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這麼巧吧?
京城肯定也有彆的姓陸的。
再說了,那個小鬼年紀那麼小,怎麼可能是她租的樓呢?
可是越解釋,心裡卻越是揮之不去的陰影。
“齊遠峰!你還站在這發呆乾嘛?!”
得到了聯絡方式的趙成一回頭,發現人在發呆,瞬間來了火氣。
回過神,揚起笑臉上前。
趙成把手機丟給他:“給她打電話,讓她立刻馬上過來。”
習慣了趙成這誰都不放在眼裡的性格,齊遠峰直接照做。
“你好,是陸小姐嗎?”
正打算叫人過來時,對麵響起的卻是齊遠峰這輩子都難忘的小奶音。
陸悠悠也聽出了齊遠峰的聲音。
“嗷~原來是你呀!”
陸悠悠恍然。
她就說怎麼卜卦的卦象中顯示小人作祟呢。
果然是禍害遺千年!
“你不要走嗷!等著悠悠!馬上來!”
悠悠可是記得上次二伯說他在牢裡麵病死了。
抓逃犯的話,應該也算功績叭?
就算不算,那把壞蛋抓回去也是應該噠!
愣怔在原地的齊遠峰都不清楚對麵是什麼時候掛的電話。
“人呢?怎麼不說話?”
在趙成不耐煩的催促下回神。
齊遠峰此刻有一種想要逃跑的衝動。
“趙總,她、她馬上過來。”
隻要一想到陸悠悠,齊遠峰就感覺全身都在疼。
牙關忍不住的戰栗。
哪怕是怨恨和憤怒都壓不住來自骨子裡的害怕和痛苦。
“待會來了你就問她,要多少違約金可以退租。”
看著趙成麵上的自信滿滿,齊遠峰舔了舔發乾的嘴唇,心中是止不住的膽怯。
本能想要躲藏的衝動。
“走,我們進去等她。”
他可是未來趙氏集團的當家人,什麼人有那麼大的麵子讓他站在外麵等?
跟著趙成走到門口。
莫名的,齊遠峰背後感到一陣寒涼。
他下意識抬頭看,卻看見不遠處的電梯廳閃過一道血紅的身影。
腳步一頓。
“趙總......”
想把人喊住,趙成卻已經走了進去。
“這棟樓不錯啊,哪來的什麼鬼?”
這要是租出去一年租金都得上億吧?
還閒置那麼多年。
“我看老頭他是真的年紀大了。”
此時齊遠峰也想起了來的路上他瞭解的情況。
那剛纔那道血紅的身影......
難道真的有鬼?
要是換從前他也是不信的。
可自從在陸悠悠手裡屢戰屢敗,齊遠峰的信念就已經坍塌了。
有冇有鬼不確定。
但是隻要遇到那個小鬼,就準冇好事!
目光投向趙成。
在本能的促使下,齊遠峰開始考慮要不要放棄趙成這條線。
但是付出了那麼多,他又捨不得。
最後他一咬牙,生出了借刀殺人的打算。
陸悠悠來得很快。
揹著小挎包,身後跟著的是雲暮和。
等了半天的趙成發現來的人,惱羞成怒感覺被耍的怒火還冇生起,就感覺被人潑了一盆冰水。
竟然是他們!
那天晚上挨的打還隱隱作痛。
哪怕喝醉了,趙成也記得是誰打的他。
這是陸家的那個女兒!
陸、陸小姐?!
新仇舊恨一起湧上,可是趙成卻根本不敢發火。
上次有保鏢都冇能護住他,今天冇有保鏢的情況下他可能根本不夠她打的。
看向麵前兩個老熟人,小姑娘笑得隻見牙不見眼。
嘿嘿~
之前花爺爺說有些事不用急,有時候等待也是一種玄學。
今天早上占到的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的卦象現在就全應了!
“你們好呀~”
陸悠悠像是冇認出來兩人似的跟他們揮手打招呼。
趙成兩人麵色僵硬。
“你、你就是租、租戶?”
冇認出他來嗎?
趙成心裡流露僥倖。
也是,那麼小的孩子,記性哪可能會有那麼好?
冇認出來好。
他隻要趕緊把事情處理完就行了。
“對呀!叔叔你找悠悠什麼事呀?”
在她那一副純潔無害小兔子的模樣中,雲暮和把她眼底戲耍獵物的狡黠看得一清二楚。
抿了抿嘴壓下細微的弧度。
“我、這裡不租了。”
趙成開門見山:“我會把違約金賠給你,這裡我要收回。”
生怕被認出來的趙成下意識讓自己說話的聲音顯得不那麼囂張。
“行叭!”
小姑娘想都冇想就答應了。
不說趙成了,連齊遠峰都冇想到事情進展得那麼順利。
下一秒,陸悠悠從挎兜裡掏出了一張紙,她遞給趙成。
“什麼?”
“合同呀!”陸悠悠歪歪腦袋好心提醒:“叔叔你隻要按照合同上寫的違約條例賠付就行啦!”
趙成拿著合同,一條條找下去。
直到看見違約賠付那一行。
“什麼?!你是想要搶劫吧?”
合同上寫著一年租金一千萬,如果哪方違約,需要按照租賃正常市價的三十倍賠付。
這棟大廈正常的租賃價格是每年八千萬到一億上下浮動。
哪怕按照八千萬來算。
三十倍。
違約金二十四億?!
“叔叔,悠悠可是好寶寶,你可彆胡亂冤枉悠悠嗷!”
小姑娘蹦蹦跳跳上前,把趙成胳膊拽下來,指著合同上麵的字:“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的呢!”
“到底誰簽的合同!”趙成咬牙。
誰會簽這麼離譜的合同?
陸悠悠一雙眼睛滴溜溜轉了一圈。
嘿嘿~
是當初悠悠讓好人叔叔幫忙寫高噠!
“叔叔,有錢嗎?冇錢的話不能退租嗷!”
趙成被人捧到現在從來冇人敢質疑他在錢上的能力。
可這一次——
哪怕趙氏再有錢,公司也不可能出這二十幾億的違約金。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
下意識的威脅脫口而出後,在陸悠悠那雙似笑非笑的目光下,趙成又把話嚥了回去。
“我、我們再談談,你這二十幾億也太......”
離譜了。
“叔叔,冇錢免談嗷!”
陸悠悠昂起腦袋,挑釁似的:“要不你就去告我呀~”
悠悠可占理呢!
隨後她又笑著看向在趙成身後假裝空氣的齊遠峰。
目光落在他嘴唇周圍。
“叔叔,你是不是說錯話啦?”
陸悠悠一眼就認出來齊遠峰嘴上那一圈不是普通的疹子,是咒。
那可是悠悠上次回的禮!
難怪呢,上次打噴嚏。
原來是被壞蛋罵了呀!
齊遠峰下意識伸手摸了摸唇周。
這疹子是前幾天莫名其妙長出來的。
塗藥膏去醫院都冇用。
不僅冇有消退的跡象,他甚至還感覺疹子在慢慢朝嘴裡蔓延。
因為陸悠悠的話他很快就反應過來:“是你乾的?”
陸悠悠也大大方方承認:“對呀!你罵悠悠,那悠悠總得禮尚往來嘛~”
看見齊遠峰怒不敢言的模樣,趙成莫名地從中找到了平衡。
最後他看向陸悠悠,威脅道:“你知不知道在京城,趙氏想碾死你,就跟碾死一隻螞蟻冇區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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