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姑姑,又來施粥吶?”
有相熟的老乞丐拿著空碗上前攀談。
“是啊。”苗姑姑一邊攪弄大鍋一邊笑道,“這不是托薑國公和薑夫人的福,才讓這月月施粥之事能堅持下去。”
“薑國公和薑夫人可真是大好人吶!”老乞丐感嘆道,“要不是有鎮國公府救濟,我這把老骨頭可撐不到今年......”
老乞丐這句話,倒是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鳴。
“可不是呢,幸虧有薑國公和薑夫人,咱們這些流民不至於被餓死。”
“雖說隻是清粥,可每回苗姑姑來,那粥都煮得稠稠的,我喝一頓能一天不餓!”
“能十幾年如一日這般堅持,薑國公和薑夫人可真是菩薩在世啊!”
“是啊是啊......不過苗姑姑,我記得先前都是每月初八施粥,怎麼這個月提前了呢?”
苗姑姑聞言,笑著解釋,“明日我有事要回鄉,怕耽誤給大家施粥,所以便提前了一日。”
“原來是這樣,苗姑姑真是心善啊!”
苗姑姑擺了擺手,“我沒做什麼,不過是熬幾鍋粥罷了,真正有善心的是薑國公和薑夫人......來來來,粥好了。”
流民們一邊感謝薑國公和薑夫人,一邊有秩序地排隊打粥。
“嘁,有善心又如何?我可是聽說最近京城裏都傳瘋了,說薑國公功高蓋主、苛待士兵和戰俘,還說那薑夫人生的女兒是喪門星呢!”人群中突然有人嘲諷道。
聽到這話,苗姑姑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不等她開口,旁邊一老婦人拿著空碗,抬手敲在了那人頭上,“讓你胡說八道!讓你胡說八道!不想吃就滾!”
“就是!薑國公和薑夫人大發善心,你竟然不知好歹編排人家!真是良心被狗吃了!”
“就是有你這種人,讓人家那些想乾好事的好心人都不敢做了!敗類!”
“我從西邊一路流落至此,也就在這裏吃了一頓飽飯,你是想讓我們都餓死嗎?!”
周遭流民憤憤不平,手裏的空碗接二連三朝那男子身上落去。
男子捂著頭“哎喲哎喲”地求饒,“我錯了我錯了!這不是我說的,是京城裏的人都這麼說!”
“那他們便是沒腦子!”有人不由得罵了一句,“他們在城裏享受著好日子,我們卻被迫流離失所,他們可曾關心過我們?!”
“他們不願意發善心也就罷了,還要詆毀那幫助我們的人,不是沒腦子是什麼?!”
“說得對!說得好!”
那男子訕訕地捂著腦袋,“我、我這不是聽信流言了麼......”
“你也夠蠢的,明知那是流言還隨意相信。”身邊人罵道。
男子不敢再開口,老老實實閉上了嘴。
人群又安靜下來,不過有些流民的口中仍在小聲罵著京中的傳言。
苗姑姑暗自鬆了一口氣。
還好,這些乞丐和流民並非是非不分之人......
不遠處的樹上,一個身著深色勁裝、身形細長高挑的男子隱在枝葉間,正靜靜地望著這邊。
沒想到這薑國公和薑夫人名聲竟這般好......方纔那人說的沒錯,京中百姓的確都是傻子。
行了,打探的差不多了,該回王府復命了,不然衛樞那小子又該唸叨了......
衛光轉身,不過片刻便消失無蹤。
薑國公和薑夫人在城外架鍋施粥一事,很快便傳進了京中。
有人質疑他們是在演戲,故意給自己博名聲。
“看吧,心虛了,開始用銀錢給自己買名聲了!”
“這早不施粥晚不施粥,偏偏這時候來,裝給誰看呢?”
不過也有人支援薑國公和薑夫人,認為他們是一心為了流民。
“博名聲?什麼名聲值得薑夫人十幾年如一日的發善心?”
“就是,這平善會月月施粥,年年如此,聽說都是薑國公和薑夫人為他們掏銀錢,怎麼以前你們不說人家是為了博名聲,眼下鎮國公府出事了,你們便詆毀人家博名聲了?”
“你們不博名聲,你們也去施粥唄!在這兒耍嘴皮子算什麼本事?!”
不止如此,許多將士們的家眷也幫著薑國公說話。
“聽我兒子說,薑國公從未苛待過營中士兵,不管是薑家軍還是其他軍營裡的士兵,他都一視同仁、認真訓練。”
“是啊,我夫君也說,薑國公練兵是嚴苛了些,可不也是為了他們好麼!”
“那苛待戰俘更是沒影的事,也不隻是從哪裏傳出來的......”
“我兒前幾年戰亡,除了朝廷發的撫恤,薑國公還自掏腰包給了我們許多銀錢,說他心中愧疚、對不起我們這些烈屬......唉,說起來我就想哭。”
“可不是呢,我們家也拿到了這筆銀錢,薑國公對咱們已經很是善待了......”
“我就說這流言不可信吧!也不知是誰傳出這些莫名其妙的話,真是太欺負人了!”
漸漸地,支援鎮國公府的聲音多了起來,百姓們也慢慢回過神來,不願再相信那些流言蜚語。
晟王府。
衛樞來到書房,向裴聿徊稟明情況。
“王爺,京中有關鎮國公府的流言已得到控製,不過還未清理乾淨。”
裴聿徊隨意翻看著一本書,淡淡開口,“不急,這場好戲還沒完,不著急清理蠹蟲。”
“是,屬下明白。”衛樞應道。
裴聿徊翻了一頁,想起來一件事,“薑國公進宮了?”
衛樞點頭,“是的王爺,已經在路上了。”
“嗯。”裴聿徊輕應一聲,“薛家近日可有異動?”
“回王爺,薛紹川暫無異樣,薛老將軍仍在拖延病情,不肯認真治病。”衛樞說道。
裴聿徊冷嗤一聲,“老東西為了自己的孫子能拿到兵權,連命都不要了。”
薛老將軍感染疫病是真,不過病情還不至於嚴重到無法下榻的地步,是他一直拖著不肯好好醫治,這才加重了病情,為的是能讓自己理所當然讓出薛家軍大將軍的空缺,好讓薛紹川上位。
“看來薛紹川一日拿不到兵權,老東西便一日不肯治病啊......”裴聿徊嘲諷道。
衛樞略一思索,問出心中疑問,“王爺,您說聖上真的會如薑小姐所料,將薛家軍的兵權交給薑國公麼?”
裴聿徊又翻了一頁,掀了掀唇,“你說呢?”
“屬下覺得,此事應當不可能。”衛樞說道。
“是啊,連你都覺得不可能。”裴聿徊的語氣透出幾分冷然,“可咱們這位聖上,卻是個不遵常理之人。”
衛樞皺眉,“那薑國公豈不是騎虎難下?”
裴聿徊輕輕揚了揚唇角。
“放心吧,某人自有妙計。”
——
皇宮。
紫宸殿內,惠殤帝放下禦印,仰頭抻了抻脖頸。
王公公很有眼力見地上前,伸手為惠殤帝揉捏肩膀。
惠殤帝閉上眼睛歇息片刻,開口詢問:
“硯山還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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