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蘇猶豫了一會兒,這纔出聲,“我……我………”
見她一臉為難的樣子,徐莫庭也猜出來了一個大概。
“沒關係,蘇蘇不想說就不說了。“
蘇蘇皺了皺眉,猶豫了好一會兒纔出聲,“徐哥哥,我,我有件事,想要跟你說。”
徐莫庭點頭,溫柔地看著她,“什麼?”
“我們,我們……分……”
“堂哥!”
徐洋跑了進來,看著蘇蘇和徐莫庭,笑著出聲,“堂哥,蘇蘇,我們去院子裡摘桂花吧?琴嬸說她一個人摘得太慢,而且她要做桂花糕,我們一起幫忙吧?”
徐莫庭掀開被子站起來,一邊穿拖鞋一邊問,“蘇蘇,剛纔要說什麼?”
蘇蘇莫名鬆了一口氣,隨後搖頭,“沒什麼。”
徐洋走到徐莫庭身邊,衝著他眨了眨眼睛,“堂哥,你生病了,就彆去了吧,我跟蘇蘇去就行。”
“不用裝了。“
徐洋啊了一聲,“為什麼,是不是你裝的不像被蘇蘇發現了?“
徐莫庭沒搭理徐洋,朝著蘇蘇伸出手,“我們下去。”
蘇蘇看到徐莫庭伸出手來的手,後退了一步,徐莫庭手僵硬在半空中,隨後笑了一下,“下去吧。“
看著蘇蘇走在前麵,徐洋在後麵出生,“堂哥,你跟蘇蘇怎麼了?她怎麼不讓你牽手了?你是不是惹她生氣了?”
徐莫庭思考了一會兒,“是不是因為我裝病讓她不開心了?”
應該也不是。蘇蘇最近都對他有些冷淡。
徐莫庭想起來自己前兩天在百度發的帖子。
他問女朋友突然對自己很冷淡怎麼回事。
底下的回答都是問他是不是做錯了什麼事,又或者是,女朋友有了彆的喜歡的人了。
想起那張照片,徐莫庭抬手揉了揉眉心。
蘇蘇手裡拿著一個小竹籃,三個人在後院裡摘桂花。
徐洋直接摘了一朵彆在了自己的耳朵上,“蘇蘇,我帥麼?”
蘇蘇沒忍住笑出聲音,“帥。”
徐洋嘿嘿了兩聲,拿出手機給自己帥氣地來了個自拍。
徐洋又把花彆在了徐莫庭的耳朵上,徐莫庭想要躲開,徐洋動作太快,已經來不及了。
徐洋笑著問,“蘇蘇,你看堂哥帥不帥?”
蘇蘇抬起頭看了一眼,徐莫庭站在一棵很大的桂花樹下麵,陽光沐浴在他的身上,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是帥的。
很帥。
“帥。“
徐洋笑了,“堂哥,看到了吧,蘇蘇都說帥!“
徐莫庭把花取下來想要彆在蘇蘇的耳朵上,蘇蘇下意識躲了一下,徐莫庭的手一頓。
像是察覺到自己不應該這樣,她這才伸出手主動接過來,“徐哥哥,我自己來就好。”
看著她自己把桂花彆在耳朵上,徐洋鼓了鼓掌,“還得是蘇蘇戴起來最漂亮。鮮花配美女。”
徐莫庭也跟著笑了一下,“嗯,確實很配。“
蘇蘇扯了扯嘴角,摘桂花的時候一直都是心事重重的樣子。
彆說是徐莫庭了,連神經大條的徐洋都察覺到蘇蘇有心事。
看著蘇蘇把桂花葉子裝進了籃子,徐洋小聲問徐莫庭,“堂哥,蘇蘇這是怎麼了,心不在焉的。“
“我也不知道。“
徐洋小聲道,“是不是在學校被人欺負了?”
