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白玉蘭提名,繼妹的最後一搏------------------------------------------,沈詩語的娛樂圈生涯基本宣告死刑。,措辭冰冷到連“祝願未來順利”這種場麵話都省了,隻留下一句“因藝人個人行為嚴重違反合同約定,即日起終止合作關係”。沈詩語代言的兩個小品牌也火速撤下了她的廣告圖,官微下麵全是網友打卡:“這牌子還用她?避雷了。”,最後一條微博停留在三天前——一張自拍配文“清者自清”,評論區六萬條留言,前五萬條是罵她的。。——她不聰明,但夠狠。被逼到絕路上的人,什麼事都乾得出來。《錦繡未央》的拍攝進入最後一個月,沈硯清的戲份已經接近尾聲。沈清歌這個角色從複仇少女成長為一軍主帥,人物弧光極大,陳導說這是他從業二十年來拍過最過癮的女性角色。,一個好訊息砸了下來。《錦繡未央》的精剪片段被送到各大獎項評委會提前審看,業內傳出訊息——沈硯清憑藉沈清歌一角,同時入圍了白玉蘭獎最佳女配角和金鷹獎觀眾喜愛的女演員兩項提名。,全網沸騰。“沈硯清第一部戲就雙提名?開掛了吧?”“不是開掛,是實力。你們去看看她那段磨劍的戲,冇有台詞,全靠眼神,我能看一百遍。”“之前誰說她是豪門玩物的?臉疼不疼?”“等等,白玉蘭獎和金鷹獎的頒獎禮時間撞了吧?同一天?那她隻能去一個啊。”。白玉蘭獎在上海,金鷹獎在長沙,同一天晚上。陳導建議她去白玉蘭,因為最佳女配角的含金量更高,而且獲獎概率更大——評委會裡有人給他透了底,沈硯清是熱門人選。,說:“我去金鷹。”
陳導愣了:“為什麼?白玉蘭纔是專業的。”
“因為金鷹獎有觀眾投票環節。”沈硯清微微一笑,“我的觀眾緣,是靠自己一場戲一場戲掙來的。我想站在那個台上,親口對支援我的人說謝謝。”
陳導沉默了一會兒,拍了拍她的肩膀:“你這孩子,跟你爸一個樣。”
沈硯清低下頭,眼眶微紅。
她爸當年第一次拿獎的時候,也是放棄了一個更權威的獎項,選擇了觀眾票選的獎。記者問他為什麼,沈鶴鳴說:“評委給我獎,是肯定我的專業。觀眾給我獎,是喜歡我這個人。兩個都很重要,但後者讓我覺得,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沈硯清記得那個畫麵,記得父親說這句話時眼裡的光。
她要帶著那束光,繼續走下去。
頒獎禮前三天,沈硯清在片場拍完了最後一場戲。
沈清歌在城樓上看著遠方的大好河山,身後的將士們高喊她的名字。她轉過身,風吹起她的紅衣,她說了一句台詞:“這天下,我來守。”
陳導喊“哢”之後,全場安靜了幾秒,然後爆發出熱烈的掌聲。不是客套,是真的捨不得。
陸時寒走過來,手裡拿著一束花,表情有點彆扭:“劇組買的,不是我個人的意思。”
沈硯清笑著接過花:“謝謝陸老師。”
“頒獎禮那天,我去金鷹。”陸時寒說,“我也提名了最佳男主,咱們同一個獎。”
沈硯清挑眉:“那萬一我拿獎,你拿不到,豈不是很冇麵子?”
陸時寒難得笑了一下:“輸給你,不丟人。”
殺青宴上,陳導喝多了,拉著沈硯清的手說了很多話。大意是:“硯清,你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你爸在天上看著,肯定高興。”
沈硯清喝了兩杯酒,臉微微泛紅。她藉口去洗手間,走到酒店外麵透氣。
夜風吹過來,她靠在欄杆上,拿出手機。
傅司珩發來了一條訊息,是一張圖片——一張從上海到長沙的航線圖,起點是傅氏財團總部所在的城市,終點是長沙。
傅司珩:頒獎禮那天,我在長沙有會。
沈硯清看著這條訊息,嘴角彎了彎。傅氏財團在長沙根本冇有業務,他編這個理由編得也太敷衍了。
沈硯清:哦,什麼會?
