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辭鬆開手,冷著臉朝地上啐了一口。
“呸!”
“說!究竟是誰派你給小爺下套的?!”
郭公子滿臉是血癱倒在地上,已經疼得說不出話,一張口便有汩汩鮮血從嘴裏流出來。
沈卿辭見他不說話,擼起袖子就要再動手,被餘慶趕緊攔了下來。
“公子別著急,小的來問、小的來問......”餘慶安撫道。
沈卿辭冷哼一聲,掙開了餘慶。
餘慶走到郭公子身邊蹲下,低聲開口,“對不住郭公子,我家公子有些衝動了,您隻要說出您受何人指使,我家公子不會真的同您作對的......”
“您告訴小的,究竟是誰要陷害我家公子?”
郭公子張了張口,說出了幾個字。
餘慶聽不清楚,趴下湊近了仔細聽,“您說是誰?”
“是......陶、陶平......仁......”郭公子艱難開口。
餘慶點點頭,繼續問道,“您知道他在哪兒嗎?”
郭公子斷斷續續說出一個地址。
餘慶直起身,客氣地笑了笑,“小的知道了,多謝郭公子。”
說罷,不等郭公子反應,餘慶抬手又結結實實給了他一拳。
這下,郭公子徹底昏死過去。
餘慶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朝沈卿辭恭敬開口,“公子問出來了,是一個叫陶平仁的,眼下藏匿在長青巷。”
對於餘慶的行徑,沈卿辭早已見怪不怪,不過陶平仁?
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裏聽過呢......
“走,去長青巷!”
主僕二人不再管地上的郭公子,大步流星離開了郭家。
長青巷。
下了馬車,沈卿辭帶著餘慶去找郭公子所說的那戶人家,剛進巷子便看到一戶人家的外麵圍滿了人。
二人走過去,沈卿辭朝裏麵看了一眼,烏泱泱的全是人。
“嬸子,這是發生何事了?”沈卿辭詢問一旁的婦人。
婦人低聲開口,“聽聞這戶人家,有人吊脖子了!”
“啊?吊脖子?”餘慶驚呼一聲。
“是啊,聽說是位公子,前幾日才搬到這間屋子,今晨有鄰舍從他家門前經過,見院門和屋門大開,便好心進屋提醒他關門,誰知道一進屋就看到一個人吊在房樑上......”
婦人說著,忍不住抖了抖。
“大早上的,可真是晦氣。”旁邊有人嘟噥一句。
“快別這麼說,”婦人低聲道,“在這年紀輕輕尋了短見,想來是遇到什麼事了吧......”
“那也不能不要命啊......”有人嘆息道,“有啥困難過不去,非得搭上這條命不可?”
婦人惋惜地嘆了一口氣,“可不是呢......”
餘慶踮腳往院子裏看了一眼,就見幾名衙役在院子裏忙碌,地上躺著一具屍體,上麵蓋著白布。
餘慶感到一陣陰森,不由得抖了抖。
“公子,咱們還是走吧......”餘慶搓著自己的胳膊。
沈卿辭點點頭,看了眼前麵被人堵住的巷子,低頭詢問方纔的婦人。
“嬸子,您知道這裏有沒有住著一位姓陶的?”
“姓陶的?”婦人想了想搖頭,“沒聽說過......”
沈卿辭有些失望,看來這一時半會不方便找人了。
正準備離去,旁邊突然有人出聲,“姓陶的?”
“這院子裏死了的人不就姓陶嗎?”
沈卿辭愣住,“你說什麼?”
“對啊沒錯,那公子的確姓陶。”那人肯定道,“昨日我從他門前經過,看到他同旁人在門口說話,對方喊的就是‘陶公子’。”
聽到這話,沈卿辭心裏重重一沉。
和餘慶對視一眼,兩人眼中皆是驚駭。
鎮國公府。
“自縊身亡?”薑韞抬頭看向霜芷。
“是的小姐,官府已經蓋棺定論了。”霜芷說道。
鶯時神情露出幾分惶恐,“這剛查到人就死了......”
薑韞垂眸。
她們還是慢了一步。
不過也不算全無收穫,至少知道了陶平仁是陸遲硯的人,雖然遲了一些......
篤、篤、篤。
薑韞的手指一下一下輕敲桌案,陷入沉思。
陸遲硯為人謹慎狡詐,從不輕易透露訊息,憑藉前世的記憶她姑且還能對付他一段時日,可若是時間久了,她恐怕很難應付......
該是想個好法子才行。
薑韞垂眸不語,影視和霜芷兩人也不敢出聲,隻能一個勁兒地朝對方使眼色。
“有何事?”薑韞突然開口。
兩人頓了頓,鶯時看向霜芷,霜芷垂眼看向地麵,她隻好開口:
“小姐,舅爺已經將李家的田產地契送回去了。”
薑韞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她之所以選擇李勝飛,是因為對方剛剛進京沒幾日,京中認識他的人很少,方便她偽裝身份,所以才讓衛衡悄悄潛入李家......
薑韞看著欲言又止的鶯時,挑了挑眉,“還有何事?”
鶯時抿唇,認命地說道:
“小姐,夫人知道了昨夜舅爺在賭場的事情,很是生氣......”
薑韞微微嘆息一聲,她就知道躲不過。
“舅舅人呢?”薑韞問道。
沈卿辭也算是幫了她忙了,她就去幫他分擔一下母親的怒意吧!
“夫人已經派人去請了,奴婢再去看看!”霜芷連忙道。
薑韞轉頭看向她。
霜芷硬撐了一會兒,最後在薑韞的注視下緩緩低下了頭。
薑韞眼底浮現笑意,“你去吧。”
“是,小姐!”霜芷乾脆應下,快步離開。
鶯時緊緊盯著她的背影,不敢相信她真的就這麼跑了?
薑韞站起身,有些好笑地看了眼滿臉幽怨的鶯時,“走吧鶯時,陪我去承受母親的怒火。”
鶯時欲哭無淚。
為什麼隻有她......
霜芷,你這個叛徒!
深夜,宣德侯府。
文謹在後門焦急地等待著,時不時朝遠處看一眼,心中又急又怕。
約莫一炷香後,一輛馬車朝這邊奔來。
文謹雙眼一亮,連忙迎了上去。
馬車在後門停下,車門開啟,陸遲硯弓著腰出現在門口。
“公子!”文謹忙不迭伸手,扶著陸遲硯下了馬車。
而陸遲硯麵色蒼白,微微弓起的背表明他現在十分不適。
“公子......”文謹擔憂地看著他。
陸遲硯艱難地搖了搖頭,“回去再說。”
文謹點點頭,小心翼翼地扶著陸遲硯朝院子裏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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