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蕊忙將太廟之事告訴了她。
裴令儀擰眉,薑韞沒去側殿?那她去了哪裏?
“賢妃和沈氏呢?”裴令儀問道。
“殿下,方纔奴婢打探過,說是看到賢妃娘娘同薑夫人一起去了前朝,兩人臉色都很難看......”芳蕊說道。
宮中出現刺客的訊息早已被裴聿徊封鎖,即便當時有宮人看到,他們也不敢隨意透露訊息,所以芳蕊並不知道在乾清門發生的事情。
裴令儀陷入深思,沒有注意到一旁宜妃身邊悄然回來的宮女半夏。
半夏附在宜妃耳邊,低聲說了什麼。
宜妃聽完,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裴令儀,低聲吩咐半夏,“你去尋珍嬤嬤,將此事告知她......”
話音落下,殿門外出現了幾道身影,賢妃帶著薑韞和沈蘭舒回到殿內。
宜妃看了眼賢妃身後,並沒有見到珍嬤嬤的身影,她朝半夏點了點頭。
半夏會意,悄然退了出去。
賢妃回到位子上,麵上帶著得體的淺笑。
“方纔有些小事需要本宮即刻定奪,耽誤了片刻,還請諸位夫人見諒。這杯清酒,本宮敬天地,亦敬在座諸位今日辛勞。”
說罷,她端起桌上的酒杯,朝眾人示意。
女眷們連忙舉起自己麵前的酒杯,回以一禮。
裴令儀端著酒杯,目不轉睛地打量著沈蘭舒和薑韞的臉色。
沈蘭舒麵色依舊蒼白,看起來很是虛弱,怎麼薑韞的臉色也這般難看?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
裴令儀細細思索。
不過看兩人這臉色,應當不是什麼好事,難道薑韞是因為被事情絆住了腳,所以才沒能去成側殿?
裴令儀越想越有可能。
既然如此,那就讓她“助”她一臂之力。
裴令儀放下酒杯,朝芳蕊使了個眼色。
芳蕊心中隱隱不安,低聲勸阻,“殿下,奴婢總覺得事情有些蹊蹺,不若今日暫且先不動手......”
裴令儀眼底一沉,“芳蕊。”
芳蕊心底無奈嘆息。
卻也隻能乖乖順從主子的心意,悄悄離開了大殿。
裴令儀麵色冷了幾分。
薑韞,今日本宮不把你踩進泥裡,本宮誓不罷休!
宴席已接近尾聲,賢妃掃了一圈下首的眾人,見女眷們皆已放下手中的筷子,便緩緩起身:
“今日祭祀儀式圓滿,皆賴天地庇佑、陛下洪福與諸位誠敬,時辰不早了,諸位夫人便......”
話音未落,就見裴令儀身邊的宮女芳蕊急匆匆步入殿內,手裏抓著什麼東西,神色慌張。
裴令儀適時起身,故作不解,“芳蕊,你為何如此慌亂,發生了何事?”
芳蕊“撲通”一聲跪地,看向賢妃欲言又止。
賢妃皺了皺眉,溫聲開口,“芳蕊,有什麼事便說吧。”
芳蕊咬了咬唇,似是下定了決心,朝賢妃重重磕了一個頭。
直起身,她顫聲開口,“稟賢妃娘娘,方纔殿下用的帕子髒了,奴婢今日忘記帶新的帕子,便想著去凈室為殿下拿幾方乾淨的絲帕。”
“可沒想到凈室裡的宮女青竹在幫奴婢拿帕子時,竟從她的袖間掉出來一個荷包,奴婢好心幫她撿起來,不曾想青竹神情慌亂,奴婢便看了眼荷包裡的東西,竟然是......竟然是......”
裴令儀故作不悅,“是什麼,說話吞吞吐吐作甚?!”
芳蕊身子一抖,將手裏的荷包放在地上,哆哆嗦嗦說了出來:
“那荷包裡放著的......是香灰......”
話音落下,殿內寂靜一瞬,頃刻間炸了鍋。
“怎麼會是香灰?荷包裡放香灰做什麼?”
“今日可是祭祀大典,竟然敢在身上帶香灰,那宮女是瘋了麼?”
“這......會不會是行什麼巫蠱之術啊?誰沒事會將香灰帶在身上?”
“天吶,這宮女不要命了?!”
女眷們議論紛紛,賢妃眼中卻難掩驚愕。
她正要查香灰一事,竟然就這樣送上門了?
賢妃皺眉看向芳蕊,目光掃過一旁的裴令儀,心底微微發沉。
該不會......
沈蘭舒聽到“香灰”二字,也著實嚇了一跳。
想到女兒方纔險些被陷害一事,她心裏不由得發慌,轉頭看向身後的薑韞。
而薑韞神色平靜,似乎對香灰一事並不感興趣。
見沈蘭舒朝她看來,她淡淡一笑,示意母親不要擔心。
沈蘭舒看著女兒淡定的樣子,原本慌亂的心也漸漸平靜下來。
裴令儀視線掃過薑韞,見她一副波瀾不驚之色,心中冷笑一聲。
哼,待會兒看你還能不能這般淡定!
殿內有些喧鬧,賢妃輕咳一聲,眾人紛紛噤聲。
這時,珍嬤嬤快步來到殿內,見芳蕊跪在地上,心中暗道不好。
來到賢妃身邊,珍嬤嬤低聲告罪,“娘娘降罪,老奴沒能攔下......”
賢妃抬了抬手,“無妨。”
原本她是打算私下處置此事,不過既然有人不肯給自己留下幾分體麵,那她也沒有必要幫忙遮掩了。
“來人,將那宮女帶上來!”賢妃冷聲道。
不一會兒,一名宮女被兩個太監押進了殿內,身後還跟著負責凈室的齊嬤嬤。
那宮女臉色慘白,被太監猛地一推,雙膝重重跪在地上,疼得她額頭頓時冒了一層冷汗。
齊嬤嬤屈膝跪地,看到地上放著的荷包,聲音顫顫:
“稟賢妃娘娘,是老奴管教不嚴,讓這婢子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還請娘娘責罰......”
賢妃看向那宮女,麵色冷峻,“大膽青竹,竟敢私藏香灰,究竟意欲何為?!”
青竹驚慌失措,白著臉“砰砰”磕頭,“賢妃娘娘明鑒!此物不是奴婢的,不是奴婢的......奴婢冤枉啊!”
“還敢否認!”賢妃冷聲道,“芳蕊親眼看這荷包從你袖間掉出,你還有何可狡辯的?!”
說著,她看向跪在一旁芳蕊,“芳蕊,你確信此物是從她袖間掉出?”
芳蕊看一眼裴令儀,點頭應下,“回賢妃娘娘話,奴婢的確是親眼看到的,珍嬤嬤和齊嬤嬤可以作證。”
方纔她去找青竹,青竹竟然不肯配合,還要將荷包還給她。
恰巧齊嬤嬤和珍嬤嬤來尋青竹,她便藉著撕扯之際,將那荷包從青竹的袖間打落,讓兩位嬤嬤看了個正著。
不等兩人反應,她便撿起地上的荷包,故意大聲喊出“是香灰!”,旋即迅速跑了出去,沒給兩人阻攔的機會。
萬幸,她趕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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