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清閣內。
孟芸和孫嬤嬤先一步上了樓,所以沒有注意到後麵進來的安平郡王妃等人。
安平郡王妃來勢洶洶,店裏的掌櫃見狀連忙迎了出來。
“夫人,您這是......”
掌櫃的話未說完,一袋銀子直直扔進了他的懷裏,將他剩下的話都堵了回去。
安平郡王妃視線在店裏掃了一圈,目光略過二樓,在看到那個眼熟的身影後突然定住。
她猛地沉了臉色,“去二樓!”
廂房門外。
見孟芸到來,綠枝心裏的石頭終於落地,她連忙退到一旁。
阿寧看到孟芸前來,心下疑惑,便擋在了門前,“薑二夫人請留步,我家世子正同薑二小姐在屋內。”
孟芸笑了笑,“我知道,我有事要告知世子,煩請通融一下。”
阿寧見她一副認真的神情,隻好讓開了位置。
“之前裏麵可有什麼動靜?”孟芸詢問綠枝。
綠枝不敢隱瞞,“回夫人話,方纔裏麵傳來一聲響動,可小姐並未喊奴婢。”
孟芸心下一動。
響動......那便是事成了!
看著眼前的房門,孟芸壓抑不住地激動。
隻要推開這扇門,數不清的榮華富貴就是她孟芸的了!
雙手不由得微微顫抖,孟芸勉強穩住心神,抬手放在雕花木門上,手下用力——
下一瞬,一股大力鉗製住她的肩膀,將她狠狠向後一扯!
孟芸低呼一聲,正要開口質問,一隻厚實的手掌捂住了她的嘴巴,讓她發不出任何聲音。
“唔!唔!”
一隻有力的胳膊結結實實橫在她的身前,孟芸嗚咽兩聲,想要掙紮卻動彈不得。
“老實點!”身後的婆子嗬斥一句。
孟芸還要掙紮,在看到迎麵走來的安平郡王妃時,雙眼猛然睜大,人也跟著老實下來。
安平郡王妃徑直來到廂房門前,在經過孟芸麵前時,臉色冷得嚇人。
“孟氏,你可真是好樣的,算盤都打到安平郡王府的頭上了!”
孟芸驚嚇過後,心中漫起巨大的恐慌,她瘋狂搖頭回應安平郡王妃。
安平郡王妃沒再理她,抬起手放在門上,用力一推——
滿室狼藉中,薑念汐癱坐在地上,雙臂緊緊抱著身子,麵上一片驚恐。
坐在圓桌旁的裴元暢,右手緊緊握著鋒利的瓷片,掌心有紅色滲出;左手臂竹青色的衣袖整個被深紅色打濕,而垂在身側的左手,此刻正順著手指往下滴血,鮮血在地上暈開一小片。
看到眼前的這一幕,安平郡王妃眼前一黑,雙腿一軟差點暈過去。
她踉蹌一步,步伐淩亂地奔到裴元暢身邊,心中又慌又怕,全然沒有方纔的怒氣和冷傲。
“暢兒!暢兒你怎麼樣了?”
安平郡王妃焦急不已,她不敢動裴元暢,生怕再次傷到他。
此時的裴元暢已經意識模糊,他艱難地抬起頭,看著眼前滿臉擔憂的安平郡王妃,低聲呢喃:
“母親......我好熱......好熱......”
安平郡王妃沒有聽清裴元暢說的話,隻見他扔了手中的瓷片,抬手就開始撕扯自己的衣裳。
手心的鮮血將他胸口的衣衫蹭得狼狽不堪,安平郡王妃嚇壞了。
“暢兒!”
看著裴元暢紅到不正常的臉色,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安平郡王妃心中的火氣越燒越旺,孟氏母女竟敢、竟敢給暢兒下媚葯!實在可恨至極!
可眼下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最要緊的是救暢兒!
