鶯時還在回想方纔沈蘭舒講的事情,不免有些感慨:
“小姐,您小時候還挺不容易的。”
薑韞睨了她一眼,“我現在就容易了?”
鶯時仔細思索,不禁感慨,“現在也不容易......”
薑韞無奈搖了搖頭,朝落霞苑走去。
剛一進院子,兩人就被前院的滿地狼藉嚇了一跳。
原本平整的土地被翻得亂七八糟,坑坑窪窪沒一處平整的地方,牆角還放著一把斷了棍的鋤頭。
“這、這是招賊啦?”鶯時愕然。
難不成院子裏埋寶藏了?便是盜賊也沒力氣這麼翻啊......
薑韞想起衛玨說要種東西一事,心下疑惑:這是什麼種子需要埋的如此深?
饒過前院的狼藉,薑韞在問外揚聲詢問,“衛玨?你在嗎?”
屋內傳來一道悶悶的聲音,“進來吧。”
兩人進了屋,就看到衛玨趴在桌子上,手邊還放著一個沒有啃完的肉餅。
衛玨聽到動靜抬了抬頭,看到來人又垂了下去,“薑韞,你來了......”
“怎麼,不舒服?”薑韞走到她身邊。
衛玨趴著搖了搖頭,“沒有,今天又沒找到師父,不高興。”
還真讓娘親猜對了。
薑韞安撫般摸摸她的發頂,“我帶你出門吃些東西。”
衛玨緩緩抬頭,露出小臉,“好吃麼?”
薑韞略一思索,“應當是京城最好吃的酒樓。”
“好!這就走!”衛玨“騰”一下站起身,雙眼亮晶晶地看著薑韞,全然沒有了方纔消沉鬱悶的模樣。
薑韞不由得後退半步,對上她期待的目光,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走吧。”
可真是小孩脾氣,方纔明明還鬱鬱寡歡......不過比起剛來那兩日,如今的衛玨倒是活潑了許多,可能這就是她的本性吧。
三人出了屋,鶯時看著院子的混亂,忍不住開口,“衛姑娘,您這院子......要不要奴婢找人來幫忙?”
找人幫忙把這些坑填上。
衛玨認真搖頭,“不用了,這些種子長得很快,不出半月便會出芽。”
鶯時不免疑惑,“什麼樣的種子在冬天發芽啊?”
“是師父說過的,”衛玨說道,“師父說山穀太濕熱,有些在寒冷之地才能生長的花草沒辦法在山穀成長,所以這次知道要來京城,我便將種子帶上,等長好後我會曬乾帶回山穀,這樣師父就能做新的葯了。”
幸虧她將種子帶出來,沒想到真有機會種上,她可太厲害了!
“原來如此......”聽她這麼說,鶯時也不再多說什麼,任由她折騰去了。
三人一路來到府外,車夫早已備好馬車。
去往天香樓的路上,衛玨趴在窗邊,好奇地打量著街上的景色。
見她一臉新奇,鶯時笑問,“衛姑娘平日裏不是常常出門?”
“不一樣的,”衛玨回頭道,“坐在馬車上看到的是不一樣的。”
鶯時迷惑了,都是一樣的街道、一樣的鋪麵,有什麼不一樣的?
薑韞淺淺勾唇,目光落在窗外。
馬車下的街景,或許真的不一樣吧......
抵達天香樓門外,三人下了馬車,不遠處突然響起一陣喧鬧之聲。
薑韞抬眼看去,就見一瘦高男子帶著幾位精壯漢子,在路邊敲了幾聲鑼。
“永樂班借貴寶地,獻技餬口,請父老鄉親賞光......”
原來是雜耍戲班。
“小姐?”鶯時喊了她一句。
薑韞收回視線,“走吧。”
三人剛一進酒樓,沈卿辭便快步迎了上來。
“小央央,你可算來了......這位是?”沈卿辭看向薑韞身後站著的陌生女子。
“衛玨。”薑韞說道。
沈卿辭瞭然,“原來她就是你之前撿到的丫頭啊......”
見衛玨好奇地四下打量,鼻子一聳一聳聞著店裏的菜香,沈卿辭不由得笑出了聲。
“怎麼跟個小狗似的......”沈卿辭朝她招招手,“走,我帶你上樓吃飯。”
衛玨看向一旁的薑韞,薑韞點了點頭,“你同鶯時先上去,我隨後就到。”
“走吧衛姑娘。”鶯時拉著她跟上沈卿辭。
薑韞去了櫃枱後麵,將昨日的賬本整理出來,抱著賬本去了二樓的雅間。
推門而入,就見沈卿辭拿著食單,一臉驚訝地詢問鶯時:
“你確定真的要點這麼多?你們三個吃的完?”
鶯時鄭重點頭,“放心吧舅爺,不會浪費的。”
他不是擔心浪費啊,三個姑娘點六道菜外加三個大饅頭......他不記得小央央能吃這麼多啊?
“怎麼了?”薑韞將賬本放到窗邊的小桌上,問道。
“沒什......”
沈卿辭話未說完,屋內忽然響起一聲響亮的“咕嚕”聲。
他愣了愣,循聲看去,看到衛玨抬手捂上肚子,一臉認真的看著他:
“我餓了。”
沈卿辭一噎,“好、好......我這就去吩咐廚房......”
離開雅間,沈卿辭神色複雜地看著手裏的食單,忽然想起方纔那一聲響亮的肚子叫。
這些菜,該不會都是給那丫頭吃的吧......
不再多想,沈卿辭去了後廚吩咐好,言明是薑韞帶了友人來用膳,讓他們快些做,叮囑完後便離開了。
佟康遠看著單子上寫的菜品,無意嘟噥一句:
“六道菜......小小姐帶了不少人啊......”
菜上的很快,衛玨看著桌上的兩道菜,眼睛都直了。
薑韞眼角帶笑,“先吃吧。”
話音落下,衛玨便迫不及待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吃了第一口,衛玨很明顯雙眼一亮,之後低下的頭便再也沒有抬起過。
半炷香後,所有菜品都上完,沈卿辭特意又等了一炷香的時辰,這才上樓尋薑韞。
推開房門,中央圓桌上乾乾淨淨的碗盤看得他目瞪口呆。
薑韞已經吃完,端著茶杯慢慢喝著;鶯時也早已用完,在旁邊給自家小姐倒茶。
唯有衛玨,還在咬著手裏的半個白麪饅頭。
沈卿辭張了張口,艱難出聲,“都、都吃完了?”
薑韞點了點頭,看向意猶未盡的衛玨,“吃飽了嗎?”
衛玨摸了摸肚子,搖了一下頭。
在沈卿辭驚愕的目光中,薑韞緩緩開口:
“舅舅,再上一道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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