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國公府。
前院大堂中,薑韞坐在桌邊,正和沈蘭舒、沈卿辭一起商議天香樓和萬明樓重新開張一事。
沈卿辭還是將萬明樓盤了下來,不過將名字改成了永豐樓,取“永久綿長、財源豐厚”之意。
“天香樓原先的夥計我都招回來了,還和之前一樣。”沈卿辭羅列著名單,“至於永豐樓這邊,齊東明入獄後店裏的夥計走的走散的散,也沒剩幾個人了,需得重新招人。”
沈蘭舒對此沒有意見,“你看著安排就好。”
薑韞略一思索,“跑堂後廚這些都好說,關鍵在於廚子從何找?先前萬明樓的廚子不能再用了。”
“那是自然,就那人的廚藝,倒貼銀子我都不會用他!”沈卿辭嫌棄道,“關於廚子一事......我心中已有人選。”
“是何人?”沈蘭舒問道。
沈卿辭笑了笑,“是張大廚。”
“張大廚?”沈蘭舒驚訝地和薑韞對視一眼。
薑韞沉吟一瞬,“張大廚廚藝精湛,在天香樓掌勺多年從未出過差錯,永豐樓新開張,確實需要張大廚這樣經驗豐富的廚子坐鎮。”
“還是小央央懂我。”沈卿辭嘿嘿一笑,“其實先前我本想調佟康遠去永豐樓,可我想了想,原先的萬明樓在京中風評並不好,若是派康遠兄去,食客們恐怕不會買賬。”
“而且前幾日......”沈卿辭抿唇,語氣低沉幾分,“前幾日,張大廚因為自己徒弟犯下的錯事,來向我請辭。”
沈蘭舒皺了皺眉頭,“此事同張大廚無關,他為何要走?”
“我也是這麼勸他的,可是張大廚說什麼都要走,說自己沒有臉麵再待在天香樓。”
沈卿辭嘆一口氣。
“後來我一想,乾脆讓張大廚去永豐樓,如此一來他既不用麵對天香樓的老夥計們,又能留在沈家。”
沈蘭舒讚許地點了點頭,“此法甚好,想不到你如今也如此成熟了。”
“阿姐你這話說的,弟弟何時不成熟了?”沈卿辭傲嬌道。
沈蘭舒沒好氣地剜了他一眼,“說你胖你還喘上了。”
姐弟兩人你來我往鬥嘴,薑韞忽然開口:
“張大廚離開天香樓,佟叔自己能忙的過來嗎?”
“放心吧,康遠兄自己完全可以應付。”沈卿辭說道,“而且康遠兄已有收徒的打算,隻要有合適的人選,他不介意將佟家廚藝傳給外人。”
薑韞點頭,“如此便好。”
“我已經想過了,以後永豐樓還是走天香樓的老路,做以前的經典菜品,而天香樓則慢慢轉向新菜品的研製,讓食客們品嘗不同的口味。”沈卿辭規劃著。
“你還真是會‘算計’。”沈蘭舒調侃道。
沈卿辭揚了揚眉,“那是當然嘍,誰會嫌銀子多呢?”
三人說著話的功夫,霜芷端著茶壺鬥了進來。
薑韞抬眼看去,主僕二人對視一眼,默默收回視線。
陪著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薑韞緩緩開口,“娘親、舅舅,昨日府上的賬冊還未整理,我先回房了。”
沈蘭舒笑著點了點頭,柔聲開口,“去吧,別累著自己。”
“娘親放心,女兒曉得。”薑韞起身,朝兩人行禮後離開。
目送薑韞離開,沈卿辭感慨著搖頭,“阿姐,你說我怎麼會有如此出眾的外甥女,我可真是太有福氣了......”
沈蘭舒睨了他一眼,“你有這福氣,自然是感謝你阿姐我教導的好。”
沈卿辭聞言,誇張地瞪大雙眼,“不是吧阿姐,您什麼時候也學會自誇了?”
沈蘭舒抄起賬本扔到他身上,沒好氣地開口,“反了你了,還敢編排你阿姐?”
沈卿辭嘿嘿笑著告饒,“好阿姐,弟弟錯了,求您原諒則個......”
沈蘭舒無奈嘆息,真是敗給他了!
觀瀾院,書房。
“事成了?”薑韞問道。
霜芷點頭,“回小姐話,成了。聖上已將官售局總辦一職交予齊大人,且決定設立巡檢司、分發鹽引票。”
“裴聿徊取的名字是......鹽引票?”薑韞眯了眯眼。
先前她隻是設想有這樣一種票據,並未對這一票據命名,沒想到裴聿徊取的這個名字倒是很合適。
鶯時麵露擔憂,“小姐,咱們這般戲耍史文庭,他會不會記恨上元尚書?”
薑韞輕勾唇角,“放心吧,不會的。”
接下來他要應付四殿下的人,恐怕忙都忙不過來,沒有心思算計元尚書,更何況他在那個官位上也待不了多久了......
霜芷見薑韞陷入深思,便恭順地候在一旁,默默等待。
許是她的目光有些熱切,薑韞抬眼,就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還有事?”薑韞問道。
“小姐,衛衡說......晟王殿下請您今晚去王府。”霜芷說道。
薑韞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
正好她也打算去一趟晟王府,有事情同裴聿徊相商。
“啊,又去啊......”鶯時有些不情願地嘟噥一句,“老是讓小姐大半夜去,這晟王殿下是有多見不得人......”
“鶯時,慎言。”薑韞提醒一句。
鶯時隻好乖乖閉上嘴巴。
“小姐,還有一事......”霜芷再次開口,語氣裏帶了幾分疑惑,“晟王殿下說,今晚該是您踐諾的時候了。”
踐諾?踐什麼諾?
“小姐許諾了什麼?”鶯時下意識問道。
薑韞也疑惑,她許諾什麼了?
霜芷更是懵,“小姐,奴婢也不知曉,衛衡沒說。”
薑韞正困惑不已,電光火石之間,腦海中突然蹦出一句話:
【慶功宴後,本王便恭候薑小姐的糕點了。】
薑韞麵色一僵。
壞了,她怎麼把這事給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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