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易從祁渲白家裡出來,被清晨微涼的風迎麵一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連忙裹了上的外套。
一大清早被祁渲白從被窩裡薅起來,解釋完陳年舊賬,連口熱茶都沒喝上,就被當紙一樣用完即棄地打發走了。
不行,他必須找個人好好吐槽發泄一頓。
找祁渲白的死對頭當麵吐槽,既能一吐為快,說不定還能順理章蹭頓熱乎早飯。
他深吸一口氣,抬手狠狠按響了門鈴。
梁易清了清嗓子,事先擺出一副苦大仇深的表,甚至提前準備好了開場白,就等門一開直接火力全開。
梁易剛要張口抱怨,卻在看清開門的人的瞬間,整個人立刻僵住。
怎麼是……
梁易的大腦“嗡”地一聲,瞬間變了一片空白。
沒錯啊,是餘景清的家啊?!
看見梁易的瞬間,祁心悅也明顯一怔,眼神慌地閃了閃,語氣帶著幾分無措的尷尬:“梁……梁易哥?怎麼是你?”
“……這句話……該我問你才對吧?”
祁渲白的妹妹,和餘景清?!
就在這時,房間又傳來另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看到門口僵持不的兩人,再對上梁易那副活見鬼一般的表,餘景清腳步微頓。
梁易手指都在發,一會兒指著他,一會兒又指向祁心悅,聲音都劈叉了,彷彿是在沙漠裡乾了許久:
餘景清剛要開口,祁心悅卻忽然上前一步,胳膊一,死死抱住了他的手臂,抬眼迎上梁易震驚的目,笑得坦中又帶著幾分狡黠:
餘景清眉頭微蹙,低頭看了一眼,明顯是想製止這半真半假的胡鬧。
話都說不清了。
梁易甩開他的手,口仍在起伏:“你來!你乾出這事來,就不怕祁渲白知道了,又把你揍一頓?我剛從他那兒過來,你把他老婆忽悠了一頓,害得人家小兩口鬧了好幾天別扭,他現在估計正憋著火沒發呢!你現在又拐了他妹妹……你這是拔老虎的鬍子上癮了?拔了一又一?”
祁渲白?揍一頓?
他抬起手臂,極其自然地攬住了祁心悅的肩膀,將往自己懷裡帶了帶,作親昵。
“沒錯,我們昨晚是在一起。祁渲白有意見,隨時歡迎他來找我。”
梁易張了張,還想說什麼:“不是,你們這……”
說完,不等梁易反應過來,他直接抬手,“砰”地一聲,乾脆利落地關上了門。
門外的梁易徹底僵在原地,整個人都懵了。
大冤種!
梁易哭無淚地站在門口,覺自己像個被全世界拋棄的孤家寡人。
一個個的,都重輕友!
“胡說什麼呢?什麼我們昨晚在一起了?這話傳出去,讓你哥聽見,他真得提著刀來砍我。”
他甚至連的客房門都沒進,隻是在客廳幫理了傷口,又給找了一件乾凈的襯衫當睡,就回了自己的房間。
祁心悅捂著被彈的額頭,卻一點都不覺得疼,反而理直氣壯地彎眼笑著反駁:“我沒說錯啊!我們昨晚確實是在一起,同一屋簷下,一整晚嘛。”
祁心悅頓了頓,忽然踮起腳尖,湊近餘景清,眼睛越發清澈亮,帶著一狡黠和期待:“那餘教授,你剛剛親口承認的,我們昨晚是在一起,又是什麼意思?”
他跟祁渲白鬥了這麼多年,兩人在別的事上都冷靜理智,唯獨一上對方,就稚得像兩個爭搶玩的小學生,非要對方一頭不可。
祁心悅不滿地輕輕撇了撇,顯然沒得到想要的答案。
低頭一看,是餘景清養的那三隻貓跑了過來,正圍在兩人腳邊,用茸茸的腦袋蹭著他們的,尾舉得高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