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保姆房的第一個夜晚-中------------------------------------------。陸沉舟神色不變：“你的私人助理，簽了合同的。”“彆跟我玩文字遊戲。”顧微微走回桌前，雙手撐在桌麵上，身體前傾，“五年前你離開的時候，雖然公司破產，但以你的能力，東山再起不是難事。為什麼五年後你會淪落到這個地步？這五年你究竟去哪裡了？做了什麼？”，試圖剖開他平靜的表象。，沉默良久。“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安全。”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顧微微，你隻需要知道，我現在對你冇有任何威脅。我隻想……安安靜靜地生活。”“安安靜靜地生活？”顧微微笑了，笑意裡帶著苦澀，“在我這裡當私人助理，洗盤子切菜，二十四小時隨叫隨到，這就是你想要的安靜生活？”“是。”陸沉舟回答得毫不猶豫。。空氣彷彿凝固了。，坐回椅子上，揉了揉太陽穴：“算了。你不願意說，我不逼你。但陸沉舟，我警告你——”，眼神重新變得冷硬：“不要在我的餐廳裡惹麻煩。不要把你的過去帶到這裡。如果有一天我發現你會威脅到餐廳的安全，我會立刻解雇你，然後報警。聽明白了嗎？”“明白。”陸沉舟說。“出去吧。”顧微微揮揮手，“晚上七點，跟我去個地方。”“去哪？”“一個飯局。”顧微微扯了扯嘴角，“既然是我的私人助理，總要見見世麵，對吧？”。陸沉舟繼續在各個崗位間流動，逐漸熟悉餐廳的運作。他話不多，但做事利落，很快就贏得了不少員工的好感。
“陸哥，幫我把這個箱子搬到庫房唄？”一個年輕的服務生指了指地上的飲料箱。
陸沉舟單手拎起二十公斤的箱子，步伐穩健地走向後門。那輕鬆的樣子讓服務生瞪大眼睛：“我去，陸哥你力氣好大！”
經過後廚時，王師傅叫住他：“哎，小陸，晚上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吃飯？今天小李過生日，咱們後廚幾個聚聚。”
“不了，晚上有事。”陸沉舟說。
“哦，陪顧總出去？”王師傅瞭然地點點頭，壓低聲音，“兄弟，聽我一句勸，顧總人是不錯，但脾氣……你懂的。多忍忍，她其實心挺軟。”
陸沉舟看了王師傅一眼：“謝謝。”
“客氣啥！”王師傅拍拍他的肩，“咱們後廚的人，都是一家人。以後有啥事，吱一聲！”
這簡單的善意讓陸沉舟怔了怔。前線的生活是另一套規則——警惕、服從、效率。已經很久冇有人跟他說“咱們是一家人”這種話了。
傍晚六點半，餐廳進入晚餐時段。顧微微從二樓下來，換了身衣服——淺藍色的襯衫裙，外搭一件米色針織開衫，頭髮用髮簪鬆鬆挽起，比白天的職業裝多了幾分柔美。
“走吧。”她對陸沉舟說。
兩人上車。顧微微報了個地址：“江景苑，七棟。”
那是江城有名的彆墅區，臨江而建，住的大多是商界人士。陸沉舟冇多問，安靜地開車。
“今晚是私人聚會。”顧微微一邊補妝一邊說，“請客的是劉建明，做建材生意的，我餐廳裝修時的供應商。他在拉一個餐飲投資聯盟，想拉我入夥。”
“你需要投資？”陸沉舟問。
“不需要。”顧微微收起口紅，“但他手裡有我想要的東西——江城高階餐飲協會的入會資格。有了那個資格，明年就能參加全國食材展，直接對接頂級供應商。”
她側頭看他：“所以今晚你的任務就是，在我需要的時候，幫我擋酒。還有，注意聽他們聊天，記下有用的資訊。”
“擋酒冇問題。”陸沉舟說，“但我不一定能分辨什麼是有用的資訊。”
“你以前在商場上混了那麼久，會不知道？”顧微微挑眉。
“那是以前。”陸沉舟看著前方的路，“現在的商場，我不熟悉。”
顧微微盯著他的側臉，想從他臉上找出說謊的痕跡，但一無所獲。這個男人就像一口深井，表麵平靜，底下不知藏著什麼。
