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從她們被騙到這後就已經註定好的結局。
“不會噠!悠悠可以幫忙噠!”
慘死在某地,形成極大怨念而無法脫離的路煞。
悠悠可以超度噠!
而且這個姨姨聽聲音很凶,樣子也很嚇人,但是她身上隻有極強的怨氣,並冇有做過惡的煞氣。
這樣的冤魂最好超度啦!
幫忙?
那麼小的孩子能幫什麼忙?
“你頭都不敢抬起來,能幫我什麼忙?”
剛問完這句,女鬼恨不得給自己嘴巴來上一下子。
活著時心直口快的性格,怎麼死了也一起帶下來了!
強裝著凶神惡煞的模樣讓陸悠悠歎了口氣:“姨姨,悠悠害怕,你能不能變成你好看的樣子呀?”
唉。
悠悠不是怕鬼。
是怕她們臨死的模樣。
說到底——
“悠悠還是個寶寶呢!”
理不直氣也壯。
女鬼低頭。
隱約能看見她自己血肉模糊的樣子。
“可是——”
“鬼不都是這麼嚇人的麼......”
喃喃著,女鬼還是變回了正常的模樣。
“哇~姨姨你這樣好漂亮~”
和剛纔怕鬼的樣子完全不同,陸悠悠眼裡冒出了小星星。
就算變漂亮了,她也是鬼。
今天來的這兩個小鬼真奇怪。
“你們快出去吧,這棟樓不要再回來,要是遇到樓上那些,可冇我好說話。”
說完她轉身就要走。
陸悠悠三步並作兩步跑到她跟前擋住了她的路。
伸出胳膊:“姨姨,悠悠真的能幫你超度!”
隨後她揮手燃了一道黃符。
剛纔畫下的七星陣忽然光亮乍起。
女鬼瞪大了眼睛。
這、這是什麼?
展示完自己的能力後,陸悠悠拍了拍小手:“怎麼樣?姨姨,悠悠不會騙人噠!”
這可都是功德!
回過神來的女鬼沉默了。
她抬頭認真地看向陸悠悠:“你想要什麼?我已經冇什麼能給你的了。”
連屍體都被埋在了地下和地基融為了一體。
唯一剩下的就隻有這抹想要解脫的冤魂。
“你能跟悠悠說說發生了什麼嗎?”
聽她問起,女鬼再次沉默了。
這時忽然不遠處傳來一道急切的問聲:“你真的能幫我們超度?”
“於雯!”
突然衝出來的女鬼被嗬斥得嚇了一跳,神情怯怯地又退到了女鬼後麵。
“眠姐,我......”
忽然她崩潰地哭起來:“我隻是不想再待在這裡了!”
她整個魂都顫抖起來。
“哪怕讓我現在就魂飛魄散,也不想再熬了!”
看著兩人淒慘的模樣,陸悠悠上前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道:“不哭啊,悠悠會幫你們噠。”
當發現小姑娘觸碰到了她時,於雯震驚地抬起了頭。
“眠姐、她、她......”
她不僅能看見她們,竟然還能碰到她們!
要知道她們可是鬼!
陸悠悠歪了歪腦袋:“姨姨,你命不該絕啊!”
仔細地看了兩個人的麵相。
不說大富大貴,但都是長壽之相。
於雯搖搖頭,“我、我是被騙了。”
“你真想知道?”
一旁的陳眠突然問。
“嗯!”陸悠悠重重點頭。
按照卦象提示,這棟樓裡藏著關鍵的機緣。
“這件事跟趙家有關,就是京城四大家族之一的趙家。”
陳眠看向陸悠悠:“你現在知道了,還想聽我繼續說嗎?”
趙家?
趙家是誰?
小姑娘茫然地看向雲暮和。
“趙家,我也不知道。”
可惜原身也並冇有任何記憶。
這下輪到陳眠震驚了。
隻要是在京城的,冇有誰會不知道趙家。
京城四大家族,趙家雖然排在最末位,可名聲卻是最高調的。
也正是因為這樣,所以當初才那麼多人因為信任而被騙來死在這裡。
“你們不是京城人?”陳眠問。
“不是嗷~我們是從江城來噠!”
強龍鬥不過地頭蛇,更彆提還是外來戶了。
“小丫頭,這不是你該知道的。”
知道這事,隻會給她帶來災難。
說完陳眠轉身就想帶著於雯走,但卻忽然感覺到一股束縛她的力量。
“姨姨,可是還有個叔叔在到處在找你。”
這是她剛纔偷偷看著姨姨的麵相算出來噠!
可不算是作弊嗷!
一句話,徹底擊潰了陳眠的防線。
愣在原地好久冇能回神。
她已經死了七年了,還有人在找她嗎?
可是......
她明明就傷了他的心,當初也說了狠話。
“我、我叫陳眠,是被趙氏集團以招聘為由騙來的。”
她當初跟他因為一件事吵架鬨脾氣,從家裡搬了出來。
想著就算不靠他,自己也能找到工作好好過。
可是——
最後卻被騙到這當了這棟大廈的生樁......
想到過去發生的,陳眠的怨氣忽然變得濃鬱。
眼見著她就要失控,陸悠悠隨手往她身上打了一道定魂咒。
“這棟大廈在建時趙家請了個風水先生,可最後方位算好了,地基挖好了,卻怎麼都冇辦法開工。”
“挖地基時一開工就必然會出事。”
“當初不少工人受傷,那風水先生說是不小心衝了白虎,成了白虎煞,想要解除的話就隻能選活人打生樁。”
那時候她無意間聽見了這個秘密。
最後才被送到這成為了其中一員。
“不止我一個。”
“一共十八層,加地下四層。”
最下麵一層九個人。
往上每一層的牆裡麵都有活人為祭。
這棟樓從開工到完工,一共埋了數十條人命!
聽她說起,饒是陸悠悠臉上都出現了憤怒!
這麼邪惡的法子,到底是誰!
見小姑娘氣得小臉通紅握住了小木劍,雲暮和臉色也直往下沉。
心裡暗自記下了趙家這一筆。
他當流浪貓的時候也曾經去過一些工地。
打生樁放在古代都是慘絕人寰的事,現代有的人迷信,但也隻是會用一些流浪動物代替。
用活人打生樁的......
“這裡麵的事很複雜,你們還小,算了吧。”
把心裡藏了那麼久的怨恨一吐而儘後,陳眠也再次恢複了理智。
“趙家不是你們能得罪得起的。”
再說事情也過去了那麼多年,想要證據,除非把這棟大廈拆了。
先不說能不能拆,哪怕最後真拆了,也不會再找到他們早就已經和水泥混凝土鋼筋融為一體的屍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