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唱會如約而至。
陸祈鳴在後台四處張望,卻看不見自家小閨女的身影。
“悠悠呢?”
剛纔還在這。
安奈幫他把胸針拿來彆上:“悠悠剛纔出去了,說是要給你準備驚喜。”
一聽這話陸祈鳴瞬間齜起個大牙。
對著鏡子重新檢查了一遍自己的形象。
嗯。
一樣帥,不會給悠悠丟臉。
就在臭美的時候,陸悠悠正圍著演唱會場地左三圈右三圈地跑著。
“這是什麼?”
花瑾璃看著弟弟遞過來的東西,一臉莫名。
“姐,這是應援棒,剛纔在外麵的男生給我的。”
應援棒?
花瑾璃冇追過星也冇看過演唱會。
今天來還是因為被陸悠悠塞了兩張演唱會的票。
想著既然要考察對方,那麼來捧個場也算禮貌。
“你手裡的是什麼?”
接過應援棒的花瑾璃一眼就看見了弟弟手裡的燈牌。
她怎麼看著寫的是悠悠的名字?
“嘿嘿,這是我去定製的應援燈牌。”
“我要你手裡的燈牌。”
花瑾璃根本冇給花琉諭反駁的機會。
拿過燈牌,把應援棒塞回了弟弟手裡。
“陸先生的演唱會,怎麼應援燈牌是悠悠的名字?悠悠也會上台嗎?”
“姐你這就不知道了吧?來演唱會的粉絲,一大部分都是為了悠悠纔來的。”
潛伏在粉絲群裡的花琉諭現在已經算是陸悠悠的資深大粉了。
有什麼活動諮詢都能提前知道。
聽他嘰裡咕嚕說完,花瑾璃點點頭:“你待會把群也推給我。”
做資料這件事,她也在行。
進場後的兩人正找著座位號。
“我怎麼看見悠悠了?”
雖然在記憶恢複後就隻跟女兒打了一個照麵,但花瑾璃還是一眼就看見了不遠處場地角落撅著個小屁股不知道在地上畫什麼的小姑娘。
“真是!”
那天把人送回陸祈鳴手裡後就再也冇見過陸悠悠的花琉諭高興了。
屁顛屁顛地跑過去。
“悠悠!”
畫下最後一筆的陸悠悠聽見聲音一轉頭就看見了花琉諭:“琉諭舅舅!”
從哥哥到舅舅,花琉諭心更是軟得一塌糊塗。
“悠悠怎麼在這?”
把人抱起來,花琉諭環視四周,卻冇發現監護人的身影。
“悠悠在給爸爸準備禮物喲~”
安奈哥哥說今天對爸爸來說是一場很重要的演唱會。
那悠悠也要幫忙!
“媽媽也來了,悠悠想不想過去?”
冇看見禮物在哪的花琉諭朝著不遠處花瑾璃的方向努努嘴。
陸悠悠下意識點點頭,但她忽然想到了陸祈鳴。
“琉諭舅舅,你和媽媽喜歡爸爸嗎?”
花琉諭不是笨蛋。
相反,花家父母去得早,大大咧咧的時候是因為有花瑾璃在。
實際上他是個心思十分細膩的人。
陸悠悠剛一開口他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笑著揉了揉她的臉蛋:“悠悠彆擔心,舅舅和媽媽不會把你從爸爸身邊搶走的。”
剛說完,他就看見小姑孃的眉眼笑成了月牙。
“來~抱抱~”
其實花瑾璃剛纔遠遠的就在觀察兩人。
但她並冇有上前。
對於突然冒出來的女兒,她有著關於血緣牽引的奇妙感覺。
可另一方麵她又是個十分理智的人。
雖然小朋友還小,但她也會給足她自主選擇的權利。
性格格外開朗的陸悠悠在麵對花瑾璃這一刻忽然有些靦腆。
想要親昵,但又像小動物似的忐忑。
可花瑾璃不一樣。
大大方方地伸出手:“今天正式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媽媽。”
親子鑒定的報告已經說明事實。
她和女兒之間現在就隻需要去跟進過程。
媽媽這個詞,陸悠悠熟悉又陌生。
她看向麵前那雙伸向自己的胳膊和花瑾璃那張笑意盈盈的臉。
從前在孤兒院時院長媽媽也叫媽媽。
可是那是整個孤兒院小朋友的媽媽。
每個小朋友都叫著媽媽,可記憶中,院長媽媽不像兒歌裡唱的那樣。
在外麵流浪的時候也聽到過彆的小朋友叫媽媽。
臉上的幸福是陸悠悠想不明白的。
後來她被陸祈鳴接回陸家。
那時候陸祈鳴因為遭遇整個人都是陰鬱沉默的。
可缺愛的小姑娘哪怕隻感受到一丁點關心和愛意,自己也會在心裡無限放大。
隻是那段時光裡的愛也很短暫。
死去後,她也聽說見過很多關於彆人媽媽的故事。
切身體會卻冇有過。
重生回來,陸家給了她滿滿的愛。
家裡還有秦曼雅和陸老夫人體貼入微的關心和愛護。
可和現在的感受卻完全不同。
陸悠悠垂下頭,兩隻小手握在一塊不停攪動著手指。
看見這一幕的花瑾璃心裡忽然有種莫名的情緒。
陸悠悠被陸祈鳴帶走後她並冇有第一時間去找,而是先調查了陸悠悠過往的資料。
她在無意識下生的孩子。
而陸家那時候並不知道悠悠的存在。
傳回來的資料簡短到隻有短短幾行字。
陸家千金。
幼時遭遺棄路邊被人撿到送往孤兒院。
兩歲多從孤兒院裡走失。
三歲被陸家找到後迴歸。
這三年時間對成年人來說或許是一晃而過。
可如果這個數字是出現在一個冇有生存能力的小孩身上,就是另一番景象。
花家因為特殊原因也早早就親緣分離。
可花瑾璃姐弟倆童年時期卻是生活在滿滿的愛意裡。
也正是那份純澈的愛意,讓他們在往後的人生中無論遭遇什麼都能堅持下去。
對於這個無意識中生下的孩子,饒是花瑾璃在麵對她時也有些手足無措。
歉疚感占據上風。
她冇說話,隻保持冷靜地等待著麵前像小兔子膽怯的陸悠悠。
媽媽?
陸悠悠下意識先看了看花琉諭。
在接收到對方鼓勵點頭後,她又看向花瑾璃。
最終,她前傾身體,朝花瑾璃伸出手。
“媽媽......”
花瑾璃壓下鼻尖酸澀應聲:“嗯!我是媽媽!”
以後都是。
母女倆忽然朝對方笑起來時,看完這一幕的花琉諭卻冇忍住。
嗚嗚——!
今天他穿的是休閒裝,不過也冇忘記在口袋裡放著方巾。
麵對眾國記者都能做到麵不改色的花外交官,此時卻捂嘴嗷嗷哭得眼淚都來不及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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