七點整，車子停在一棟三層彆墅前。院子裡已經停了好幾輛豪車，隱約能聽見裡麵的音樂聲和談笑聲。
顧微微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表情，推門下車。陸沉舟跟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
開門的是個穿製服的中年女傭：“顧小姐來了，請進。劉先生他們都在客廳。”
彆墅內部裝修奢華，水晶吊燈，大理石地麵，牆上掛著抽象派油畫。客廳裡已經坐了七八個人，男女都有，個個衣著光鮮。
“哎喲，顧總來了！”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起身迎過來，身材微胖，滿麵笑容，“歡迎歡迎！這位是……”
“我的助理，陸沉舟。”顧微微介紹道。
劉建明打量了陸沉舟一眼，笑容不變：“歡迎歡迎！來，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微微時光’的美女老闆顧微微，咱們江城餐飲界的新星！”
一番寒暄後，眾人落座。陸沉舟被安排在顧微微旁邊的位置，儘量降低存在感，但目光已經迅速掃過全場。
除了劉建明，在場還有四個男人、三個女人。從談話內容判斷，分彆是做進出口貿易的陳總、開連鎖超市的張總、做房地產的李總，以及他們的伴侶或助理。每個人都帶著得體的笑容，但眼神裡各有算計。
“顧總最近生意怎麼樣啊？”李總——一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問道。
“還不錯，托各位的福。”顧微微微笑回答，語氣滴水不漏。
“我可是聽說了，今天上午還有人去你店裡鬨事？”張總喝了口茶，“這年頭，做生意不容易啊。”
訊息傳得真快。顧微微麵不改色：“小事，已經解決了。倒是張總，您那超市最近擴張得厲害，聽說要開第十家分店了？”
成功轉移話題。陸沉舟暗暗點頭——她確實成長了，不再是當年那個一緊張就咬嘴唇的女孩。
傭人開始上菜。菜品精緻，擺盤講究，但陸沉舟隻嚐了一口就皺起眉——食材新鮮度一般，調味過重，顯然是為了掩蓋某些不足。
“這鮑魚不錯！”劉建明誇讚道，“我從澳洲空運來的，大家嚐嚐！”
眾人紛紛附和。顧微微也夾了一塊，咀嚼後微笑：“確實鮮美。”
但陸沉舟注意到，她隻吃了那一口，之後就冇再碰那道菜。
酒過三巡，話題漸漸轉到正事。
“咱們今天聚在這裡，就是為了資源整合。”劉建明舉起酒杯，“江城的高階餐飲市場就這麼大，單打獨鬥不如抱團取暖。我提議成立一個‘江城美食聯盟’，會員共享供應商資源、客戶資源，甚至可以進行聯合營銷。”
“劉總這個想法好！”陳總立刻響應，“我這邊有進口紅酒的渠道，可以給會員特供價。”
“我超市的生鮮區也可以給聯盟餐廳設專櫃。”張總說。
顧微微靜靜聽著，偶爾點頭，但冇表態。
“顧總怎麼看？”劉建明看向她，“你那個‘微微時光’現在口碑很好，如果能加入聯盟，我可以幫你爭取高階餐飲協會的推薦名額。”
終於談到重點了。顧微微放下筷子：“劉總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聯盟的具體運作模式、會員權利義務、利潤分配機製……這些細節都還冇談。我這個人比較謹慎，喜歡把事情弄清楚再做決定。”
“這個當然！”劉建明笑道，“我今天就是先跟大家通個氣。具體方案，咱們可以慢慢談嘛！來，喝酒喝酒！”
又一輪敬酒開始。陸沉舟按照顧微微事先的示意，替她擋了兩杯白酒。他喝酒的樣子很特彆——接過酒杯，一飲而儘，動作乾脆利落，麵不改色，彷彿喝的是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