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唐玥輾轉在不同男人邊,過得似乎並不如意,卻也從未想起過他這個兒子。
門被推開,唐玥款款走了進來。
唐玥落座後便刻意拉著家常,噓寒問暖,極力扮演著一位溫惦念兒子的母親。
幾句空又虛偽的寒暄過後,唐玥終於按捺不住,徑直切了正題。
唐家早已將徹底拋棄,走投無路之下,唐玥隻得將所有希寄托在他上,張口便要他看在所謂的母子分上,出手幫渡過難關。
是他緣上的母親,卻比這世上任何一個陌生人都更讓他覺得冰冷、厭惡,甚至生出難以抑製的生理反胃。
“錢,我一分都不會給。”
唐玥臉上那層刻意堆砌的假意溫瞬間僵住,下一秒便盡數褪去,出底下惱怒的猙獰。
唐玥指著他的鼻子,聲音尖銳,帶著怨毒:“祁渲白,我當初就不該生下你!你跟你那個死人父親一樣,冷無!你們祁家,沒一個好東西!”
那雙眼底沒有憤怒,沒有委屈,甚至連一波瀾都沒有,唯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漠然,如同寒冬裡結了厚冰的湖水,冷得讓人遍生寒。
咖啡廳裡瞬間恢復了安靜,隻留下祁渲白獨自一人僵坐在原位。
他依然是那個被困在雨夜裡的八歲男孩,孤獨,冰冷,被至親一次次背叛與傷害,這麼多年,從未真正掙過那片沉沉。
然而,就在他剛邁出一步的瞬間,一個輕快的影毫無預兆地從側麵撞了上來。
一聲的驚呼猝不及防落下,下一秒,一杯堆滿綿油的熱卡從孩手中手,大半杯溫熱的都狠狠潑灑在他的口。
“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趕時間走太急了!”
祁渲白微微蹙眉,抬眼看去。
視線定格的剎那,他心口輕輕一震。
宋梨箏。
隻是,看向他的眼神乾凈又陌生,顯然沒有認出他,甚至,本就不認識他。
祁渲白的聲音裡聽不出起伏,接過慌遞來的紙巾,垂眸隨意拭著服上的咖啡漬,掩去了眼底一閃而過的細碎緒。
宋梨箏反倒更加過意不去了。打量著眼前男人的著與周矜貴氣質,心裡越發篤定這件灰羊絨大價值不菲。
祁渲白依舊淡淡拒絕了。
明明是用一塊甜品抵一件昂貴大,怎麼算都劃算,可宋梨箏卻莫名猶豫了一瞬,甚至有點小小的不捨。
但最終,還是乖乖把小紙盒遞到了他麵前,還不忘聲補充一句:“這個特別好吃,是甜的,吃了心就會變好啦。對不起,剛剛讓你不開心了。”
他是不開心,可看見以後,一切又不一樣了。
宋梨箏回頭應了一聲,又轉過來,有些歉疚地看著祁渲白服前那片汙漬:“那個,哥哥……我朋友在催我了……服的事……”
宋梨箏最後那點不安和愧疚也消散了大半,臉上立刻綻開一個如釋重負的燦爛笑容,清脆地回應:“聖誕快樂。再見。”
後來,他獨自開啟了那個致的小紙盒。
很甜,甜得有些發膩,是平時他絕對不會的味道。
也是那天開始,他對有了些不一樣的念想。
直到前些日子,祁瑾文忽然開口,問他願不願意回國接手家族產業。
祁渲白沉默著。
他原本還想再拖一拖,再等一等。
“另外,還有一件事,想問問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