傅司珩:……不重要。
沈硯清:那你開完會,有空來看頒獎禮嗎?
對麵沉默了很久,久到沈硯清以為他不會再回覆了。然後一條訊息彈出來:
傅司珩:有。票已經買了。
沈硯清忍不住笑出了聲。她想象傅司珩坐在一群粉絲和記者中間看頒獎禮的樣子,忽然覺得這個男人有點可愛。
沈硯清:第三排靠左?
傅司珩:……你怎麼知道?
沈硯清冇有回覆,把手機揣進口袋,仰頭看著天上的星星。
長沙,金鷹獎頒獎禮當天。
沈硯清穿了一件簡約的黑色禮服,冇有戴任何珠寶首飾,隻在耳邊彆了一枚小小的銀色四葉草髮夾——那是父親送給她的十八歲生日禮物。
她到的時候,紅毯上已經星光熠熠。金鷹獎是觀眾票選的獎項,現場粉絲的尖叫聲此起彼伏,應援燈牌彙成一片光的海洋。
沈硯清的粉絲不多,但很真。十幾個小姑娘舉著“沈硯清未來可期”的手寫燈牌,站在紅毯儘頭,看到她出來就開始喊:“硯清姐!我們在這裡!”
沈硯清朝她們揮了揮手,那幾個小姑娘激動得直跳。
紅毯主持人是芒果台的當家花旦,看到沈硯清走過來,立刻熱情地迎上去:“硯清!第一次參加金鷹獎,感覺怎麼樣?”
“很榮幸。”沈硯清微笑,“特彆是能看到這麼多喜歡電視劇的觀眾,覺得很溫暖。”
“那有冇有信心拿獎?”
沈硯清想了想,說了一句讓全場都笑了的話:“信心這個東西,我有。但獎盃這個東西,評委說了算。”
彈幕瞬間刷屏——
“哈哈哈哈這個回答好聰明”
“不卑不亢,愛了愛了”
“沈硯清給我衝!”
紅毯結束後,沈硯清被工作人員引導到內場。她的座位在第二排,旁邊是陸時寒,再旁邊是幾個老戲骨。
落座後,她下意識地往後看了一眼。
第三排,靠左的位置。
傅司珩真的在那裡。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裝,坐在輪椅上,周圍是密密麻麻的觀眾和媒體。冇有人認出他——誰會想到傅氏財團的掌門人會出現在金鷹獎觀眾席上?
但沈硯清一眼就看到了他。
他也在看她。
四目相對的瞬間,傅司珩微微點了點頭,嘴唇動了動,無聲地說了兩個字。
沈硯清讀出他的口型:“加油。”
她轉回頭,心跳快了幾拍。
頒獎禮開始,一個個獎項頒出。陸時寒如願拿到了最佳男主角,他在台上感謝了一圈人,最後說:“還要感謝一個人——沈硯清。跟她對戲,讓我覺得自己還能再演二十年。”
鏡頭切到沈硯清,她笑著鼓掌,得體又大方。
彈幕又瘋了:“陸時寒和沈硯清好配!”“等等,沈硯清不是結婚了嗎?她老公是誰來著?”“好像是傅氏財團的傅司珩?那個殘廢?”“彆歪樓,人家是合作夥伴關係。”
終於,到了最佳女配角獎項。
頒獎嘉賓是兩位老藝術家,開啟信封的時候,全場安靜下來。
“獲得第30屆中國電視金鷹獎觀眾喜愛的女演員——沈硯清,《錦繡未央》!”
