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珠?
薑硯山和沈蘭舒對視一眼,目露不解。
寶珠是何人?
疑惑之際,就見承恩公也猛地站起身,不敢置信地看著陳喜兒,“這、這孩子......怎麼如此像寶珠?!”
承恩公夫人早已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疾步走到陳喜兒身邊,卻又在她麵前猛地停住腳步。
她緩緩蹲下身子,張了張口,喉嚨像是被堵住一般發不出聲音,目光緊緊盯著麵前的小姑娘,顫抖地雙手想要去摸孩子的臉,卻又一把將人攬進懷裏用力抱緊,哭著喊出聲:
“寶珠......孃的寶珠啊......你終於回來了......”
屋內幾人都有些不知所措,不明白眼前究竟發生了何事,除了承恩公和她的貼身嬤嬤。
承恩公緩過那陣驚訝,看到自家夫人失控的模樣,連忙走過去將人拉開。
“好了夫人,有話好好說,別嚇著孩子......”承恩公低聲勸道。
容湛隱約猜到母親所為是為何,他起身走過去,配合承恩公將兩人分開。
陳喜兒早已經嚇呆了。
她不知所措地靠在承恩公夫人的懷裏,全身僵硬,任由麵前的女人緊緊抱著她,半點都動彈不得。
承恩公夫人哭得撕心裂肺,遲遲不肯撒手,承恩公和容湛好一番勸說才讓她鬆開。
剛一鬆開手,陳喜兒連忙跑到鶯時身邊,雙手緊緊握住她的,一張小臉嚇得煞白。
“寶珠......”承恩公夫人見她恐懼的模樣,心裏更痛了。
“夫人,你先起來,還有客人在呢......”
承恩公扶著她坐下,又吩咐嬤嬤好生看著夫人,這纔看向了一旁的陳喜兒。
“孩子,沒嚇著你吧?”承恩公盡量緩和了語氣。
可是很明顯,陳喜兒被嚇到了。
承恩公重重嘆了一口氣,看一眼身邊仍癡癡望著孩子的夫人,無奈搖頭。
“薑老弟、薑夫人、薑小姐,對不住,讓你們見笑了.......”承恩公告歉道。
薑硯山連忙擺手,“無妨無妨......隻是尊夫人這是怎麼了?”
承恩公復又重重嘆息一聲。
薑硯山見狀忙不迭開口,“若是不方便說就算了,容兄無需為難。”
他們就當做什麼都沒有看到。
承恩公看著自己已然失態的夫人,心裏明白即便他不說,依著夫人執拗的性子,恐怕此事也很難瞞住。
思及此,承恩公默默一嘆,緩緩開口:
“薑老弟,實不相瞞,我同夫人多年前,曾經有過一個女兒......”
薑家幾人神色微訝,他們竟然從未聽聞過此事.....
承恩公看出了他們心中所想,語氣沉痛了幾分:
“我和夫人接連生了兩個兒子,所以在夫人懷有第三胎的時候,我們夫妻二人便一心想著,要是個女兒就好了。”
“蒼天垂簾,我們的第三個孩子果真是個女兒,府中還未來得及高興,便發現這女嬰不似尋常嬰孩,出生時便全身青紫、呼吸不暢,連哭聲都要比她的兩個兄長小很多,穩婆說這孩子看起來像是胎毒之症。”
“我同她母親自是萬分擔憂,尋遍了京中的名醫,太後知曉後還特意差遣宮中太醫來府上問診,可無一例外,所有大夫都說,我這孩子活不過兩年......”
說到這,承恩公哽咽一聲,麵色浮現一抹悲痛。
“我夫人自是不肯認命,所有法子都試了,半年來更是跑遍了京中的寺廟、道觀,隻想為那孩子求得一線生機。”
“後來機緣巧合下,夫人認識了一位雲遊道士,那道士來到府中見了孩子,便說這孩子是神仙座下童子降世,沒有辦法留在人間......”
“可他見我們一家人心善至誠,又對那孩子傾注心血,便說他可幫我們將孩子多留在身邊待幾年,能活到五歲,前提是闔府上下不得對外言明孩子的存在,就當這孩子從未來到世間......”
“我們一家人雖悲痛萬分,可也明白這已是最後的法子,便按照道士說的,在稟明太後和聖上之後,將府上的有一小姐之事封鎖,對外便說夫人誕下的嬰孩已過世,府中上下悲痛萬分,謝絕了所有拜訪。”
承恩公望著虛空,似是在回想那段久到快要忘記的悲痛過去。
“那個孩子,很是活潑可愛,眼睛圓圓的,樣貌端正秀美,同我們夫妻二人誰都不像,倒真如寺廟裏的童子像一般......”
“可是後來......後來也真如那道士所言,那孩子五歲生辰剛過,第二日清晨便......沒氣了......”
話音落下,承恩公紅了眼眶,一旁的承恩公夫人早已哭得泣不成聲。
兩個兒媳此前並不知曉此事,聽完後也拿著帕子擦眼淚。
薑硯山麵色沉重,沈蘭舒早已低下頭,悄悄拭淚。
薑韞看向對麵的容湛,就見他神色有些怔忪。
其實這件事容湛先前略有耳聞。
那孩子在他之前出生,是他的阿姐,父親和母親為了緩解喪女之痛,在四十歲高齡時又生下了他,自他出生後,承恩公府的歡笑聲才又多了起來。
隻是沒想到,那個孩子竟有過這樣的經歷......
容湛抬眸,猝不及防對上薑韞的目光,眼中暗含的關切讓他心下一怔。
他微一頷首,示意自己無事。
薑韞微微抿唇,收回了視線。
“容兄,事情已過去許久,莫要太過傷心了。”薑硯山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勸上一句。
承恩公擺擺手,“無妨,無妨......”
“當年這件事對我們一家人打擊太大,尤其是對夫人來說更是心頭重傷,故而府中上下嚴禁談及此事,漸漸地,這件事也就像是沒有發生過一般,徹底銷聲匿跡。”
“隻是沒想到,今日竟見到了......同寶珠如此相像的孩子......”
說著,他看向躲在鶯時身後的陳喜兒,麵色複雜。
“這孩子,當真有七分像我們的寶珠......”
尤其是那雙圓圓的大眼,簡直和寶珠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當年寶珠夭折時才五歲,身形比這小姑娘要矮一些,兩個孩子倒是差不多的瘦,寶珠是因為生病,而這孩子......則是在戲班子裏吃了太多的苦。
“竟有這般像......”薑硯山訝然,連他也不得不感嘆一句“真是緣分啊”。
承恩公夫人淚眼婆娑地望向陳喜兒,哽咽開口,“是寶珠,是寶珠來找娘親了......”
承恩公起身將她攬進懷裏,溫聲安撫,“夫人,你先冷靜些。”
他的腦海中卻冒出一個荒唐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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