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破產戰神的再就業-下------------------------------------------，主臥的門開了。，頭髮紮成高馬尾，素顏的臉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小幾歲。她看見餐桌上的早餐，愣了一下。“你做的？”“嗯。”陸沉舟已經換上了昨天那身衣服，“不知道你現在的口味。”，先喝了口咖啡——溫度正好，濃度也是她習慣的。煎蛋是單麵煎，蛋黃還是流動的，培根酥脆，吐司塗了薄薄一層黃油。。，低頭安靜地吃完了早餐。“不錯。”吃完後，她評價道，“看來這五年冇把廚藝忘光。”“有些東西忘不掉。”陸沉舟說。，眼神裡有瞬間的波動，但很快恢複平靜：“收拾一下，出門。”。顧微微顯然是這裡的熟客，一路走過去，不斷有攤主和她打招呼。“顧老闆來啦！今天有剛到的新鮮黑鬆露！”“微微姐，你要的有機蔬菜給你留好了！”“顧總看看這蝦，活蹦亂跳的！”，陸沉舟跟在她身後，負責提貨和搬運。她選食材的標準極其嚴格，一棵白菜要掰開看最裡麵的葉子，一條魚要翻開鰓檢查，一塊肉要聞氣味、按彈性。
“為什麼選這個？”陸沉舟在她挑了一筐西紅柿後問。
“顏色均勻，蒂部新鮮，表麵冇有壓痕。”顧微微頭也不回，“最重要的是，你聞聞。”
陸沉舟拿起一個，果然聞到很淡但清甜的西紅柿香氣。
“現在很多大棚蔬菜都冇這個味了。”顧微微說，“食材是料理的基礎，基礎不牢，再好的手藝也做不出好味道。”
這話讓陸沉舟想起五年前，她在那個小廚房裡，一邊切菜一邊說：“做飯啊，最重要的就是用心。你用心了，吃的人能感覺到。”
“發什麼呆？”顧微微已經走出幾米遠。
陸沉舟拎起沉重的菜筐跟上。他的手臂肌肉因為用力而繃緊，暗傷處傳來細微的刺痛，但他麵不改色。
“接下來去水產區。”顧微微看了看清單，“今天要訂一批龍蝦。”
水產區氣味濃重，地麵濕滑。顧微微正在和一個老闆談價格，陸沉舟站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目光掃過周圍。
這是他多年戰場養成的習慣——無論在哪裡，都要先觀察環境，確認出入口、潛在威脅、可用資源。
然後他的視線頓住了。
在市場角落的一個水箱裡，有幾條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鯉魚。但它們遊動的姿態……有點奇怪。不是魚類那種流暢的擺動，而是帶著某種詭異的節奏感。而且，它們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隱隱泛著不正常的紅色。
變異征兆。
雖然隻是最初級的，可能連E級都評不上，但如果這些魚流入市場，被普通人買回家……
“陸沉舟？”顧微微談完價格，回頭看見他盯著某個方向，“怎麼了？”
“那些魚，”陸沉舟指了指角落，“最好不要買。”
魚攤老闆聽見了，立刻不滿道：“哎，你這人怎麼說話的？我的魚都是今天早上剛從湖裡撈上來的，新鮮得很！”
顧微微看了陸沉舟一眼，走到那個水箱前觀察。她畢竟不是普通人，對食材的敏感度極高，很快就皺起眉：“老闆，你這魚……眼睛是不是有點紅？”
“那是燈光照的！”老闆嘴硬，但眼神有些閃爍。
顧微微冇再說什麼，拉著陸沉舟離開。走出幾步後，她才低聲問：“你怎麼看出來的？”
“直覺。”陸沉舟說。
“直覺？”顧微微顯然不信，“你以前連鯽魚和鯉魚都分不清。”
“人總是會變的。”
這話讓顧微微沉默了。是啊，五年了，誰不會變呢？她自己不也從一個隻會煮泡麪的女孩，變成了能獨當一麵的餐廳老闆？
“以後看到這種不對勁的食材，直接告訴我。”顧微微說，“現在食品安全問題越來越複雜，前幾天新聞還說有家餐廳用了問題食材，客人吃完上吐下瀉。”
“好。”
采購持續到上午九點，後備箱塞得滿滿噹噹。回程路上，顧微微接了個電話，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好，我知道了。我馬上回來。”
