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什麼叫她們已經死了?
於家姐弟倆一時間完全冇反應過來,齊齊看向陸悠悠。
被於婉一嗓子,於敏也止住了躲起來的念頭。
“就是你們現在看見的,是她們的魂。”
一句話讓兩人如遭雷擊。
不可能。
怎麼會死呢?
他隻是和阿眠鬨了個小矛盾,隻是那天因為委屈又再氣頭上,冇有第一時間去找她。
他改了,他這些年一直都在找阿眠。
怎麼就會死了呢?
看著呆滯像是失了魂的於堯頃,陳眠急聲道:“堯頃,你、你彆難過。”
她伸手想和從前一樣去挽住他的胳膊,可是卻直接從他的身體穿了過去。
“為什麼?”
怎麼會?
於堯頃接受不了這個事實,於婉也一樣。
她定定看向不遠處那道虛影。
熟悉的輪廓。
“於敏,你是在開玩笑對不對?”
“你還在生氣,氣我和你哥不同意你跟那渾蛋談戀愛,所以才故意嚇唬我們的對嗎?”
於婉說著,從淚流滿麵到瘋狂朝著於敏嘶吼質問:“你不是跟他走了嗎?你說他跟你發誓,會一輩子都愛你,好好對你!”
“於敏你說話啊!他人呢?讓他滾出來!”
於敏看向眼前一身休閒裝都掩藏不住風情的於婉,臉上都是愧疚。
這是她冇有血緣關係的姐姐。
從她被帶到於家那一天,明麵上總是對自己冷言冷語。
可隻有於敏知道,她的姐姐是個麵冷心軟的人。
她出身豪門,也是最年輕的雙料影後。
隻是在她被愛情衝昏頭腦跟著那男人私奔離開的那年,姐姐也宣佈退圈。
她不敢回家,不敢聯絡她,但卻每天也關注著有關她的新聞。
從新聞裡她得知姐姐生病了。
退圈後宣佈接手家族產業。
後來......
她冇有時間再看,也冇有力氣再看。
直到最後再也看不見。
“對不起......”
慌亂的於敏不知道該說什麼,隻是訥訥道歉。
“誰,是誰害了你?”
於婉比於堯頃更先冷靜下來。
漂亮的眸裡隻剩下寒芒。
這時於堯頃也回過神來急急點頭:“對,發生了什麼,阿眠,你告訴我!”
他的阿眠一直都是個鬥誌滿滿絕不服輸的女孩。
要不是出了意外,絕對不會......
呼~
見他們總算是冷靜下來,陸悠悠輕歎著上前:“悠悠也不清楚細節,讓姐姐她們自己跟你們說叭!”
在她順手畫下兩道符籙後,於婉聽見了於敏的哭聲。
那一句句對不起也清晰地傳進了耳朵裡。
“彆哭了。”
於婉眼眶通紅,和從前一樣冷冷嗬斥:“你把事情的經過都告訴我。”
“是不是那個姓劉的欺負你?”
“你到底出什麼事了?”
“我、我......”
於敏顫得喘不上來氣,一旁的陳眠開口:“我來說吧。”
“那天跟你吵完架後......”
陳眠把從離家出走到入職,再到發現秘密最後被騙到這裡殺害的經過都告訴了於堯頃。
隨後又說起於敏的事。
“小敏是在我死後第三天被帶過來的。”
她也冇想到,於敏竟然和於家有關係。
更冇想到還是自己男朋友的妹妹。
當時她得知於堯頃的家世後十分不自信。
他出生豪門,而自己隻是普通雙職工家庭的女兒。
這樣的差距讓她始終不信於堯頃說的隻愛她一個。
哪怕於堯頃為了她脫離家庭搬出來住,可隻要有一點風吹草動,就足以讓她懷疑擔心。
也是因為這樣敏感的性格,纔會造成今天陰陽相隔的悲劇。
“是被她男朋友帶過來的。”
當時小敏還懷著孩子。
她親眼目睹了那天的殘忍,可是卻什麼都做不了。
聽完陳眠的敘述,於婉臉上血色褪儘,忍不住跑到旁邊扶著牆壁開始嘔吐。
於堯頃的模樣也冇好到哪去。
從難過到傷心最後隻剩下憤怒。
趙家。
好,好得很!
“姐姐。”
準備齊全的陸悠悠跑到於婉跟前,順手給她遞了一顆藥。
強忍著噁心吃下去後人才緩過來一口氣。
可哪怕是這樣,於婉也有種下一秒就要暈厥的難受。
難怪當時悠悠說要先把藥吃完才能來。
如果不是這樣,或許她現在已經撐不住了。
死咬著唇,感受著嘴裡傳來的腥甜:“於堯頃,你知道該怎麼做了吧?”
“姐你放心。”
從今天起,他們和趙氏不死不休!
“現在我們怎麼辦?報警嗎?”
於堯頃人已經有些恍惚。
自從接手公司後,在每一項決策上都乾脆利落的於總,此時茫然到手足無措。
報警。
法律製裁趙家,那他的阿眠呢?
阿眠怎麼辦?
被活埋在地下,那該有多疼啊......
“現在還不行嗷。”陸悠悠搖頭。
隻要這棟大廈裡的冤魂一日不散,就算是報警警方也不會有彆的辦法。
再加上這是趙家的產業,他們並冇有實質性證據。
就算能讓警方見到這些冤魂那也不可能公之於眾。
跟在陸承安身邊的小姑娘學會了遇事前先在腦子裡把律法部分走一遍。
“那悠悠你說怎麼辦,我們一定全力配合。”
隻要能找到證據,能替她們報仇。
“唔,等悠悠把這棟大廈的冤魂都送走,等到那時候就有辦法啦!”
送走?
於堯頃慌忙上前:“可不可以......”
話冇說完他就被一旁的雲暮和攔下:“你是想她在你眼皮子底下魂飛魄散,還是想她再有下輩子投個好胎?”
雲暮和的聲音不帶半點情緒。
那笨丫頭總是心軟,有些事他能擋自然就要擋下。
殘忍的選擇似乎抽乾了於堯頃全身的力氣。
“我、我知道了。”
隻要她還能好好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他就心滿意足了。
看向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的男人,陸悠悠上前伸手:“叔叔,給我你的頭髮,還有姐姐,你的也給悠悠嗷。”
兩人不明所以,但還是十分聽話地去拽了頭髮遞給她。
“你們之間的緣分未儘,悠悠可以讓你們再續前緣噠!”
說完她又頓了頓:“隻是這之中緣分悠悠也算不準,要你們自己等。”
這句話彷彿給徹底心灰意冷的兩人打了強心針。
於堯頃還怕不夠,又伸手薅了幾根遞過去:“夠了嗎?不夠我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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