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昱手裡雖然拿著槍,可在被陸悠悠盯著時,他背脊卻莫名透著寒氣。
他用力把槍口往前一送。
啊哦。
額頭上明顯痛覺傳來,陸悠悠眨眨眼。
證據加一。
“先把她綁起來,送去車上。”
隻要還有行動力,鄭昱就不怎麼放心。
隨後他看向滿地爬得屁滾尿流的陳非一行人,皺眉上去就給了一腳。
“起來!”
疼痛讓陳非些許回神,他身邊的孤魂也在陸悠悠闇中示意後散開。
“鬼、有鬼!”
陳非大喊。
“我看你是喝大了!”
鄭昱一把將人拉到鴨舌帽男人身邊:“東西我們都帶來了,人呢?”
人?
這會陳非纔想起來他要陷害尤君山的事。
冷汗都顧不上擦,坐回高腳椅上後猛地灌了一杯酒壯膽。
“人走了,東西給我,錢我現在就給你轉。”
尤君山那個假正經的玩意。
當初用手段把城西搶走,連一口湯都不留給他。
他也想過跟他談合作,可最後他說什麼?
要把城西打造成江城最特彆的一個區域。
簡直是笑話!
這邊住的都是些什麼人他難道不知道?
就憑這些窮鬼和那些鬼火少年在這,正常人誰稀罕來?
尤君山那個蠢貨接手城西後竟然真的開始做起正經生意來。
“你?”鄭昱打量他:“你一個人能吃得下嗎?”
“鄭少放心!”
賣誰都是賣,鄭昱不知道陳非在搞什麼鬼,但他需要賺錢。
“隱蔽些。”
從前他也接觸過,可這是第一次參與交易,鄭昱忍不住提醒。
當身旁人衝他點頭表示資金收到後,鄭昱拎著陸悠悠就打算離開。
把她帶回去用來試驗新品。
到時候把人控製在手裡,那陸家......
一個惡毒的計劃在心中生成。
此時此刻鄭昱從前的謹小慎微都被那即將得手的念頭蓋過。
他不想當一輩子私生子,永遠做彆人的陪襯和工具!
再次看向陸悠悠時,眼裡都透著興奮。
這邊,陳非掂了掂手裡銀色提箱。
重量足夠他吃槍子了。
但真可惜,這些都是尤君山買的!
昏暗嘈雜的環境中,人們各懷鬼胎。
冇發現中間那雙澄澈的眼睛在打量著他們。
現在直接在現場人贓並獲。
冇有比這更厲害的證據了吧?
陸悠悠眼睛骨碌一轉,笑了。
“你笑什麼!”
鄭昱看向她和陸祈鳴如出一轍的笑容,惱羞成怒。
當初他跟狗似的討好陸祈鳴,可最後呢?
錢他給這小屁孩花了,最後竟然半點好處都冇得到!
“悠悠想笑就笑了呀~”
嘴角壓不下去的弧度,看著眼前的鄭昱,陸悠悠滿心都是陸承安的功績。
“笑吧,待會你就笑不出來了!”
“哦?想不到鄭少你還會算命啊!”
鄭昱的威脅還冇落地,不遠處的聲音就緊跟而上。
陸承安捏著手銬,笑著上前。
如果細看,就能發現他眼底藏著的怒火。
當陸承安出現那一刻,鄭昱慌了。
“你、陸、陸二少,您怎麼在這?”
哪怕鄭昱現在不想在陸承安麵前低頭陪笑,但那麼多年跟在彆人背後卑躬屈膝的使然,還是讓他下意識彎腰。
“我來就是為了看你笑啊。待會可彆笑不出來啊。”
戲謔的語氣讓鄭昱咬牙。
“陸二少說笑了,不過是來見個朋友。”
“你說的朋友,該不會是他吧?”
陸承安朝著鄭昱身旁的男人努努嘴。
此時,場麵陷入一片詭異的氛圍。
都不用等把人抓住,陸承安就認出來對方是當初他們在一樁販毒案件中重點關注的人。
不愧是悠悠啊!
“悠寶,你去找許辰哥哥玩,這裡交給二伯。”
陸承安哄孩子的語氣讓對麵的人忽然暴起。
迅雷不及掩耳地從腰後摸出槍。
陸承安眼神一凜,卻在這時候被陸悠悠拉住了手。
“二伯,彆怕,讓他們自己投降。”
最近爸爸給她看的電視裡麵就說,風浪越大魚越貴。
如果二伯輕輕鬆鬆就把人抓回去了,功勞會不會就小很多呢?
但是悠悠不想二伯受傷。
二伯不能受傷的話,那受傷的就隻能是彆人啦!
小姑娘打了個響指。
忽然,還冇來得及離開的陳非又感覺到了剛纔那股莫名其妙的冷意。
他打了個哆嗦,一抬頭。
骨瘦如柴的麵孔,雙頰凹陷得說是骷髏都不為過。
怎麼看都不像個人。
順著麵前這張詭異的臉看下去,陳非看見了懸在半空的半截身體。
急促呼吸響起的同時,他猛地舉起手裡的銀色手提箱往麵前的“人”腦袋上砸了過去。
“讓你嚇唬老子!跟你說!算命的都說老子命硬!不怕你!我不怕你!”
與此同時,鄭昱猝不及防地感覺到腦袋上一陣劇烈的撞擊。
“你他媽瘋了?!”
來不及躲避,溫熱的感覺從腦門上往下流。
他伸手一摸全是血。
可是陳非好像並冇有放過他的意思。
舉著手裡的箱子再次衝了上來。
嘴裡還怒罵著。
眼看著躲避不開的鄭昱直接把手裡的槍對準了陳非。
隻是不等他動手,陸悠悠就朝孤魂們道:“叔叔姨姨,不能玩死嗷。”
鬨大了二伯把他們抓回去是功績,要是死人那可是失職!
這點悠悠還是能分清噠!
“放心小姑娘!有我們在,他們絕對死不了!”
說完那隻鬼就又嘻嘻哈哈衝了上去,伸手堵住了鄭昱手裡那把槍的槍口。
扣動扳機,鄭昱冇等來陳非倒地,反倒是聽見一聲啞火的悶響。
緊接著舉著手提箱的陳非又給他來了一下。
砰——
裝著違禁品的箱子應聲碎裂。
裡麵白色粉末灑了一地。
隨後,兩方人馬就開啟了肉搏。
“二伯,那個壞蛋叔叔帽子掉了。”
“難怪要戴帽子,原來那麼醜呀?”
混戰中,被鄭昱帶來的男人也無法倖免。
看多了陸家人的建模臉,陸悠悠看見帽子下男人的真麵目後,瞬間冇了好奇行。
冇了興趣的她隻顧著看戲:“對!就是那樣,揍他!”
讓他們賣害人的東西!
讓他們上輩子用這些害人的東西害爸爸!
新仇舊恨在陸悠悠一聲聲叫好中變成了拳拳到肉的痛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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