沈蘭舒仍有些回不過神。
他們萬萬沒有想到,承恩公府還藏著這樣一段過往......仔細想想,那個孩子出生時,恰巧是承恩公在朝堂的最後一年,如今看來,承恩公退隱也存了照顧家人的心思。
薑硯山默默嘆息一聲,“真是造化弄人啊......”
沈蘭舒自是感嘆,“喪女之痛,豈非常人所能承受......不過喜兒那邊,咱們要做些什麼嗎?”
“夫人有何打算?”薑硯山問道。
沈蘭舒緩緩搖頭,“此事並非小事,若喜兒不願,咱們也不能強求,更何況對喜兒來說,承恩公府的人都是陌生人,她要如何接納他們?”
薑硯山點點頭,“此事急不得,走一步看一步吧。”
“也隻能如此了......”沈蘭舒道。
觀瀾院,書房。
薑韞剛回來不久,丫鬟便通傳陳喜兒過來了。
“快讓她進來吧。”薑韞連忙道。
書房門開啟,陳喜兒跟在鶯時身後走了進來。
薑韞起身走到桌邊坐下,朝她招了招手,“喜兒,過來坐。”
陳喜兒卻沒有坐下,而是走到她麵前,將一個同樣的平安結放到她眼前。
“小姐,這個送給你。”陳喜兒低聲道。
薑韞微微一怔,淺笑著接過她手裏的平安結,“原來我也有......多謝喜兒,我很喜歡。”
陳喜兒抿唇一笑,麵上浮現幾分羞澀。
薑韞吩咐鶯時拿些糕點過來,又給陳喜兒倒了一杯溫水。
陳喜兒坐在薑韞對麵,小口小口吃著點心,很是乖巧。
薑韞等她吃完手裏的糕點,溫聲開口,“今日承恩公夫人所言之事,喜兒心裏是怎麼想的?”
陳喜兒神色愣了愣,緩緩搖頭,“我不知道......”
要她認第一次見麵的人做母親,她實在難以接受;可承恩公夫人又很可憐,她懂得失去親人的痛苦,所以也很心疼對方。
薑韞明白她的想法,叫她一個小孩子突然認親,的確一時間難以接受。
“喜兒不必擔心,此事全憑你自己的心意,莫要因為旁人的想法而做出違揹你本意的決定,明白嗎?”薑韞說道。
陳喜兒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她從腰間將那玉鐲拿出來,放在了桌上。
“小姐,這玉鐲喜兒不能要......小姐能不能幫喜兒把玉鐲還給承恩公夫人?”喜兒小心翼翼說道。
這鐲子太過貴重,她不過是一個小丫頭片子,實在擔不起這等金貴之物,何況這玉鐲對承恩公府而言意義非凡,她不能平白要人家東西,不然她心裏會很愧疚。
薑韞知陳喜兒心中忐忑,聞言點了點頭,“喜兒放心,明日我便派人將這玉鐲送還。”
陳喜兒明顯鬆了一口氣,“喜兒多謝小姐。”
這時,霜芷敲響房門後走了進來。
她快步來到薑韞身邊,壓低了聲音開口,“小姐,二爺過來了。”
薑繼安。
薑韞微微擰眉,“人呢?”
“二爺直接去了老夫人的院子。”霜芷說道。
“父親可知曉?”
“小姐,何侍衛剛剛已前去稟報。”
薑韞點了點頭,心中對薑繼安登門一事已有猜測。
“小姐,我們要做什麼嗎?”霜芷低聲詢問。
“不必管他。”
薑韞輕扯唇角,眼底湧出幾絲冷意。
“喪家之犬,掀不起什麼風浪。”
榮德堂。
薑繼安坐在下首,沉著臉聽薑老夫人哭訴她的不容易。
如今的他早已沒有了先前的風光,一身錦袍衣角已洗的發白,能看出他為了不顯落魄特意收拾了一番,可以往的精氣神早已不復存在,整個人散發著頹喪的氣息。
其實他今日本不想來,奈何他被革職後沒有了俸祿,日子過得越來越拮據,無奈他隻能厚著臉皮登門。
除此之外,他還有一件大事要同老夫人商量。
耐著性子聽薑老夫人哭訴半天,痛聲指責薑硯山的種種惡行,薑繼安勉強寬慰她幾句,便提出要用銀子。
薑老夫人擦淚的手一頓,麵上閃過一抹尷尬,“兒啊,先前李嬤嬤不是給你送了許多銀子麼?這麼快便用完了?”
聽到她這話,薑繼安微微沉了臉色,老夫人這是不想給了。
壓下心中的不滿,薑繼安臉色一垮,悲痛開口,“母親,您知道兒子已、已被革職......沒了俸祿支撐,這日子簡直如履薄冰,今冬連一袋炭塊都買不起......”
薑老夫人自是心疼自己的兒子,可她也有難言的苦衷。
“兒啊,不是為娘不肯幫你,實在是......唉!”薑老夫人重重嘆了一口氣。
“母親若有苦衷,大可告訴兒子,萬事有兒子替您做主!”薑繼安連忙道。
薑老夫人緩緩搖頭,啞聲開口,“是你大哥......他命人將我軟禁之後,除了吃穿用度不缺之外,一律不準旁人給我支銀子,為娘這手裏......真是半個子兒都沒有了。”
薑繼安眼底一片沉鬱。
薑硯山啊薑硯山,想不到你竟如此決絕,連他的這一點退路都要掐斷!
其實薑繼安不知道的是,此事是薑韞所為,她早已料到有一日他會登門找薑老夫人討銀子,故而提前打好了招呼,不準賬房再給榮德堂多餘的銀錢。
“兒啊,娘實在看不得你受苦,可娘真是......無能為力......”薑老夫人哽咽道。
薑繼安麵色沉了沉,目光看向薑老夫人,啞聲開口:
“母親,兒子有要緊事同您說。”
說著,他從袖間掏出一封信,遞到了薑老夫人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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