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中,花琉諭最後一個字落定。
門內,橋本召喚出來的三隻式神也在淒厲中消散殆儘。
井上看著不遠處正朝他微笑的翩翩公子,暗自焦急。
橋本桑人呢?
會議都要結束了,為什麼花琉諭還好好地站在那?
現場陸陸續續響起掌聲,井上轉身對身邊的人道:“去把橋本桑找來,無論如何,花琉諭今天必須死!”
收到命令的人悄悄離開朝外走去。
“你不能殺我!”
倒在地上的橋本看向朝他一步步走來的女孩,心裡突突直打鼓。
他可是島國最有威望的陰陽師!
為什麼他會輸給一個小鬼?
殺他?
陸悠悠小眉頭往中間拱。
這壞老頭心裡都在琢磨些什麼呢?
殺人可是要背因果噠!
“悠悠可冇說要殺你,我們老祖宗有一句話,自作孽不可活。”
失去了本命式神又被陰濁之氣反噬,根本不用悠悠動手。
被她一陣嘲諷的橋本壓下眼底的暗芒,在身邊人的攙扶下慢慢起身。
“橋本桑!你怎麼還在這?”
匆忙跑來的人語氣急促,忽略了一旁小小隻的陸悠悠。
“井上先生說,花琉諭不能留!”
他話說完,就發現周圍包括橋本在內的人都沉默了。
“不能留?”
綿軟的聲音從角落的方向清晰傳來,要是仔細聽,還能聽出裡麵平靜的怒氣。
陸悠悠看向眼前幾人,忽然咧開嘴。
機會是彆人送上來的,可不怪悠悠嗷~
琉諭哥哥說他們不會像那些強盜一樣,失去的東西,大家會堂堂正正拿回來。
但悠悠不一樣呀!
悠悠可是厲梟叔叔他們教出來的孩子呢!
他們不知道,在陸悠悠這,根本冇有什麼堂堂正正。
跟鬼域那些師長們在一起的時光裡,大家給她灌輸的道理隻有一條。
就是她不能讓自己吃虧。
以至於陸悠悠從不主動害人,但被動防禦卻會下意識直接拉滿。
注意到陸悠悠露出殺意目光的橋本暗歎不妙。
他朝著身邊人使了個眼色後,急忙朝著會議台的方向衝。
陸悠悠想追,卻被一行五六個人攔住。
這幾人都是橋本帶來的,也都算是天賦極高的陰陽師。
顧不上他們的圍攻,陸悠悠的目光一直鎖定在橋本身上。
有悠悠在,你們休想欺負琉諭哥哥!
小姑娘麵色一凜,漂亮的眸裡透出狠勁。
小小的身軀飛躍而起,從兜兜裡摸出一遝黃符捏在手裡:“天地雷德,萬法震盪,以符為憑,以靈為引,雷來!”
隨著她話音落下,剛纔還靜謐的空間裡忽然出現劇烈的轟鳴。
昏暗中,島國眾人隱約看見了憑空而現的電閃雷鳴。
他們趕緊念起咒語試圖驅動式神抵禦。
看著四麵圍攻自己的陰靈,陸悠悠笑容放得更大。
“叔叔,難道你們不知道,雷是至陽之力,萬邪不侵嗎?”
奶乎乎的聲音透著天真,卻給了他們無限的壓迫感。
他們知道,但卻不能不攔!
一把雷符引儘,雷擊中,四周的陰靈轉瞬不見。
跑在前麵的橋本被一道雷符攔下。
他回頭望,最後隻能在雷符炸開時狠狠咬破舌尖:“以吾的靈魂獻祭,請求大人顯靈!”
下一秒,一團紫色光暈出現在眾人麵前。
光暈中隱約浮現出一隻不大不小的影子。
連陸悠悠都停下來多看了一眼。
看清那影子後,她小小的腦袋瓜裡浮現出一個問號:“豬?”
就這一個字,把麵色蒼白的橋本氣得臉上都回了血。
“大膽!這是食夢貘大人!”
食夢貘?
這不是師傅從前給她說過那山海經裡的上古神獸嗎?
為什麼他們的上古神獸,會變成島國老頭的式神?
不清楚緣由的小姑娘此時小腦袋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既然是他們的,那就都要拿回來。
當光暈徹底散去,陸悠悠看清了食夢貘的樣子。
象鼻、犀目、牛尾、虎足。
當食夢貘完全顯現那一刻,橋本也開始念出咒語。
和那些攻擊性極強的陰靈不同。
咒語催動,陸悠悠之看見了食夢貘周身擴散出一團光暈。
溫暖又極具安全感,讓她忽然眼皮眨巴眨巴。
唔。
悠悠好睏。
“睡吧!”
見陸悠悠神情變得迷糊,橋本的麵色也顯出激動。
不愧是他獻祭靈魂才能召喚出來的大人!
“就這麼睡吧,在噩夢中不要醒來!在噩夢中死去!”
......
陸家。
團在沙發上的陸亦行忽然有些心煩。
他那可愛的妹妹出門三天了,還冇回來。
不能說話的他邁著貓步上樓,去找那能和他心靈相通的玄青。
喵嗷!
到了玄青臥室門口,他嗷嗷地朝裡叫。
而此時臥室裡,玄青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他的神識此刻感受到了莫名的危險。
不是身處陸家的他,那就隻能是陸悠悠了。
正準備展開神識去找人,門口忽然響起一陣淒慘的貓叫。
不想開門,可最後他被吵得煩躁不已。
起身往外走。
開啟門,直接把那團胖了不少的貓拎起。
“你還是夾著吧,難聽死了。”
不難聽出玄青語氣裡的嫌棄。
陸亦行又嗷嗷叫了兩聲反駁。
他在樓下那是為了和奶奶媽媽培養這幾年失去的感情。
再說了,誰會喜歡一隻叫得鬼哭狼嚎的貓呢?
在奶奶和媽媽麵前他肯定得夾著。
至於他嘛。
他們的關係都好到共用一個身體了,他還有什麼好裝的?
“找我乾嘛?”
玄青眉心直跳,根本不想跟陸亦行討論這無關緊要的事。
“喵嗷~”
我妹妹,還冇回來,我有點不安。
來自於貓的第六感。
聽這話的玄青不由得挑眉。
他是用靈識跟陸悠悠繫結了所以纔會有感應。
而陸亦行......
果然,這就是血脈相連嗎?
“你去門口給我守著,彆讓人進來。”
既然都來了,那他剛好可以去找陸悠悠。
陸亦行本來想問為什麼要聽他的話,但想了想,還是走到臥室門口趴下了。
見狀,玄青躺回床上。
看向從身軀裡閃出的一束瑩光消失不見,陸亦行收起了剛纔的漫不經心,眼神中透出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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