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大當家皺了皺眉,眼中湧起一絲煩躁。
不行,不能被旁人乾擾。
眼下已經沒有了出千的機會,隻能等下次亮牌的時候再動手腳......
喬大當家手下一動,翻開了身前緊挨著的兩張牌。
沈卿辭看向牌麵,下一瞬差點笑出了聲。
真是老天助他!竟然是最小的兩張“癟十”!姓喬的這局贏牌無望了!
隻要這綠衣公子剩下的兩張牌不是最小的“癟十”,那他這局必勝!
一想到對方能贏,沈卿辭簡直比他自己贏還要高興,他笑著看向身旁之人。
“快快快,快亮牌!”沈卿辭催促道。
“急什麼?”
綠衣公子往後一靠,麵上帶了幾分閑適,似乎已經勝券在握。
“亮牌之前,本公子給你講個小故事吧!”
沈卿辭麵色一僵。
這人是不是有什麼毛病?馬上就能贏了,莫名其妙講什麼故事?
“誰想聽你講......”
沈卿辭話未說完,便被綠衣公子打斷,對方自顧自說了起來。
“五年前,南州有一戶人家,丈夫被應徵入伍,獨留妻子與年幼的兒子在家;三年後丈夫滿心歡喜地歸家,可沒想到迎接他的竟是滿身傷痕、大著肚子的妻子,以及被人割掉舌頭的六歲兒子......”
話音落下,四周霎時間一片死寂,連呼吸都靜了下來。
沈卿辭的神情一言難盡,他沒想到竟然是這麼個故事,可這也同今晚的賭局毫無乾係啊!
不過為了讓他儘快講完故事,沈卿辭還是問了一句,“後來呢?”
“後來啊,這丈夫自然是去找兇手了!可沒想到......”綠衣公子語氣稍頓。
“沒想到什麼?”周圍有客人急不可耐問道。
綠衣公子扯了扯嘴角,“沒想到啊,這罪魁禍首竟然是自己軍營中的同袍!”
什麼?
聽聞此言,四週一片嘩然。
“對方早他半年歸鄉,本是受他囑託去探望他的妻兒,可沒想到那同袍竟對貌美的妻子心生歹念,強佔了她的身子!”
“而那年幼的兒子奮力呼救,也被對方殘忍地割去了舌頭!這母子二人可真是太可憐了,嘖嘖嘖......”
綠衣公子一邊講一邊感慨,旁人聽著也麵露不忍。
一時間賭坊內原本緊張的氣氛被衝散,眾人紛紛感嘆不已。
沈卿辭雖然也覺得那對母子可憐,可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他見綠衣公子沒有亮牌的意思,直接伸手想要把對方麵前的木牌掀開。
綠衣公子一把抓住了沈卿辭的手腕,微微一笑,“別急啊倒黴鬼,本公子的故事還沒講完呢......”
說著,眼角餘光掃了眼對麵的喬大當家,隻見對方低著頭沉默不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可手中的檀木珠串卻轉得飛快。
綠衣公子拍了沈卿辭的胳膊一巴掌,沈卿辭無奈,隻好收回手。
“你快些講......”沈卿辭催促道。
綠衣公子清了清嗓子,端起桌上涼掉的茶水喝了一口,復又開口:
“這丈夫去找同袍算賬,想要對方性命,可這同袍也不是吃素的,二人經過一番激烈的打鬥,眼看同袍要敗下陣來,沒想到對方手裏的刀一轉,竟突然朝那位丈夫的臉上砍去!”
“好在那丈夫反應敏捷,堪堪避開了那把鋒利的大刀,隻不過刀尖蹭到了額角,在他臉上留下了一道傷疤......”
王肖聽到這裏心驚不已,下意識看向身邊的喬大當家。
他們大當家的左側額角處就有一道清淺的刀疤......
“後來呢後來呢?那同袍死了沒有?”有人急忙問道。
綠衣公子卻搖了搖頭,“很可惜啊,那同袍狡猾得很,自己受重傷後偷偷逃跑了......不過那丈夫一直沒有放棄尋找自己的仇人,後來聽聞仇人逃到了京城,便隻身前往京城尋人。”
“不過他在京中並無相識之人,所以在京中待了將近一年,也沒有找到想要找的仇人......”
聽到這個結局,眾人都有些失落,他們還以為會是一個手刃仇人的痛快結局。
“夠了,這裏是賭坊,不是茶樓。”
喬大當家抬起頭,沉著臉看向綠衣公子,語氣冰冷:
“諸位若是想聽故事,怕是尋錯地方了!”
他的臉色實在太過難看,眾人還以為是因為這一局快要輸了的原因。
綠衣公子揚唇一笑,“喬大當家,何必急眼呢?本公子不過是看氣氛緊張,想要緩解一下罷了。”
“此局勝負已定,您就是著急也沒用啊......”
“勝負已定?”喬大當家冷笑一聲,“我看未必吧!”
綠衣公子搖了搖食指,“人吶,要信命。”
喬大當家嗤笑一聲。
信命?
他喬豐這輩子最不信的就是命!
綠衣公子不再多言,抬手掀開了剩下的兩張牌。
一對平平無奇的“雜子”。
沈卿辭見狀悄悄鬆了一口氣,隻要不是最小的“癟十”就好。
“倒黴鬼,該你了。”綠衣公子朝他抬了抬下巴。
沈卿辭認命地翻開自己的兩張牌。
一對“雙長”。
雖然不及“雙梅”點數大,可勝一對“雜子”是遠遠足夠的。
“嘖嘖嘖,真可惜,略遜本公子一籌......”綠衣公子“惋惜”道。
沈卿辭白了他一眼,心中忿忿。
下一局,下一局他一定要贏!
輪到喬大當家亮牌。
他悄悄吐出一口氣,告誡自己不要被方纔的胡言亂語所打擾,捏緊了袖中的一對“雙天”。
隻要出了這對“雙天”,今晚勝負便可見分曉了!
“對了,有一事我忘了說。”綠衣公子又突然出聲。
喬大當家看向對方,雙眼危險地眯起。
怎麼,他又要用方纔那一招嗎?
可惜他不會上當了......
“其實仇人已經找到了,隻不過那丈夫不知道而已。”綠衣公子笑笑,“實不相瞞,今晚本公子來賭坊之前,已經打算要告訴那人,仇人的下落了。”
嗤啦——
一道刺耳的椅子摩擦地麵的聲音響起,喬大當家猛地站起身。
“你說什麼?!”喬大當家睜大雙眼,一瞬不瞬地死死盯著他。
綠衣公子輕笑一聲,抬眼對上喬大當家的目光,冷冷啟唇——
“我說,我知道仇、人、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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