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韞毫無遮攔,明晃晃地將薑繼安的心思點破。
薑繼安黑了臉,陰惻惻地盯著她。
薑老夫人一聽這話,氣得胸口劇烈起伏,“臭丫頭,你就是這麼想你二叔的?!”
沈蘭舒眨了眨眼,看向薑繼安,神色複雜,“二弟,你......”
“大嫂,你放心,繼安絕無此意!”薑繼安信誓旦旦道,“大嫂待繼安不薄,繼安怎麼會有如此齷齪的想法?”
“隻是眼下事情緊急,安平郡王妃不會善罷甘休的,若繼安不分家,萬一安平郡王又到聖上麵前搬弄是非,隻怕到時候不僅牽連鎮國公府,恐會累及大哥的軍權啊!”
說著,薑繼安看著薑老夫人和沈蘭舒,沉聲哀求,“母親、大嫂,你們就同意繼安分家吧!”
薑老夫人自是不願,可見兒子心意已決,她雖然痛心卻也明白,自己是沒辦法阻攔的。
重重嘆了一口氣,薑老夫人啞聲開口,“即使如此,便請族中各長輩......”
“不可!”沈蘭舒驟然打斷薑老夫人的話,“母親,二弟萬不可分家!”
沒想到薑老夫人鬆了口,沈蘭舒卻仍是不肯同意。
薑繼安擰眉,“大嫂,你還有何顧慮?”
沈蘭舒看著他,語氣沉沉:
“二弟,你若執意要分家,也得等你大哥回來再行商議,一家之主不在,我這做大嫂的卻眼睜睜看著夫君的親弟弟分家,這像什麼話?事後莫說你大哥會生我的氣,要是讓外人知道了也會唾棄我的!”
“二弟,往日裏我待你不錯,你總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讓我為難吧?!”
薑繼安聽到這話,心中卻鬆了一口氣。
果然,她是因為擔心自己被大哥斥責,這才極力挽留他,這一步棋他走對了。
“大嫂,”薑繼安堅定道,“請大嫂放心,繼安分家是自己的主意,絕對同大嫂沒有半點關係,大嫂不必擔憂。”
“若大哥回來後責怪你,繼安會幫大嫂解釋,相信大哥能夠明白的。”
“可是......”沈蘭舒皺著眉,看起來仍是不放心。
薑老夫人擺擺手,示意她不要再說了。
“事已至此,便挑個日子,請族中長輩們來府上主持分家事宜吧。”
薑老夫人說完,身心俱疲。
薑繼安默了默,斟酌著開口,“母親,就明日吧。”
薑老夫人抬頭看他,麵露不悅,“這麼急?”
薑繼安輕拍她的後背安撫,“兒子擔心安平郡王府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對鎮國公府動手,所以還是越快分家越好......”
其實他是怕夜長夢多,大哥過不了幾日就回京了,等他回來後再想走可就走不了了。
薑老夫人此時已不想再爭辯什麼,嘆一口氣無奈道,“這都造的什麼孽啊......”
屋內氣氛壓抑沉悶,似乎每人都因為二房分家一事,心有不快。
薑繼安站起身,對沈蘭舒仔細叮囑,“大嫂,母親就麻煩你照顧了。”
沈蘭舒張了張口,終究沒說什麼,隻是不情不願地應了一聲。
薑老夫人要休息,屋內幾人便退了出去。
回到靜雅院,沈蘭舒吩咐王嬤嬤關好房門,轉身朝薑韞興奮開口:
“怎麼樣韞韞?娘親方纔演的還可以吧?”
對上沈蘭舒神采奕奕的雙眸,薑韞揚唇一笑。
“自然,娘親演的很好。”
沈蘭舒莞爾,有些感慨地開口,“真是沒想到啊,竟讓韞韞猜中了......”
昨日韞韞告訴她,有件事情需要她幫忙,就是等薑繼安提出分家的時候,她要在一旁大力阻攔。
韞韞同她說的時候,她還驚訝於女兒的想法,認為薑繼安不可能提出分家;就算他真的提了分家,不需要她阻攔,老夫人那邊就不可能應允。
可昨日韞韞卻信誓旦旦地告訴她,隻管按照她說的做便好,一定能讓二房順利分家。
原本她還半信半疑,可沒想到分家之事來得如此之快,並且今日在榮德堂發生的一切,都和女兒的猜測不相上下,她實在是太震驚了!
“韞韞,你怎麼能確定薑繼安會不顧一切地分家,萬一娘親勸阻他之後,他順勢不分了......”沈蘭舒想起方纔的情景,仍覺得有些不真實。
薑韞淺淺一笑,“二叔此人心思深沉,尤其不信任我們母女二人,若娘親今日順著他說話,他定會覺得分家一事正合您心意,自己反而會猶豫起來,若是祖母再多勸幾句,二叔可能就不會分家了。”
“不過見您如此反對,二叔便知您心有顧慮,擔心他分家後對您和父親聲譽有損,反倒會讓他覺得,自己分家分對了。”
總而言之,便是薑繼安不願意看到大房一家好過。
沈蘭舒聞言,臉色沉了沉,“你父親如此看中這個弟弟,事事都讓著他,哪知對方竟隻想著算計我們,娘親真替你父親感到不值!”
薑韞扶著她坐下,倒了杯溫茶放在手邊,“娘親,為這種人生氣不值得,他自以為機關算盡,殊不知已是吃了大虧。”
沈蘭舒點了點頭,“還是韞韞想得開......不過薑繼安也是奇怪,好端端的怎麼生出分家的心思來了?”
雖然平心而論,她是樂得看他分家的,不過薑繼安說得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在她看來也不過是藉口罷了。
薑韞聞言笑了笑,“誰知道呢,二叔這人一向心思重......”
沈蘭舒深以為然,可站在一旁的鶯時和霜芷卻對視一眼,兩人眼中皆有震驚。
小姐實在太厲害了,當初給穆楚楚設的計,竟然到現在都派上用場了......
回想今日發生的事情,沈蘭舒仍覺得不可思議。
“真沒想到,薑繼安竟然沒打算捨棄孟氏母女......”沈蘭舒說道,“娘親還以為依照他謹慎的性子,會想盡辦法將自己摘乾淨。”
薑韞冷冷勾了勾唇角,“娘親想的不錯,二叔自然不會就這樣白白被孟氏母女牽連,定然會想辦法和離,隻不過不是現在。”
沈蘭舒疑惑,“那要等到什麼時候?”
薑韞繞到她身後,伸手搭在沈蘭舒的肩膀上幫她揉捏,語氣意味深長:
“自然是要等安平郡王府百般欺辱他之後,他一再隱忍,甚至隱忍到外人都看不下去,勸他和離的時候......”
“於他而言,那纔是最佳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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