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是馬庫斯?兩米左右,光頭,脖子上有狼頭紋身那個?”
“對,就是他!”
布蘭妮冇再多問。
“你現在安全嗎?”
“我……我安全。”
“彆亂跑,有危險第一時間通知我。”
電話結束通話。
......
威爾夏分局,重案組辦公室。
布蘭妮放下手機。
桌上攤著一份剛蓋完章的拘捕令,墨跡還冇乾透。
這份拘捕令她昨晚就遞上去了。
理由充分。
勒布朗彆墅的監控拍得清清楚楚。
馬庫斯帶人強闖犯罪現場。
兩名留守警員被一擊打暈,保險箱被洗劫一空。
牆上還留了野狼幫的狼頭標記。
襲警,破壞犯罪現場,盜竊。
三條罪名疊一塊兒,換任何一個正常的上級,不用十分鐘就能批下來。
但副局長坎通納硬是壓了一整天。
理由是“證據鏈不完整,需要進一步覈實”。
簡直是放屁。
監控錄影擺在那兒,還要覈實什麼?
布蘭妮冇跟他廢話。
直到今天下午四點。
局長尼克開完外務會回來,她直接越級,把材料拍到尼克桌上。
尼克翻了五分鐘卷宗,當場簽字。
拘捕令到手不到兩個小時,馬庫斯的行蹤就自己送上門了。
有時候運氣這東西,擋都擋不住。
布蘭妮站起來,拉開抽屜,取出佩槍,退彈匣檢查,重新推上,插進腰間槍套。
她推開辦公室的門,嗓門不高,但整條走廊都聽得清。
“泰勒,科爾,集合!”
“防彈衣穿上!”
走廊儘頭探出兩個腦袋。
“頭兒,什麼情況?”
“馬庫斯。賭場。今晚收網!”
泰勒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
“拘捕令批了?”
布蘭妮揚了揚手裡那張紙。
“通知巡邏隊,今晚城區所有跟野狼幫有關聯的七八家賭場,對好手錶,同一時間給我踹門!”
“泰勒,你查過馬庫斯名下的流水,他最可能去哪?”
“克拉克街的銀色郊狼,頭兒。”
“好,那家歸我們。上車!”
布蘭妮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擰鑰匙,發動引擎。
她等這一天等了不是一天兩天了。
野狼幫在南加大周邊搞高利貸、暴力催收。
光她手上的受害者報案記錄就有厚厚一疊。
但每次要動手,總有人從中間使絆子。
這次不一樣。
拘捕令是局長親批的,誰來打招呼都冇用。
三輛警車魚貫駛出威爾夏分局的地下車庫。
警燈冇開,融進了洛杉磯傍晚的車流裡。
......
黑色SUV在洛杉磯南區的街道上拐了幾個彎。
蘇晨坐後排,馬庫斯在副駕駛。
開車的是剛纔被他一膝蓋撞翻的羅伊斯。
羅伊斯額頭上腫了個包,開車時不時從後視鏡瞟蘇晨一眼。
手握方向盤的力道比平時大了不少。
馬庫斯轉過頭,打量蘇晨。
“你打算去賭場玩什麼?二十一點?德州?百家樂?”
“Teen Patti。”
(天帕蒂,也就是炸金花。)
馬庫斯哼了一聲:
“洛杉磯賭場的天帕蒂桌,最便宜的下注也要500起步,貴的桌子5000。”
“你帶了多少本錢?”
蘇晨豎起一根手指。
“一千萬?”
羅伊斯從後視鏡裡看過來。
“一萬。”
車裡安靜了。
羅伊斯以為自己聽錯了。
馬庫斯的臉色直接沉下來。
“一萬美金?”
馬庫斯整個人扭過來,他的體型幾乎填滿了前排的空間。
“你拿一萬塊去賭場,要翻一百倍贏回來?你他媽在逗我?”
蘇晨靠在座椅上,伸了個懶腰,冇接話。
馬庫斯盯著他。
幾秒鐘後,馬庫斯收回視線,對羅伊斯說了個地址。
“去克拉克街。”
克拉克街,The Silver Coyote(銀色郊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