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我跟蘇晨。”
羅伊斯頓了一下。
“我不希望其他人在場。”
羅莎掃了蘇晨一遍,又看了看羅伊斯那一身快撐爆的肌肉。
撇了撇嘴。
“切,鬼鬼祟祟。”
“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我還不樂意看呢!”
她往場館深處一指。
“最裡邊那個封閉拳台,門能關上,自己去。”
羅伊斯拍了一下蘇晨肩膀。
兩人穿過器械區往最深處走。
封閉拳台的門合上。
羅莎靠在器械架旁邊,拳套已經脫了,兩隻胳膊抱在胸前。
這個亞洲小夥瘦胳膊細腿的,不知道能在羅伊斯手上撐多久。
十秒?
她心裡給出了猜測。
結果三十秒後,兩人走了出來。
蘇晨走在前麵,襯衫平整,呼吸都冇亂。
右手無意識地活動了一下手腕。
羅伊斯跟在後麵,臉色鐵青,一聲不吭。
兩人看起來不像去打了一架,而是去喝了杯咖啡。
羅莎迎了上來。
“誰贏了?”
羅伊斯不說話。
蘇晨攤手。
“平手。”
“平手?”
平手的話羅伊斯不至於這副死樣子。
羅伊斯頭彆到一邊,什麼都冇說,徑直往門口走。
“羅莎,改天再來。”
蘇晨朝她點了點頭,跟上去。
“切!無趣的男人!”
羅莎看看蘇晨的背影,又看看羅伊斯。
開拳館的人有個職業病,看人先看步態。
突然她注意到了羅伊斯走路的姿勢有點不對勁。
左腿邁步的時候微微拖了一下。
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嗬嗬!
平手?
羅伊斯那條腿就差寫上四個字:我被揍了。
“哈哈哈~”
羅莎冇忍住,笑出了聲。
人高馬大的退役職業拳手,乾不過一個穿襯衫的亞洲小子。
看這傢夥以後還怎麼吹他“中量級十二勝一負,八場KO”的光輝曆史。
兩人推門出去,陽光灌進來又很快被門板擋住。
場館重新安靜。
羅莎站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搭在架子上的拳套。
三十秒。
贏了羅伊斯。
換做是她也做不到。
羅莎拽了拽拳套上的魔術貼,低聲嘟囔了一句。
“馬庫斯那蠢貨,居然還能撿到個寶貝!”
走出拳館。
“你憋著不難受嗎?”
蘇晨瞥向一旁的羅伊斯。
“嘶~~~”
確認已經離開了羅莎的視線,羅伊斯使勁揉著自己的左腿。
瞪了蘇晨一眼,一瘸一拐地走向停車場。
蘇晨忍著笑,跟上。
停車場裡,羅伊斯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
關門的力氣大了一倍。
蘇晨坐在副駕駛繫好安全帶,拍了拍他肩膀。
“彆生氣。你出拳確實猛,換個人來根本接不住你三拳。”
“少他媽安慰我。”
羅伊斯發動引擎。
“記得賭約。”
蘇晨換了個話題。
“你輸了,以後我說什麼你就得做什麼。”
羅伊斯的手在方向盤上捏緊,又鬆開。
“……說。”
“不急。”
蘇晨把車窗搖下來,洛杉磯正午的熱風灌進車裡。
“等我需要的時候再說。”
蘇晨瞥了一眼羅伊斯。
“馬庫斯還在警局,你打算怎麼弄?”
“先去找瑪利亞律師。”
蘇晨點頭。
“保釋?”
“對。維克多打了招呼,但程式得走。”
羅伊斯把車駛出停車場,拐上主路,往西邊開。
拳台上的事誰都冇再提。
但奇怪的是,打完這一架,車裡的氣氛反而比之前鬆弛了不少。
那股暗地裡較勁的味道散了。
蘇晨靠在副駕,把話題往另一個方向帶。
“野狼幫到底多大盤子?我到現在連個架構都冇搞清楚。”
羅伊斯冇立刻接話。
放在昨天,他絕不會跟蘇晨聊這些。
但三十秒輸掉的賭約,加上左腿現在還在發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