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妃聞言,輕輕嘆息一聲。
自打先太子薨逝,皇後像是跟著丟了魂一般,整日魂不守舍不說,還偷偷行巫蠱之術,妄圖召回先太子英靈,聖上本就厭惡怪力亂神之事,一怒之下將皇後幽禁在坤寧宮,任何人不得看望。
後宮沒了主事之人,裴令儀的母妃惠妃不想管這後宮之事,便藉著陪太後禮佛躲了出去,後宮的事情自然而然就落在了賢妃的頭上。
賢妃行事認真,萬事都想盡善盡美,故而後宮在她的打理下井井有條,幾乎從未出過差池。
所以這次聖上將罪責安到賢妃宮裏頭的人身上,她自然會憤憤不平。
“姐姐,你有沒有想過,為何眾目睽睽之下,昭月公主如此針對薑家小姐?”宜妃開口說道。
賢妃勉強壓下心頭的怒意,皺眉沉思,“本宮也疑惑,裴令儀同薑家小姐先前並無來往,怎麼突然就......還是在祭祀大典這種重要日子。”
若這次裴令儀陷害成功,那麼薑家小姐必然會受到陛下懲罰,說不準還會牽連到鎮國公府,難不成......她的目的是打壓鎮國公府?!
賢妃暗自心驚,抬眼看向宜妃,麵色沉重。
宜妃看出了她心中所想,微微搖頭,“臣妾以為,昭月公主沒有膽量乾涉朝政。”
“若她是幫三皇子呢?”賢妃猜測。
當年惠妃和裴承淵的母妃麗妃可是閨中好友,雖然兩人性格迥異,但關係很是親密,連帶兩人的兒女也十分親近。
隻不過後來宜妃逝世,惠妃性情越來越冷淡,連陛下都無可奈何,隻能將裴令儀抱到身邊親自撫養,這才養成了她嬌縱跋扈的性子,而裴承淵則在戚家的培養下,越長越歪,變成瞭如今心狠手辣的模樣。
不過兩個孩子的關係,倒是一直都很親近。
所以賢妃有此猜測也不為怪。
宜妃卻不覺如此,“今日之事雖看起來嚴重,可如何決斷全憑陛下一念之間。薑國公位高權重,今日又是先太子的祭祀之日,若有薑國公求情,陛下或許不會重罰薑家小姐,不過......”
“今日朝中侯爵女眷皆在,若薑家小姐沒能洗脫罪名,那她在京中的名聲就徹底毀了。”
賢妃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說,裴令儀一開始的目的,就是奔著毀掉薑小姐名聲而去?”
“臣妾隻是猜測。”宜妃說道,“不過除此之外,臣妾實在想不出還有其他別的理由。”
可她為什麼要想方設法毀掉薑韞的名聲呢?
薑韞還未成婚,毀掉她的名聲......
賢妃腦海中忽然蹦出一個荒唐的念頭。
“該不會......是因為鎮國公府的婚事......”賢妃喃喃道。
若真如她想的這般,那裴令儀的心思可真是歹毒至極!
賢妃幽幽嘆息一聲,“都說紅顏禍水,依本宮看,這男子引起的禍水,也不比女子差啊......”
宜妃垂眸一笑,不置可否。
“不過今日在宴席上事情危急,薑家小姐卻絲毫不見慌亂,倒是有幾分膽識和聰慧。”賢妃稱讚道。
宜妃溫聲附和,“到底是鎮國公的女兒。”
賢妃點了點頭,“這般賢德聰慧的女子,要是能嫁給羨兒就好了......可惜。”
宜妃淡淡一笑,“四殿下乃人中龍鳳,定會覓得一段佳緣。”
賢妃輕聲呢喃,“但願吧......”
回了翊坤宮,宜妃脫下鬥篷,抬手伸了個懶腰。
“今日這宴席,可真是累死人了......”宜妃一邊揉著肩膀一邊嘟噥。
半夏掛起鬥篷,聞言好笑地搖了搖頭,來到宜妃身邊幫她揉捏肩膀。
“娘娘若是不舒服,往後便不必拘著。”半夏溫聲道。
“那哪兒行啊?”宜妃嘆一口氣,“本宮可是寵妃,不端著寵妃該有的架子,怎麼令眾人信服?”
半夏麵含笑意,“好好好,娘娘說的是......”
宜妃瞪了她一眼,“好你個半夏,竟敢笑話本宮!”
說著,伸手便去撓她的後腰。
半夏受不得癢,笑著連聲求饒,“奴婢知錯、奴婢知錯,求娘娘饒了奴婢吧......”
宜妃哼笑一聲,收回了手。
半夏繼續揉著她的肩膀,溫聲詢問,“娘娘為何要告訴賢妃昭月公主的事情?”
宜妃靠著桌邊,一手撐著下巴,懶懶散散地開口,“本宮的父親是宋大人一手提拔起來的,雖然如今不過是個小小的禮部侍郎,不過依著老頭自己的本事,想來這輩子是爬不到四品官員的位子......”
“本宮入宮後又多番受賢妃娘娘照拂,這種種恩情,本宮自是要報答的。”
“今日本宮特意提醒賢妃娘娘,也是想要她多加提防,免得日後再生出什麼麼蛾子,她也毫無頭緒......”
宜妃說著,抬手輕捂嘴巴,嬌嬌打了個哈欠。
“折騰大半日本宮也乏了,我去躺一會兒,晚膳再叫我......”
說罷,她施施然站起身,朝著床榻走去。
半夏望著她的背影,眉眼微垂。
讓天真爛漫的小姐拘在這深宮裏,她實在是心疼......
鎮國公府。
離宮之後,沈蘭舒身上的藥效也差不多散去,身子很快恢復如常。
回府第一件事,便是檢視薑韞胳膊上的傷口。
不過傷口被棉布條包裹,看不出傷的多深,但見薑韞麵色如常,又一直安慰她,沈蘭舒這才勉強相信女兒傷的不重。
半個時辰後,薑硯山回了府。
同他一起來的,還有宮裏的賞賜。
除了先前聖上提起的賞賜外,還多了不少東西,薑硯山不由得疑惑,便詢問沈蘭舒發生了什麼事。
聽聞女兒在宴席上受了委屈,薑硯山氣得猛拍桌子,揚言非要找惠殤帝要個說法,被沈蘭舒好一番勸說攔了下來。
“這裴令儀簡直欺人太甚!”薑硯山臉色鐵青,“堂堂公主覬覦旁人的未婚夫君不說,還用下作的手段去陷害旁人,簡直......簡直不知廉恥!”
沈蘭舒嚇得去捂他的嘴巴,生怕被旁人聽了去,“夫君,你小聲些......”
“怕什麼!我女兒受了委屈,還不讓我這做父親的說了?!”薑硯山怒氣難消,“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和她三皇兄一樣都是卑鄙小人!”
沈蘭舒心中一驚,“三皇子......怎麼了?”
薑硯山陰沉著臉,將今日宴席後發生的事情一一告訴了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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