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蕊被帶進殿裏的時候,整個人早已慌得不成樣子。
身後的太監推了她一把,她雙腿一軟重重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地低下頭。
裴令儀偏頭看著她,膽戰心驚。
惠殤帝目光淩厲,“說,公主今日為何要誣陷薑家小姐?!”
芳蕊嚇得要死,卻還是搖頭,“奴婢......不知......”
惠殤帝冷哼一聲,“倒是個忠僕......來人,上拶指。”
“父皇!”裴令儀驚聲道,“父皇,萬萬不可!”
惠殤帝恍若未聞,隻是朝太監抬了抬手。
不一會兒,兩名太監拿著刑具進入殿內。
惠殤帝看一眼裴令儀,語氣冰冷,“朕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說出實情。”
裴令儀驚慌地看著太監手裏的拶指,卻說不出一個字。
她不能說......她不能說啊!
“很好。”惠殤帝麵無表情地下令,“動手。”
兩名太監得令,不由分說地扯過芳蕊的雙手,將她的十指套進了那副黝黑的檀木拶子中,一人握住一邊,用力一收——
“啊——”
伴隨著“嘎吱”一聲輕響,一道慘叫聲響徹殿內。
芳蕊頓時臉色慘白,額頭冷汗津津,錐心刺骨的劇痛從指尖直直衝上頭頂。
裴令儀呼吸一滯,瞳孔驟縮,猛地撲到芳蕊身邊,伸手去扯太監手裏的拶指:
“住手!住手!”
“她是本宮的人!你們怎麼敢......你們怎麼敢!”
惠殤帝皺緊眉頭,“來人,把公主拖開。”
另外兩名太監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裴令儀的胳膊,強行將她拖離。
“放開本宮!放開本宮!”裴令儀驚聲尖叫,拚命地掙紮。
惠殤帝無視她的呼喊,看向麵色慘白的芳蕊,“從實招來,公主是不是夥同三殿下,企圖乾政?!”
此話一出,驚得裴令儀和芳蕊紛紛變了臉色。
後宮乾政可是殺頭重罪!
“殿下、殿下並非要乾政......”芳蕊虛弱道。
惠殤帝眯了眯眼。
今日前朝後宮都發生了禍事,他以為裴令儀如此針對薑家小姐,是配合裴承淵陷害鎮國公府,可既然不是要乾政......那會是因為什麼事?
惠殤帝厲聲開口,“既不是乾政,又是為何?!”
芳蕊卻緘口不言,低著頭不肯說。
“倒是個硬骨頭......”惠殤帝抬了抬手,“繼續。”
下一瞬,兩個太監握著拶指一拉,又是一聲淒厲的慘叫,芳蕊痛得快要暈了過去。
惠殤帝麵色不變,“不肯說出實情,隻會哭喊......這舌頭留著也沒用,割了吧。”
裴令儀大驚失色,朝著惠殤帝拚命搖頭,“不要!不要啊父皇!”
惠殤帝微一擺手,一旁的太監取過案上的果刀,朝芳蕊走去。
“啊——住手!本宮命你住手!”
裴令儀掙紮著想要衝過去,卻被身後的太監死死架住。
那太監來到芳蕊麵前,伸手用力掐住她的嘴巴,手裏的刀眼看著要伸進她的嘴裏。
“父皇我說!我說!求求你放過芳蕊......求求你......”裴令儀嚎啕痛哭,眼淚流了一臉。
王公公看一眼惠殤帝的臉色,朝幾個太監擺了擺手,太監們應聲退下。
偌大的殿內,隻剩下了他們死人。
裴令儀擦一把眼淚,跪行來到芳蕊身邊,伸手想要觸控那雙青紫腫脹、幾乎變形的手,卻又怕弄疼了她。
芳蕊勉強抬頭,朝她虛弱一笑,“殿下莫憂......奴婢無事......”
裴令儀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惠殤帝不耐看她們二人主僕情深,抬手敲了敲桌麵,催促她趕快說出實情。
裴令儀擦掉眼角的淚水,麵上浮現一抹決絕。
芳蕊看得心驚,“殿下不要......”
裴令儀卻轉過身,目光直直看向惠殤帝,聲音顫抖而堅定:
“兒臣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兒臣心悅陸大人!”
話音落下,殿內一片死寂。
石破天驚之語,驚得惠殤帝都愣了神。
“你......”
惠殤帝張了張口,似乎不敢相信方纔聽到的話。
“你說......心悅誰?”
話已出口,裴令儀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反而坦然了許多。
“兒臣心悅之人,是宣德侯府陸世子,陸遲硯。”
惠殤帝倏地攥緊雙拳,緩緩站起身,不敢置信地看向裴令儀。
竟然、竟然是因為男女之情......實在荒唐!
惠殤帝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跪在地上的女兒,好似第一天看透她,半晌緩緩開口:
“不、知、廉、恥!”
裴令儀全身猛地一顫,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
“荒唐......真是荒唐!”惠殤帝怒聲斥責,“堂堂一朝公主,竟看上旁人的未婚夫!這天下還有比這更可笑的事情嗎?!”
“簡直是奇恥大辱!”
惠殤帝暴怒,氣得胸膛劇烈起伏。
裴令儀雙手緊握,不甘心地開口,“兒臣不過是心悅一人,如何就成了奇恥大辱......”
“心悅?你懂什麼是心悅?”惠殤帝滿眼失望,“天下男子何其多,你為何偏偏看上個有婦之夫?”
“陸世子不是有婦之夫!他同薑韞未曾婚嫁,兒臣怎麼就不能看上他了?!”裴令儀忿忿,“兒臣對陸世子一片真心,父皇為何不肯聽聽兒臣的心意?!”
“一片真心?!”惠殤帝厲聲斥責,“你的‘真心’,就是買通宮人汙人清白?就是差點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害死一個無辜的臣女?!”
“你看上的人不是陸世子,那是旁人的未婚夫!為了得到一男子,你膽敢拋卻禮義廉恥,用盡齷齪歹毒的陰謀去算計旁人、敗壞皇室清譽!”
“朕竟不知,朕的女兒何時成了這般心狠手辣的毒婦模樣!”
裴令儀臉色煞白,錯愕地看著惠殤帝,不敢相信父皇竟然會這樣說她。
心中湧起一股怒火,她握緊了雙拳,激動地口不擇言:
“是!兒臣就是嫉恨!兒臣就是看不得陸世子屬於旁人!”
“兒臣是公主!天下之物隻要兒臣想要,就沒有兒臣得不到的!薑韞不過區區一朝臣之女,身份卑賤,憑什麼要跟兒臣搶!她有什麼資格跟兒臣搶!”
“兒臣就是要得到陸遲硯!兒臣死都要嫁給他!”
啪!
一聲重重的脆響,裴令儀的腦袋猛地偏到一側,臉頰很快腫起了五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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