“來人,將世子扶到馬車上!”安平郡王妃朝外麵喊道。
幾名家丁應聲沖了進來,待看到屋內的薑念汐,臉色一僵,硬著頭皮走到裴元暢身邊。
而自安平郡王妃進來後便呆住的薑念汐,雙眼麻木地看著突然湧進屋內的陌生男子,恍惚想起來自己身上穿著的衣服,驚叫一聲猛地向後退,一直退到牆角將自己縮成一團。
門口的孟芸聽到自己女兒害怕的尖叫,心都要碎了。
安平郡王妃沒有理會薑念汐,擔憂地叮囑家丁們小心控製住裴元暢,以防他再傷害自己。
裴元暢無意識地掙紮,家丁們累得滿頭大汗,好不容易纔將他鉗製住。
“小心些!不要傷到世子......”安平郡王妃一邊叮囑,一邊跟在幾人身後往外走。
在路過孟芸時,安平郡王妃眼中湧起怒火,抬手一巴掌猛地扇到她的臉上——
啪!
孟芸的嘴巴剛得到自由,還未來得及求饒,便結結實實捱了一巴掌,臉上頓時傳來火辣辣的疼,口中都有了血腥氣。
安平郡王妃咬牙切齒地開口:
“孟芸,你給本王妃等著,我定要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膽敢傷害皇親國戚,我看你是活膩了!”
說著,她看向守在門外幾個婆子,冷聲吩咐:
“你們在此處守好,本王妃沒來之前,誰都不準將孟氏母女帶走!”
婆子們紛紛應聲。
安平郡王妃冷冷看了孟芸一眼,轉身快步離開。
眼下雖然是上午,不過店裏已有些許酒客,方纔這邊動靜鬧得大,他們都好奇地盯著二樓,有膽大的更是直接上了二樓,站在一旁圍觀。
雖然不知道廂房內具體發生了何事,不過明眼人一看便知裴元暢是什麼狀況,再看被抓住的孟芸,心中也猜了個七七八八。
待安平郡王妃一走,店內的客人們忍不住紛紛議論起來。
“哎喲我的天,方纔那是安平郡王妃吧?”
“是啊,之前裴世子進店的時候,我還以為我認錯人了呢......”
“看世子的樣子,應當是......中了葯吧?”
“噓,小點兒聲,郡王府的人還在呢......”
“嘖嘖嘖,我看不光是中藥吧,你沒看地上有血麼?”
“方纔世子被下人帶出來的時候,我見他胳膊都紅透了!”
“莫不是為了保持清醒,自個兒紮的自個兒吧?”
“不好說,說不準是屋子裏的人傷的.....”
“屋子裏的人是誰啊?”
“哼,還能有誰?沒看到門外那個女人麼?”
“那不是鎮國公府的孟氏?天吶,難不成裏麵的是她女兒......”
“可不是麼,方纔薑二小姐進來時我都看到了,還納悶一個小姑娘為何要來酒肆......”
“那這就通了,想來是孟氏母女打算藉著裴世子攀上安平郡王府,沒想到裴世子中了葯都沒有屈服,幸而被趕來的王妃救下......”
“嘖嘖嘖,這孟氏心可真夠狠的,那是她的親生女兒啊!她怎麼能下得去手......”
“都說虎毒不食子,孟氏這分明是將自己的女兒往火坑裏推啊!”
眾人議論紛紛,交談聲雖然不大,卻也零零散散傳進了孟芸的耳朵裡。
若不是身後有婆子撐著,孟芸早已癱軟在地上,雙腿不受控地發抖。
回想起方纔安平郡王妃的話,孟芸眼中滿是絕望——
她完了!汐兒完了!
二房完了!!!
華清閣外。
對麵的福緣齋二樓,薑韞臨窗而坐,手中握著一隻小巧的茶杯。
雕刻精美的花窗半開,她的目光看向樓下,裴元暢被三個家丁小心翼翼地扶出來,擔憂驚慌的安平郡王妃緊緊跟在後麵,亦步亦趨。
薑韞垂首,輕抿一口溫茶,眸底一片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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