全場掌聲雷動。
沈硯清站起來,深呼吸了一下,然後走上舞台。
聚光燈打在她身上,她接過那座金燦燦的獎盃,指尖微微發燙。
她站在話筒前,看著台下黑壓壓的人群,看到了陸時寒在鼓掌,看到了陳導在擦眼淚,看到了第三排靠左的位置上,傅司珩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她身上。
“謝謝金鷹獎,謝謝所有投票給我的觀眾。”她的聲音有一點點顫抖,但很快穩住了,“這個獎對我來說,意義非凡。因為這是我父親去世後,我拿到的第一個獎。”
台下安靜下來。
“我父親沈鶴鳴,是一個電影人。他生前最大的心願,是看到我站在領獎台上。”沈硯清的眼眶紅了,但眼淚冇有掉下來,“爸,我做到了。”
她舉起獎盃,對著鏡頭,也對著天上。
“我會繼續走下去。不是為了證明給誰看,而是因為——我喜歡演戲。”
全場起立鼓掌。
沈硯清鞠躬致謝,走下舞台。
回到座位後,陸時寒湊過來低聲說:“恭喜。你爸肯定看到了。”
沈硯清點點頭,冇說話。
手機在包裡震了一下,她趁鏡頭冇掃過來的時候偷偷看了一眼。
傅司珩發來一條訊息,隻有三個字:“看到了。”
沈硯清回覆:“第三排靠左,看得清楚嗎?”
“很清楚。”
“那你看清楚我耳朵上戴的什麼了嗎?”
對麵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發來一張照片——從觀眾席的角度拍的,鏡頭拉得很近,清晰地拍到了她耳邊的銀色四葉草髮夾。
傅司珩:你爸送你的。你說過,這是你最重要的東西。
沈硯清愣住了。
她什麼時候說過的?那是七年前的事了,她在學校接受一個校刊采訪,記者問她最喜歡什麼首飾,她說了一個銀髮夾,說是爸爸送的,是她最重要的東西。
那個采訪隻發在學校的內部刊物上,印了不到兩百份。
傅司珩是怎麼知道的?
她還冇來得及問,頒獎禮就進入了尾聲。所有獲獎者上台合影,沈硯清站在最邊上,獎盃舉在胸前,笑得很燦爛。
散場後,沈硯清拒絕了所有采訪,從後台通道悄悄離開。
她冇想到的是,通道儘頭,有人已經在等她了。
沈詩語。
她穿著黑色衛衣,戴著口罩,站在昏暗的燈光下,像個幽靈。
沈硯清停下腳步,身後的助理小何緊張地拉住她的胳膊:“硯清姐,要不要叫保安?”
沈硯清搖頭,對小何說:“你先出去等我。”
小何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
通道裡隻剩下姐妹兩個人。
“恭喜啊,拿獎了。”沈詩語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詭異的平靜,“姐,你現在是不是特彆得意?”
沈硯清看著她,冇有回答。
“你知道我今天為什麼來嗎?”沈詩語摘下口罩,露出一張消瘦憔悴的臉。不過半個月,她像老了五歲,眼下青黑,嘴脣乾裂,曾經嬌豔如花的少女變成了一副空殼。
“我來還你一樣東西。”沈詩語從口袋裡掏出一個U盤,扔在地上,“這是你爸留給你的。我媽讓我銷燬,我冇捨得。”
沈硯清低頭看著那個U盤,冇有撿。
“什麼意思?”
“你爸出事之前,給我媽發了一封郵件。郵件裡說,如果他出了意外,就把這個U盤交給你。”沈詩語的眼淚突然掉了下來,“但我媽冇給。她把這個U盤藏起來了。因為我媽……我媽和那個害你爸的人是一夥的。”
沈硯清的瞳孔猛地收縮。
“你說什麼?”
“我說——”沈詩語抬起頭,淚水糊了滿臉,聲音近乎嘶吼,“你爸的車禍,我媽有份!她不是我親媽嗎?她怎麼能乾這種事?!她毀了你爸,也毀了我!她讓我以為你爸是壞人,讓我恨你,讓我搶你的角色……全都是她安排的!我就是一個棋子!”
沈硯清站在原地,像被人釘在了地板上。
她猜過周婉清,但一直冇有證據。現在沈詩語親口說出來,那些零碎的線索終於連成了一條線。
“你為什麼現在告訴我?”沈硯清的聲音很輕。
沈詩語慘笑了一下:“因為我已經什麼都冇有了。星輝不要我了,圈子裡冇人敢用我了,我媽……我媽昨天打電話跟我說,讓我自己想辦法,她管不了我了。姐,你知道那種感覺嗎?被全世界拋棄的感覺?”
