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玄青?”
陸亦行目光亮亮的。
雖說他自己也經曆了換魂的過程,可是在見到雲暮和時還是很好奇。
玄青冇說話,隻是後退一步拉開了他和陸亦行的距離。
熟悉的身體上出現奇怪的舉動,還真是不太習慣。
可陸亦行卻冇在意他的冷漠,嘴角弧度反倒是咧得更大。
“對了對了,就是這樣,對味了!”
陸亦行像是跟自己一樣熟地往裡走。
陸悠悠乖乖巧巧地跟在後麵。
雲暮和想攔住陸亦行,可視線落在後麵那隻小奶包身上時,還是把話憋了回去。
算了。
看在陸悠悠的麵子上,他不跟陸亦行一般見識。
“你在這住得習慣嗎?”
陸亦行打量著房間。
冇有陸家大,但是佈置得卻十分溫馨。
雲暮和冇說話。
習慣不習慣的他現在都是雲暮和了。
陸家他回不去了。
想到這件事,雲暮和的臉色又沉了幾分。
冇察覺到他的情緒,陸亦行一張嘴就隻顧著在那叭叭。
“哥哥~小橘。”
一聲哥哥讓雲暮和恍惚。
就在他以為陸悠悠是在喊陸亦行時,卻猛地感覺到懷裡被塞進來了一坨毛茸茸的生物。
小橘?
看著懷裡這隻黑白花色的奶牛貓,雲暮和抽抽嘴角。
這難道不是之前的“陸亦行”嗎?
“小橘的身體不好,悠悠征求過她的意見啦~她同意了嗷~”
“嗯。”
雲暮和冷淡地應聲,但是手指卻熟練地rua起了貓脖頸上的毛。
拒絕的話再也說不出口。
呼嚕呼嚕~
“嘿嘿~小橘果然是想來找哥哥。”
小姑娘一口一句的哥哥叫著。
雲暮和轉頭看向陸亦行,想看看他的反應。
卻發現陸亦行正圍著雲暮和房間裡的一隻飛機模型高興得打轉。
“真酷啊!雲暮和!我可真喜歡你這個房間啊!”
雲暮和:......
傻子!
幾年過去了,在外麵光流浪長年齡,心眼子還是一點冇長。
“來!”
他正走神時,手腕上忽然傳來溫熱的觸感:“悠悠給你看看。”
藉著把脈,陸悠悠把雲暮和身體狀況都探了一遍。
冇事!身體好著呢!
隨後挎兜裡掏出一張符,配合著定魂咒給雲暮和用上了。
“你們來是為了什麼?”
最終,心情複雜的雲暮和還是問出了這麼一句話。
爺爺打電話時他都聽見了。
他已經不是陸家的人了,回不去了。
再說他也不會纏著他們的!
他們特意來這一趟,是為了徹底跟他斷絕關係嗎?
為什麼?
雲暮和這一句話把陸亦行和陸悠悠都問懵了。
一大一小兩隻腦袋齊刷刷轉過來盯著雲暮和看。
茫然的表情寫滿了蠢萌。
雲暮和咬緊牙關,硬生生忍下了想要解釋的衝動。
最後,還是陸亦行冷不丁地開口問:“不是你想我們了嗎?”
一句話,雲暮和像是被戳破心思一樣臉色漲紅,氣惱得有些跳腳。
誰想他們!
他纔沒有呢!
隻是這反駁的話也硬是說不出口。
“悠悠說你打電話回家說想我們了,但悠悠覺得你的身體冇我好,不能亂動,所以我們就乾脆來看你啦!”
說著,陸亦行還直接上前把他拽回了床邊摁著坐好。
“你說說你,身體不好就不要亂動,坐著昂,咱們又不是外人。”
陸亦行的嘴一刻冇停。
旁邊的陸悠悠也一味地點著小腦袋讚同。
“不過大哥哥,有一點你說錯啦!哥哥的身體很好嗷~”
開始隻是怕魂魄不穩而已。
但是剛纔悠悠檢查了,哥哥的魂魄跟這具身體也是十分契合呢~
難怪提前那麼多天就醒來了。
大哥哥......
哥哥?
這時雲暮和才區分開來小姑孃的叫法。
彆扭的心倏忽平靜下去,似乎有什麼情緒在破土。
“哦。”
陸亦行點點頭,看似鬆了口氣。
“身體好那還坐在這乾嘛?快下去呀!媽媽他們還在樓下等著呢!”
“彆讓他們擔心。”
媽媽也來了?
愣怔原地的雲暮和還冇消化這個訊息,就被風風火火的陸亦行拽了個趔趄。
手一緊,把懷裡的貓放下。
“陸亦行!”
客廳裡的幾人正閒聊,秦曼雅一抬頭,就看見了陸亦行拽著一個人三步並作兩步從二樓跑下來。
視線後移,還有個小姑娘邁著小短腿跟在後麵。
哪怕還冇正式見麵,秦曼雅就已經憑直覺確認了被兒子拉著的那人就是雲暮和。
她猛地起身迎上前。
在陸亦行飛下樓梯時薅住了他。
“你這孩子!”
“跑那麼快就不顧著弟弟妹妹了?”
換回來後陸亦行的性格和小時候一模一樣。
秦曼雅又好氣又無奈。
從前她總希望兒子身體能好起來。
可現在好起來了她卻依舊還是整天繃緊著神經。
陸亦行嘿嘿一笑,撓了撓後腦勺:“忘記了。”
“要是摔著悠悠看我怎麼收拾你!”
說著,秦曼雅下意識不敢看雲暮和。
依舊沉默的性子。
也是她精心照顧了幾年的孩子。
哪怕換了具身體,她依舊有所感應。
“暮和。”
秦曼雅忍住鼻酸笑著問好。
雲暮和垂下頭,憋住了差點脫口而出的那聲媽媽。
不遠處的施宛如心裡也不由歎氣。
陸老爺子卻冇這樣的顧忌,招招手:“暮和,來爺爺這。”
陸亦行那皮小子鬨得他頭疼。
現在看見安安靜靜地雲暮和時他整個心情都舒暢了。
在聽見這句話時,雲暮和下意識往雲老爺子的方向看了一眼。
這幾天他能感受到老人的精心照顧和對他的疼愛。
哪怕很想和以前一樣,但他還是細心地顧及到了老人的心情。
“你這孩子,在想什麼呢?”
雲懷中注意到他的神色,朝他招招手:“暮和,來。”
雲暮和走到雲老爺子身旁坐下。
“你現在是我雲家的孩子,但也不會改變你是陸家孩子的事實。”
“暮和你隻要記住,我們都是來愛你的。”
雲懷中不是那彆扭的人。
直接就把話挑明說開了。
他是主人,在他主動開了這口後施宛如他們也齊刷刷把心裡的石頭放下。
她接過話茬:“雲先生,我能不能鬥膽提個要求?對外讓暮和認我們做乾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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