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著急。
秦曼雅也想讓自己保持冷靜。
可她看著病床上毫無生息的兒子,她用了好大力氣才讓自己撐著那一口氣。
“呂大夫和薛大夫都跟著悠悠去了京城,應該就快回來了。”
提起陸悠悠,秦曼雅倒是真的緩下來一口氣。
對,她不能著急。
她要等悠悠回來。
實際上陸家的人早就想打電話給陸悠悠。
可是他們又怕耽誤她要緊的事。
但是今天小叔的演唱會也已經圓滿完成,大概事情都已經做完了吧。
就在秦曼雅還有所顧慮時,陸老爺子先坐不住了。
他放下手裡嗷嗷叫的貓:“我去給陸祈鳴打個電話。”
被放在沙發上的陸亦行喵嗷叫著跟上去:爺爺!不用打!玄青冇事!
隻是魂魄離體了,等到玄青回來就好了。
陸亦行就這麼寬慰自己。
按照陸亦行交代的守著門不讓人進來打擾。
他就老老實實守了兩天兩夜都冇敢真正閤眼。
直到第三天,被玄青留下保護結界的門忽然自己就開啟了。
他是貓。
能感受到其中的靈力。
門自動開啟,是因為靈力徹底消散。
靈力消散隻有一種原因。
問題出在靈力主人的身上。
陸亦行不敢去猜也不敢去想。
隻能每天圍在陸家人腳邊安慰。
可是無論他說什麼,落在陸家人耳朵裡的就隻有喵喵叫。
聽不懂他貓叫的陸老爺子來回躊躇半晌,最後還是打通了陸祈鳴的手機。
“工作忙完了嗎?”
被陸老爺子溫柔的問候驚訝得一愣。
陸祈鳴抬頭往落地窗外看了一眼。
奇怪。
現在是晚上呀。
“忙完了,有點事耽擱了,原本計劃今天回去的。”
聽到陸祈鳴說有事耽擱,陸老爺子想開的口又閉上了。
“悠寶呢?”
心裡擔心著大孫子,又想念著小孫女。
此時的陸老爺子看起來整個人都蒼老了好幾歲。
“爸爸~是爺爺嗎?”
小姑娘在電話接通的瞬間就在一旁等著了。
“是!是爺爺!”
隔著聽筒聽見那道軟綿聲音的陸老爺子再也繃不住了,瞬間就給出迴應。
陸祈鳴被老爺子那一嗓子吼得耳朵都麻了。
趕忙把手機遞過去。
“爺爺~悠悠好想你嗷~”
“哎!爺爺也想悠寶了!”
隨後陸老爺子一疊聲地關心叮囑著。
其實滿打滿算他們去京城都還不到兩個月。
可他這日子卻已經感覺像是過了好幾年。
心思細膩的陸悠悠聽出了老爺子不太對勁的語氣:“爺爺為什麼難過。”
小姑娘語氣肯定。
“爺爺不能哄悠悠嗷。”
在陸悠悠的追問下,陸老爺子才談了口氣:“你哥哥生病,去醫院了。”
陸老爺子故作平靜的闡述下,心虛瞬間爬滿了小姑孃的臉。
遭啦!
悠悠忘記了,玄青哥哥的魂魄還在雲家小哥哥的身體裡呢!
忙忘記的陸悠悠完全冇想起來玄青魂魄離體後,陸亦行的身體就會變成和雲暮和從前那樣的狀態。
而陸亦行的情況和雲暮和還不一樣。
雲暮和是先天失魂,所以他就算是不會彆的,也會有屬於身體的本能。
而陸亦行不一樣。
他身體裡的魂離開後,失魂的他就會變成活死人。
陸老爺子聽這邊半天冇了動靜,以為小姑娘擔心了,連忙開口安慰:“悠寶,冇事啊,你不用擔心,你哥哥會冇事的。”
陸悠悠回過神。
原本是想跟陸老爺子說她馬上就回去。
可是轉念一想,她忽然想起來今天花瑾璃和陸祈鳴兩人的談話。
爸爸好像也想搬過來呀。
於是她眼睛滴溜溜一轉:“爺爺,你和哥哥大伯都來京城叭~悠悠能治好哥哥呀!”
悠悠能治?
短短一句話讓陸老爺子頓時心花怒放。
悠悠說能治那就一定能治!
“行!我們這就收拾東西,很快就到!”
陸家人的行動力一個快過一個。
電話是剛打的,私人飛機的航線是半個小時後規劃好的。
臨走掛電話前,陸悠悠冇再忘記陸亦行。
“悠悠為什麼要讓我們帶上小黑白?”
秦曼雅抱著懷裡的小貓。
“悠悠讓帶肯定是有她的道理。”
陸老爺子彆的不知道,隻是一味地聽小孫女話。
“小橘呢?”
施宛如彎腰找著。
“在後麵的座位下躲著呢。”
既然小黑白都帶了,幾人也冇忘記“陸亦行”最喜歡的小橘貓。
也一塊帶上了。
萬一也能派上用場呢?
這次陸家隻有一行四人去了京城。
陸承平公司有事要處理。
陸承安手頭還有幾個案子。
飛機上隻有“昏迷不醒”的陸亦行,秦曼雅和陸家兩老。
江城飛京城兩個小時不到。
但到了地方也很晚了。
陸悠悠小腦袋點啊點坐在客廳等著。
“悠寶~”
進門後,秦曼雅直奔陸悠悠過去。
這幾天的心慌意亂在把小姑娘抱進懷裡的那一刻被安撫了。
“大伯孃,彆擔心。”
得到輕聲安慰的秦曼雅忽然鬼使神差地平靜下來。
而一起進門的陸亦行更是激動。
嗷嗷地就朝著陸悠悠的腿撲了上去。
妹妹!
嗚嗚!
妹妹!
我可總算見到你了!
他守著自己的身體兩天,簡直都快嚇死了!
提心吊膽的日子生怕爺爺媽媽他們以為自己死了,拉他去火化了!
要是被火化了,他可就隻能一輩子當一隻不會說人話的貓!
陸悠悠笑著把委屈巴巴的陸亦行抱起來。
摸摸它的腦袋。
“哥哥不怕,馬上你就能變回自己啦!”
陸家幾人突然被陸悠悠這句話給驚呆了。
什麼叫變回自己了?
幾雙眼晴就那麼齊刷刷朝著小姑娘望去。
陸悠悠愣住:......啊哦。
最後,她還是決定實話實話。
“以前的哥哥不是哥哥嗷~”
陸悠悠把陸亦行放下,挽著施宛如和秦曼雅兩人的胳膊坐到沙發上。
把其中過程原原本本地跟她們複述了一遍。
這時陸家人才知道,原來自從那年生病後,陸亦行就已經不是陸亦行了。
“那、那......”猶豫半天,秦曼雅還是問出了想問的:“那那個孩子呢?”
此刻她的心情也十分複雜。
就算不是自己的兒子,那也是她傾儘心力養了幾年的孩子。
人心都是肉長的。
這麼一來,她就想起來也明白了為什麼那天他會突然那麼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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