結束通話電話，她猛打方向盤，改變了方向。
“出什麼事了？”陸沉舟問。
“店裡有人鬨事。”顧微微語氣冰冷，“說我們用了變質的肉，吃壞了他老婆，現在帶著一幫人在門口拉橫幅。”
陸沉舟眼神微凝：“需要報警嗎？”
“先去看看。”顧微微踩下油門，“如果是同行惡意競爭……嗬，我也不是好惹的。”
車子在餐廳門口急刹。果然，五六個人圍在那裡，手裡拉著白底黑字的橫幅：“黑心餐廳用變質肉，老闆娘必須給說法！”
領頭的男人四十多歲，滿臉橫肉，正在大聲嚷嚷，引來不少路人圍觀。
顧微微推門下車，陸沉舟緊隨其後。
“顧老闆回來了！”有人喊了一聲。
領頭男人立刻衝過來：“你就是老闆？我老婆昨天在你們這兒吃了牛排，晚上就急性腸胃炎進醫院了！你說怎麼辦吧！”
顧微微麵不改色：“先生，請問有醫院診斷證明嗎？還有，昨天的消費單據可以提供一下嗎？”
“證明？單據？你想賴賬是不是！”男人激動地揮舞手臂，差點打到顧微微。
一隻手突然伸過來，穩穩抓住了男人的手腕。
陸沉舟不知何時擋在了顧微微身前，他的動作看起來並不快，甚至有些隨意，但男人無論如何掙紮，手腕都像被鐵鉗夾住，動彈不得。
“有話好好說。”陸沉舟的聲音不高，但有一種奇異的壓迫感，“不要動手。”
男人臉色變了變，感覺手腕處的骨頭都在嘎吱作響。他身後的同伴見狀要上前，陸沉舟抬眼掃過去——那眼神平靜，卻讓幾個人同時停下了腳步。
那是見過血的眼神。哪怕冇有殺氣，也足以讓普通人本能地感到恐懼。
“你、你放手！”男人吃痛道。
陸沉舟鬆開手：“現在，可以好好談了嗎？”
男人揉著手腕，氣勢明顯弱了：“反正……反正我老婆就是吃了你們的東西才生病的！今天必須給個說法！”
顧微微上前一步：“可以。第一，請提供醫院證明和消費單據。第二，我們現在就去後廚，調取昨天的進貨記錄和監控，看看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如果是我們的責任，我全額賠償醫藥費，餐廳停業整頓。但如果是誣陷……”
她頓了頓，聲音冷了幾分：“我會以誹謗和損害商業信譽罪起訴各位。‘微微時光’開業三年，零食品安全事故的記錄，不是誰都能來抹黑的。”
這番話有理有據，不卑不亢。圍觀的群眾開始竊竊私語，顯然更傾向於相信顧微微。
男人的臉色青白交加，眼神飄忽。陸沉舟注意到，他幾次偷偷看向街對麵的另一家餐廳。
“怎麼，不敢去查？”顧微微逼問，“還是說，根本就是有人指使你來鬨事？”
“你、你胡說！”男人慌了，“我不跟你們扯了！老婆還在醫院，我得去照顧她！”
說完，他竟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連橫幅都冇收。
圍觀人群散去。顧微微站在原地，看著那些人倉皇逃離的背影，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是‘鼎香樓’的人。”她低聲說，“對麵那家新開的餐廳，開業三個月，生意一直不如我們。”
陸沉舟冇說話，彎腰撿起地上的橫幅，卷好。
“剛纔……”顧微微轉向他，“謝謝。”
“應該的。”陸沉舟說，“合同第二條：工作內容以你的需求為準。保護你安全，應該是需求之一。”
顧微微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不是冷笑，也不是職業假笑，而是帶著點無奈的真實笑容：“你還真是……一點冇變。還是那麼一板一眼。”
陸沉舟怔了怔。
“走吧，進去。”顧微微轉身往餐廳裡走，“上午還有一批新員工培訓，你也要參加——雖然你是私人助理，但餐廳的基本流程得懂。”
“好。”
兩人前一後走進餐廳。陽光透過玻璃窗照進來，在光潔的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陸沉舟看著顧微微的背影，想起剛纔她擋在自己身前時，髮梢掠過他鼻尖的淡淡香氣。
和五年前一樣的，茉莉花的味道。
有些東西，原來真的冇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