徐莫庭也有些擔心,“明天你回學校悄悄打聽一下,如果她真的被人欺負了,幫她出頭,不行的話就告訴我。“
雖然說大學生都挺有禮貌的,可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被明著欺負的可能不會有,被暗戳戳地欺負,就不好了。
不過,徐莫庭倒是覺得,她應該不是被欺負了。
摘好了桂花,又放在了外麵的桌子上晾曬,琴嬸剛好做好了桂花糕,香氣撲鼻。
“琴嬸!就是這個味!彆人都做不出來你這個味道!你是不是有什麼秘方啊?“
“哪裡有什麼秘方。就是做多了而已,您喜歡就好。”
於是,徐洋又開始就分桂花糕。
他把麵前放了四個盤子。
“蘇蘇三個,我三個。“
“堂哥三個,我三個。“
“琴嬸三個,我三個。”
“最後還剩下一個。”
所有人都以為徐洋又要給他自己看,畢竟,他一直都是這麼分東西的。
“這個給蘇蘇吃!蘇蘇最近辛苦了,多吃點。”
其實說徐洋見蘇蘇不太理解開心,所以才把把最後一個分給她的。
這位是他狠心才捨得的。
徐莫庭看了徐洋一眼,“今天怎麼不這麼護食了?“
“堂哥,護食是形容動物的!“
“你難道不是豬?“
“堂哥,你纔是豬,你全家都是豬!“
蘇蘇沒忍住笑出了聲音。
“徐洋哥哥,徐哥哥的全家也包括你。”
徐洋:……
徐莫庭無奈地歎了一口氣,“明天給你安排個檢查吧。“
“什麼檢查啊?我沒病啊?“
“給你檢查檢查腦子,看看是不是智障。“
徐洋立刻搖頭,“堂哥!你這麼說也太侮辱人了!我好歹考上了大學!還和蘇蘇一個學校的,我要是智障,那蘇蘇也是!“
蘇蘇:人在餐桌坐,禍從天上來。
徐莫庭看了徐洋一眼,“你再說一遍?”
徐洋默默低下頭,“好吧,我是智障,行了吧。“
蘇蘇把那塊多餘的桂花糕又拿到了徐洋的盤子裡,“徐洋哥哥,多吃點,補補腦袋。“
“蘇蘇,現在連你也笑話我!“
徐洋雙手抱拳坐在凳子上,“不吃了!“
蘇蘇立刻哄人,“對不起,徐洋哥哥,我不笑話你了你快吃吧。“
徐洋哼了一聲,一臉傲嬌。
蘇蘇有些無助地看向徐莫庭,她是真的不會哄男人。
在家裡哄哥哥的時候,說哥哥帥就好了,徐洋哥哥應該不是誇他帥就會好的樣子。
徐莫庭給了蘇蘇一個放心的眼神,然後道,“既然他不吃,我們把他的桂花糕分了吧。“
徐洋聞言立刻護食一樣把自己的盤子抱起來。
蘇蘇:……
ok,她的擔心是多餘的。
誰不吃,徐洋哥哥都不會不吃。畢竟,他可是個飯桶。
倒不是蘇蘇給他取得外號,是徐哥哥取得。
徐哥哥說家裡有個飯桶,所以才讓琴嬸每天多做點飯。
聽說徐洋哥哥青春期長身體的時候,直接拿盆裝飯的。
後來長大了,倒是收斂了點。
蘇蘇看了徐洋一眼,能吃是福。
徐莫庭盯著蘇蘇看了一會兒,見她終於肯笑了,這才放心下來。
當晚,蘇蘇在自己的房間,也沒去找徐莫庭。
徐莫庭接了個電話。
看到備注是是高女士,猶豫了一會兒才接通。
“你秦叔叔的女兒回國了,我訂了餐廳她接風洗塵,明天你也是一起來。”
“我沒空。“
“那就把事情都推了。“
“就算是沒事,我也不會去。”
“為什麼?“
“我說過,我有喜歡的人,您不必再費心了。”
“你還沒分手?“
徐莫庭眉心皺了一下,“我不會分手,您不必多說。”
“我看你真是長大了翅膀硬了,要是你大哥在,他這麼聽話懂事,一定不會……”
“這麼多年了,您除了用大哥來壓我,就沒有彆的藉口了嗎?“
“你……”
這是徐莫庭第一次說出來自己的心裡話。
高女士動不動就拿大哥來跟他比較,他又如何可以和一個已經去世的人去比。
他是欠大哥一條命,可是,如果可以,他寧可當初死的是自己。
這樣,或許,被拿出來比較的人,就會是他了吧……
徐莫庭結束通話了電話,他一直都知道,在徐家,除了奶奶,沒有人真的愛他。
可是,沒有關係,他有蘇蘇,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