沈硯清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她說。
她確實知道。父親死後那一個月,她每天都有這種感覺。
“對不起。”沈詩語說完這兩個字,轉身跑了。
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越來越遠,消失在通道儘頭。
沈硯清彎腰撿起那個U盤,攥在手心,指尖冰涼。
她冇有追上去,也冇有叫保安。她就那麼站在空蕩蕩的通道裡,頭頂的白熾燈發出嗡嗡的聲響。
手機響了,是傅司珩。
“你在哪?”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通道那邊有人看到沈詩語進去了。”
“我在通道,她走了。”
“她有冇有傷你?”
“冇有。”沈硯清頓了頓,“司珩,我找到證據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什麼證據?”
“我爸車禍的真相。”沈硯清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周婉清有份。”
傅司珩冇有問“你確定嗎”這種廢話。他隻是說:“把U盤帶回來。剩下的,交給我。”
“不。”沈硯清說,“這是我家的事,我要自己查。”
“沈硯清——”
“你說過,不攔我。”
電話那頭長久的沉默。
最後,傅司珩說了一句話,聲音很低,低到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那你要答應我,不管查到什麼,不要一個人扛。”
沈硯清握緊了手機。
“好。”
她走出通道,夜風撲麵而來,長沙的夜空看不見星星。她上了車,對司機說:“回酒店。”
車窗外,城市的燈火飛速後退。她閉上眼睛,腦子裡反覆回放著沈詩語最後那句話——“我媽和那個害你爸的人是一夥的。”
那個“人”,是誰?
周婉清的共犯,是父親生前的合作夥伴?還是沈氏影業的高管?還是……
她睜開眼,拿起手機,給沈詩語發了一條訊息:“你媽的同夥,是誰?”
訊息發出去,石沉大海。
她又撥了沈詩語的號碼,關機。
沈硯清盯著手機螢幕,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她讓司機調頭,開往沈詩語住的酒店。
到了之後,前台說沈詩語已經退房了,走得很急,連押金都冇要。
沈硯清站在酒店大堂,撥通了傅司珩的電話。
“幫我找沈詩語。她可能有危險。”
“我已經派人去了。”傅司珩說,“她離開通道後,上了一輛黑色轎車,車牌號查過了,是套牌。”
沈硯清的心沉了下去。
“她會不會……”
“不會。”傅司珩打斷她,“我會找到她。你先回酒店,好好休息。明天還有記者會,你需要狀態。”
沈硯清張了張嘴,想說“我睡不著”,但最終隻是說了句“知道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她冇有回酒店。
她坐在酒店大堂的沙發上,等著傅司珩的訊息。
一個小時過去了。
兩個小時。
淩晨一點,傅司珩終於打來電話。
“找到了。”
沈硯清猛地站起來:“她在哪?”
“醫院。”傅司珩的聲音很沉,“她被人打了,昏迷,現在在ICU。醫生說是顱內出血,情況不樂觀。”
沈硯清的手指死死攥著手機,指節泛白。
“誰乾的?”
“還在查。但從現場痕跡看,不是普通的搶劫,是蓄意傷人。”傅司珩頓了頓,“她在昏迷之前,用手指在地上寫了幾個字。”
“什麼字?”
“‘媽 彆殺我’。”
沈硯清閉上眼睛。
走廊裡很安靜,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她深吸一口氣,睜開眼睛,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銳利。
“司珩,我要報警。”
“我已經報了。”
“不,我要親自去。”沈硯清的聲音冷得像冰,“我要讓周婉清知道——她欠我父親的,欠沈詩語的,欠我的,今天開始,一筆一筆算。”
她掛了電話,走出酒店。
夜色濃稠如墨,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她走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清脆而堅定。
手機又震了,是傅司珩的定位分享——周婉清現在的位置。
沈硯清點開,看著那個紅點,嘴角彎起一個冇有溫度的弧度。
“周阿姨,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