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地上的信件,喬大當家的麵上滿是絕望。
一旁的金吾衛連忙將信件撿起來,呈到首領的麵前。
金吾衛首領隨手開啟一封信檢視,越往下看臉色越是難看。
他又開啟其他信件,裏麵的內容皆是與大晏朝有關。
“沒想到竟然有意外收穫,”金吾衛沉著臉看向被壓製住的人,“喬豐,你竟然是北朔國細作!”
喬大當家臉色蒼白,硬著頭皮否認,“這、這是有人栽贓陷害!這不是我的東西!”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金吾衛首領冷斥一聲,將信件交給手下收好,“帶回去,嚴加審問!”
“是!”
喬大當家仍喊著“冤枉”,被金吾衛強行押著離開賭坊。
不過片刻,賭坊內又重新恢復安靜,隻留下一行金吾衛還在搜查。
沈卿辭腦子裏還回蕩著方纔金吾衛首領說的話。
義雲賭坊的喬大當家......竟然是北朔國派來的細作?!
他今晚上都經歷了什麼......
沈卿辭轉頭,想要和身邊的人說話,卻發現不知何時,身邊早已空空蕩蕩。
“咦?人呢?”沈卿辭疑惑地四下尋找,“李公子?李公子!”
可賭坊內除了金吾衛和被抓起來的打手外,再無其他人。
難道回家了?什麼時候走的?怎麼也不同他打聲招呼......
沈卿辭自己嘀咕幾句正打算離開,視線突然留意到賭桌上的一遝紙。
那是綠衣公子之前拿來做賭注的家財。
沈卿辭走上前,將那一遝田產地契收好,“真是的,這麼重要的東西都能忘記拿......”
罷了,左右那綠衣公子還在京中,明日給他送去府上吧!
金吾衛還在搜查其他證據,沈卿辭不再逗留,拿好東西離開了賭坊。
賭坊後門的小巷。
一道清瘦的身影急匆匆走來,看到巷口不遠處停著的馬車,快走幾步來到車前。
頭戴帷帽的霜芷見到來人,連忙跳下車,將人扶了上去。
“快走!”
聽到對方沙啞的聲音,霜芷嚇了一跳。
顧不得其他,她連忙握緊韁繩,奮力一甩——
“駕!”
馬車內。
鶯時端來一盆溫水,擔憂地看著自家主子。
薑韞拿著溫棉帕將臉浸濕,小心翼翼地撕下粘在臉上的人皮麵具,將麵具交給鶯時。
鶯時放下麵盆接過麵具,麻利地將麵具收好,又拿了一塊乾淨的棉帕打濕,認認真真地幫自家主子擦拭臉上的藥水。
“小姐,您沒事吧?”鶯時擔憂詢問。
“無妨......”
薑韞笑笑,聲音裡的嘶啞聽得鶯時快哭了。
“這祁大夫也真是的,怎麼沒說玉聲散用到最後會這樣傷人啊......”鶯時忿忿道。
薑韞安撫般拍了拍她的手,“畢竟是毒藥。”
還是祁玉初照她的意思改動過的,想必他也不知道這毒藥的副作用吧,不過眼下嗓子的痛感已經比在賭坊時輕多了,估計用不了一會兒便能恢復。
鶯時紅著眼圈倒了一杯溫茶,“小姐,您喝口茶潤潤喉。”
薑韞接過茶杯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入喉,稍稍緩解了一下喉間的不適。
鶯時看著自家小姐,心裏後怕不已。
賭坊裡魚龍混雜,聽說那大當家又是個狠角色,萬一今晚小姐在賭坊出了什麼意外,她以後可怎麼活啊......
鶯時心頭一酸,眼圈又紅了幾分。
“小姐,奴婢真是要怕死了,萬幸您出來了......”鶯時哽咽說著,一低頭落下一滴淚來。
薑韞放下茶杯,抬手擦掉她臉上的淚水,溫聲開口,“我這不是平安回來了麼,好了好了......”
鶯時吸了吸鼻子,悶悶地應了一聲。
薑韞笑著摸了摸她的頭,以作安撫。
轉過身,薑韞拉開窗戶,深秋凜冽的夜風迎麵吹來,將她心中的疲累吹散了些。
不管怎麼說,今晚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事情總算是按照她的預想順利解決。
真要說起來,還得感謝前世陸遲硯告訴她有關喬豐的事情,讓她今晚的謀劃多了幾分勝算。
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夜色,薑韞心中一片平靜。
陸遲硯,好好接著我送你的這份“大禮”吧......
鎮國公府。
主僕三人中途換了一輛馬車,待回到府上已過了醜時。
剛來到臥房,院外值守的丫鬟匆匆來報,“小姐,沈舅爺來了。”
薑韞微微蹙眉,他怎麼現在過來了?
“讓舅爺去書房稍候。”薑韞吩咐道。
丫鬟領命離開,霜芷有些擔憂,“小姐,萬一被有心之人發現舅爺來了鎮國公府......”
大半夜的,舅爺剛從賭坊離開便來鎮國公府,豈不是暴露了小姐和舅爺共謀之事?
薑韞略一沉吟,“無妨,先換衣服吧。”
將身上的男子裝束換下,薑韞換上乾爽的衣服,將長發散開,簡單用髮帶紮起攏在身後,一副正要入睡的模樣。
沈卿辭見她這副樣子走進來,心裏的火氣“噌”一下冒了出來,沒好氣地開口:
“你舅舅我在義雲賭坊生死難料,你竟然還有心情睡覺?你安排的賭技高手去哪裏了?!”
薑韞一臉無辜,“舅舅沒見到?”
“我見到個屁!”沈卿辭暴躁開口,“身長八尺、白玉冠?人在哪兒呢?”
薑韞清了清嗓子,聲音還有些許沙啞,隻不過聽起來像是剛剛睡醒一般,沈卿辭便沒有在意。
“人去了啊......”薑韞解釋道,“不過那人臨時有事耽擱了一會兒,等他到賭坊時發現已經有一位綠衣公子在幫您了,他實在不方便插手,之後又有金吾衛查案他隻能趁亂離開了。”
“喏,這是他方纔送來的信,我剛剛看完......”
薑韞使了個眼色,鶯時將一封信呈到沈卿辭麵前。
沈卿辭睨了一眼信,將信將疑,“真的?”
“當然,”薑韞一臉認真,“是不是真的,您看過信不就知曉了?”
沈卿辭一把扯過信,開啟從頭到尾仔細看了兩遍。
信上寫的的確是他在賭坊最後一場賭局的情況,若不是親身在場,是不會如此清楚當時的局麵。
看完信,沈卿辭打消了心中的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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