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蘭舒略有激動地將今日在祠堂中發生的事情,一一告知了薑韞。
說完,她還有些意猶未盡,就見薑韞眉眼帶笑看著她。
沈蘭舒摸了摸臉,有些疑惑,“怎麼了韞韞?娘親臉上有東西?”
薑韞笑著搖了搖頭,“沒有,韞韞是覺得,娘親同之前有些不一樣了。”
聽到這話,沈蘭舒頓了頓,有些感慨地開口,“多虧了韞韞,讓娘親知道自己以前有多懦弱無能......”
薑韞皺了皺眉,“娘親,不要這麼說。”
沈蘭舒笑著拍拍她的手,“娘親說的是心裏話。”
“以前娘親總覺得,既然都是一家人,就該和睦相處相處纔是,所以處處忍讓二房,不想同他們撕破了臉讓你父親難堪。”
“可今日撕破了臉後才知道,原來有些人,根本不值得你給他臉麵。”
沈蘭舒說著,抬手摸了摸薑韞的頭,眉眼間一片慈愛。
“多謝韞韞教會娘親要反抗,也多謝韞韞找來祁大夫,診治好娘親的病症。”
若她沒有一副康健的身子,還同以前一般病懨懨的,就算她想要反抗恐怕也是有心無力。
對上沈蘭舒慈愛的目光,薑韞內心百感交集。
“好了,娘親決定了!以後要多多鍛煉身體!絕對不拖女兒後腿!”
沈蘭舒突然揚聲說道。
薑韞頓了頓,有些無奈地笑了。
“都聽娘親的。”
分家的結果傳進薑老夫人的耳朵裡,氣得薑老夫人差點又暈倒。
她一邊生氣沈蘭舒對薑繼安不留情麵,一邊又質疑府上賬目有問題,偌大的鎮國公府不可能隻有一千兩的現銀。
管家深感冤枉,將近年來的賬目都搬到了榮德堂,一一告知府上的花銷。
薑老夫人越聽越生氣,原來這幾年府上沒有存下銀錢,是被孟氏母子三人給花了!
可薑老夫人心疼自己的兒子,無奈之下隻好從自己的私庫裡拿出一千兩貼補薑繼安。
薑韞聽到霜芷稟報的這些,心中毫無波瀾。
“二房那邊怎麼樣了?”薑韞問道。
“回小姐,二爺已經備好馬車,安排下人在搬行囊。”霜芷說道。
“新找的住處在哪裏?”
霜芷默了默,“......在長街。”
“嗬,”薑韞冷笑一聲,“他倒是膽子大。”
為了顯示自己分家的決心,薑繼安竟不惜搬到外室住的附近,離鎮國公府最遠的長街。
既然他主動遞了機會,她怎麼能不好好利用呢?
“待二房一家穩定之後,想辦法將他們的住處透露給穆楚楚母子。”薑韞吩咐道。
霜芷應下,“是,小姐。”
看一眼窗外暗下來的天色,薑韞站起身,語氣平靜:
“走吧,去送送二叔。”
鎮國公府門外。
薑繼安正指揮著下人將最後幾箱行李搬到馬車上。
孟芸和薑念汐身上有傷,他特意租了一輛寬敞的馬車載著二人,另一輛馬車裝家當。
府上多餘的僕從沒帶,隻帶了幾人的貼身侍從和嬤嬤丫鬟,看起來略有寒酸。
收拾好一切,薑繼安正欲上車,抬頭看了眼鎮國公府的大門,就見薑韞不知道什麼出現在門口,靜靜地望著他們。
看到薑韞,薑繼安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今日他在沈蘭舒的手裏吃了大虧,回去後他越想越不對勁,沈蘭舒向來軟弱可欺,怎麼突然之間轉變了性子?
思來想去,覺得極有可能是薑韞為她出的主意。
現下看到薑韞,薑繼安更是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測。
他知道薑韞聰慧過人,可萬萬沒有想到,有一天她會將這小聰明耍到他的身上,這次是他疏忽了。
隔空對望,兩人都沒有開口,目光在秋日蕭瑟的冷風中無聲對峙。
他們心中都明白,從今日起,誰也不會再維持表麵的和平。
良久,薑韞收回視線,淺淺福了福身。
薑繼安垂下眼,轉身毫不猶豫上了馬車。
“出發。”
兩輛馬車一前一後駛離鎮國公府,很快消失在拐角處。
看著二房一家灰溜溜離開,鶯時心裏別提有多痛快。
“小姐,奴婢好高興啊......”鶯時小聲說道,話裡是壓抑不住地興奮。
薑韞好笑地看了她一眼,“這般小聲做什麼?”
鶯時看了看四周,“這不是擔心被旁人聽到麼......”
霜芷瞥了她一眼,“你也知道顧及大房名聲了?”
“那是當然了!”鶯時哼了一聲,“我又不傻......”
兩人又拌起嘴來,薑韞無奈搖頭,“走吧,該回去了。”
鶯時止住聲音,看向薑韞詢問,“小姐,之前夫人遣人來問您晚膳想吃什麼?”
薑韞抬頭看了眼灰濛濛的天空,秋風瑟瑟,吹得落葉撲簌而下。
天兒越來越冷了......
“便吃熱鍋子吧。”薑韞一邊往裏走一邊說道。
鶯時愉快應下,“是,小姐!”
鎮國公府分家一事很快便傳到了宣德侯府。
陸兆恆正同夫人小顧氏用晚膳,聽到侍從的稟報十分意外。
“分家?薑繼安離開鎮國公府了?”陸兆恆再次問道。
侍從點了點頭,“是的侯爺,今日上午薑家族中幾位長輩去了鎮國公府主持分家,傍晚時分薑大人一家便從鎮國公府搬走了。”
竟然這麼快?
陸兆恆放下筷子,心中不由得思索起來。
“侯爺,可是有何不妥?”小顧氏將一碗湯放到他麵前。
陸兆恆回神,聞言笑了笑,“沒有,薑繼安分家,左右同我們沒什麼乾係。”
“隻不過放著好好的鎮國公府不待,非要出去自立門戶,真是有夠蠢的。”
小顧氏沒有接他的話,她向來不過問外麵之事,方纔那一問已是逾越。
她柔柔一笑,“今日妾身特意吩咐廚房燉的補湯,侯爺您嘗嘗味道如何?”
陸兆恆端起碗喝了兩口,味道不錯,順勢誇了小顧氏幾句。
“不過薑國公快回京了,兩家的婚事也該提上日程了。”陸兆恆說著,看向一旁的侍從,“陸遲硯這幾日在忙什麼?”
聽到“陸遲硯”三個字,一旁低頭喝湯的小顧氏忍不住一抖,勺中的湯悉數灑進了碗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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