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天剛矇矇亮,薑韞緩緩睜開了雙眼。
夢裏又是一場熊熊燃燒的大火,鎮國公府到處充斥著刺耳的尖叫聲。
幽幽嘆了一口氣,薑韞抬起胳膊擋在眼前。
看來加量的安神茶對她而言也有些無用了......
閉目假寐幾息,薑韞撐著身子起床,喚了鶯時進屋。
後院隱隱傳來打鬥的聲音,薑韞一邊穿鞋一邊詢問,“衛衡尋了長劍來了?”
鶯時拿著外衫,聞言點了點頭,“是啊小姐,霜芷可高興呢!奴婢方纔也看了一眼那把長劍,可真是鋒利嘞......”
就是有些太鋒利了,看得她怪瘮得慌。
薑韞穿戴完畢,聽到後院拳腳聲不歇,有些疑惑,“他們在做什麼呢?”
“回小姐話,衛衡侍衛在考校霜芷的身手呢!說是這樣才知道怎麼教霜芷。”鶯時一邊梳頭一邊說道。
薑韞點了點頭。
她沒有看錯,衛衡一定會是個好師父。
“若是父親問起院裏的動靜,你便說是我特意允了霜芷在後院習武。”薑韞叮囑一句。
鶯時應下,又想起一事,“小姐,霜芷以前都是跟著何侍衛習武,如今何侍衛已經歸京,那何侍衛這邊......”
薑韞略一沉吟,“告訴霜芷,一切按她的意願來,她若還想跟隨何侍衛習武,便讓她安排好自己的事情。”
鶯時微微張大嘴巴,“啊?要是霜芷還想跟何侍衛學的話,那她豈不是要學兩種武功?這也太累了吧.......”
薑韞笑了笑,“衛衡劍法靈巧多變,何大哥的武功力量更強,這兩者並不衝突。”
鶯時不解,什麼靈巧什麼力量,不都是打來打去的嗎?霜芷到底是有多喜歡啊?
待薑韞梳洗完,天色已大亮,霜芷也收拾好自己,提著劍進屋。
“喲,女俠回來啦?”鶯時笑嘻嘻調侃一句。
霜芷眼角帶笑,伸手摟住她的脖子,胳膊微微用力,“怎麼樣?女俠的力氣如何?”
鶯時忙不迭拍著她的胳膊,連聲求饒,“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嘛......”
霜芷鬆開胳膊,哼笑一聲。
鶯時捂著自己的脖子,小聲嘟噥,“力氣這麼大,你還是女子麼......”
霜芷晃了晃手裏長劍嚇唬她,鶯時嚇得連忙閉嘴。
薑韞看著兩個小丫頭拌嘴,笑著搖了搖頭。
視線落在霜芷手中握著的長劍,薑韞細細打量。
劍鞘樸素簡約,沒有多餘的紋飾,長度也適合霜芷的身形,握在手裏不會感覺突兀,彷彿是為她量身打造的一般。
注意到自家小姐的目光,霜芷連忙將長劍雙手奉上,“小姐。”
薑韞接過長劍,從上到下打量一番,抬手“唰——”一下拔出長劍。
隻見眼前銀光一閃,利劍出鞘,一柄鋒利的長劍出現在她們眼前。
的確是一把好劍。
“衛衡侍衛費心了。”薑韞稱讚道。
霜芷抿了抿唇,“小姐,奴婢會好好感謝衛衡侍衛的。”
薑韞笑了笑,將劍收回劍鞘中,還給霜芷。
“好好學,以後我的安危就託付給你了。”薑韞笑著說道。
霜芷神色一凜,“小姐放心,奴婢定會全心全力保護小姐,萬死不辭!”
鶯時連忙“呸呸呸”,“什麼死不死的,小姐是要你保護,又不是要你送死,凈說些不吉利的話......”
霜芷默默翻了個白眼,懶得理她。
用過早膳,薑韞依舊乘車去往天香樓。
此時天香樓門外,已經擠滿了一堆食客,大家都等著半個時辰後店裏開門,提早衝進去搶佔“青山隱”。
馬車停在天香樓外的不遠處,鶯時看著門外擁擠的人群,連連驚嘆,“怎麼今日的客人比昨日還多啊......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天香樓賣早點了呢!”
霜芷看了眼外麵的人群,“小姐,不若從後門進去?”
前麪人太多,馬車是沒有辦法停下的。
薑韞聞言點了點頭,“好,便去後門吧。”
馬車調轉方向,朝天香樓的後門走去。
後門處。
一道雄壯的背影坐在門口的石墩子上,手裏握著一根煙桿,有一口沒一口地抽著。
一名精瘦的青年尋了出來,“師父,您怎麼在這兒?”
張大廚轉頭看了他一眼,“怎麼,找我有事?”
青年撓了撓頭,“佟大廚說店裏快開張了,讓咱們回去忙活......”
聽到“佟大廚”三個字,張大廚哼了一聲,“毛頭小子,也指揮上老子了!”
青年低著頭不敢搭腔。
自從東家尋來佟阿伯的兒子做廚子,張大廚就很不高興,覺得對方是來搶自己位置的,更別提佟康遠還做出了“青山隱”這道備受歡迎的新菜,襯得張大廚愈發普通,他心裏更是憋屈。
張大廚狠狠嘬了一口旱煙,發泄著心中的鬱悶。
青年人看在眼裏,想要為自己的師父分憂,“師父,徒兒覺得您的廚藝比那佟康遠不知道要強多少!他不過是瞎琢磨了一道新菜而已,名字還是表小姐給取的,眼下受客人們喜歡,也不過是大家圖新鮮罷了。”
“師父,您有如此高超的廚藝,何不也試著做一道新菜品?徒兒相信以您的廚藝,一定比佟康遠要強......”
話音未落,張大廚冷斥一聲,“說什麼胡話?!”
“難道你以為菜隻要好吃就行了嗎?老祖宗世世代代傳下來的菜譜自有其道理,豈是我們能隨意改動的?”
“我看你真是被蒙了心智,連我教的你話都忘了!”
青年麵色訕訕,“師父說的對,是徒兒想偏了......可是師父啊,眼下佟康遠正得東家青睞,這時間一久,萬一他取代了您的位置......”
畢竟佟康遠的廚藝也師承佟阿伯,和張大廚的廚藝不相上下。
萬一最後張大廚在天香樓待不下去,那他這徒弟豈不是也要跟著離開?
聽了青年人的話,張大廚臉色黑如鍋底,“他想擠走老子,也得有那個本事!”
“是是是......”青年人附和道。
張大廚瞟了青年人一眼,“行了,別在這杵著了,進去幹活吧。”
說罷,張大廚站起身,和徒弟一前一後進了後門。
後門拐角處。
薑韞隱在暗處,麵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鶯時和霜芷跟在她身後,大氣不敢出一聲。
直到門口沒了動靜,薑韞纔再次邁步。
“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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