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再降一成?!」
劉行長瞪大了眼睛,這已經是虧本賺吆喝了。
但當他看到裴皓月那雙冷漠的眼睛,又想到了剛才直播裡那三聲槍響,以及吉利股價暴漲的K線圖。
他咬了咬牙,心一橫:
「行!降!就當是交個朋友!
裴總,以後咱們行的存款業務,您可得多關照啊!」
「老林,收下吧。」
裴皓月隨手將那份價值五個億的檔案扔給了林振東,就像是扔一份外賣選單: 讀好書上,.超省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送客。我還有會。」
「好嘞!裴總您忙!不打擾了!」
劉行長如蒙大赦,千恩萬謝地退了出去,那卑微的背影,哪裡還有半點銀行家的傲氣?
林振東看著手裡的檔案,心裡那叫一個痛快。
這就是現實。
當你強大到連子彈都打不穿的時候,整個世界都會對你和顏悅色。
……
送走了卑躬屈膝的劉行長,辦公室的門還沒關嚴,林振東又像一陣旋風一樣沖了回來。
這一次,他連敲門都忘了,平日裡的穩重蕩然無存,手裡舉著平板電腦,滿臉通紅,激動得連聲音都變了調:
「裴總!爆了!這次是真的炸了!」
裴皓月剛端起茶杯,被他這一驚一乍弄得手一頓,無奈地笑道:
「老林,咱們現在也是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了。
電池都被槍打了,還有什麼能讓你這麼失態?」
「不是電池!是訂單!」
林振東衝到辦公桌前。
把平板電腦往裴皓月麵前一懟,手指顫抖地指著上麵的實時資料圖表:
「就在十分鐘前,吉利官網趁熱打鐵,開啟了帝豪EV『防彈版』的盲訂通道。
定金2000元,最終售價未定。」
裴皓月低頭看去。
螢幕上,那個代表訂單量的紅色柱狀圖,正以一種違反重力規則的角度,垂直向上拉昇。
「十分鐘!僅僅十分鐘!」林振東吞了一口唾沫,聲音嘶啞地吼道:
「伺服器崩了兩次!技術部緊急擴容才扛住!」
「截止到剛才,後台盲訂數量已經突破了五萬台!」
五萬台。
這是一個什麼概念?
在這個新能源汽車剛剛起步的年代,很多車企一年的銷量都不一定有五萬台。
而這僅僅是一個發布會後十分鐘的盲訂資料!
「而且,最可怕的是這個……」林振東滑到下一頁資料分析介麵:
「在選配意向調查裡,有超過95%的使用者,勾選了『必須搭載皓月防彈電池』的選項。」
「甚至在備註裡寫著:『如果不裝皓月電池,我就退訂!』、『加錢也要裝!保命要緊!』」
裴皓月看著那些瘋狂跳動的資料,嘴角終於揚起了一抹舒心的笑容。
這就是技術的紅利。
當你的產品能給使用者提供獨一無二的價值——
特別是「安全感」這種底層需求時,價格敏感度就會無限降低。
「還有個好訊息。」
林振東平復了一下呼吸,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的快意:
「吉利那邊的法務總監剛才給我打電話了。
他們已經聯合了杭州和深圳兩地的公證處,完成了對所有造謠媒體的取證。」
「就在剛才,一百二十封律師函已經發出去了。」
林振東點開微博熱搜榜。
原本那些叫囂著「皓月必死」的黑公關、大V。
此刻就像是見到了陽光的吸血鬼,正在瘋狂地刪帖、改名、登出帳號。
首頁上,一排排紅底白字的《致歉信》正在刷屏。
【關於對皓月科技不實言論的道歉宣告】
【本人因核實不嚴……深表歉意……願意賠償……】
「現在知道道歉了?」
林振東冷哼一聲:「晚了!吉利那邊說了,這次要殺一儆百,絕不和解!
哪怕賠到底褲都不剩,也要把這幫吸血鬼告到破產!」
裴皓月合上平板電腦,目光投向窗外。
遠處的夕陽將天空染成了血紅色,就像是這場商戰留下的最後註腳。
「讓他們告。」
裴皓月淡淡地說道:「打掃乾淨屋子,纔好請客吃飯。」
「既然市場已經把票投給了我們,那我們就開足馬力,把貨交出來。
別讓這五萬個信任我們的車主等太久。」
……
夜幕降臨。
鬆山湖畔的皓月科技園,此刻卻亮如白晝。
裴皓月站在頂層辦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這片屬於他的工業帝國。
曾經因為謠言和恐慌而變得冷清的廠區大門,現在已經被紅色的尾燈連成了一條長龍。
那是來自全國各地的物流卡車,正在排隊等待裝貨。
車間裡,機器的轟鳴聲徹夜不息。
工人們三班倒,生產線全速運轉,但依然無法填滿那個像黑洞一樣瘋狂吞噬產能的訂單缺口。
「裴總。」
林振東不知何時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生產排期表:
「按照現在的訂單量,我們的二期工廠得提前動工了。
不然到下個月,我們就得去借產能了。」
「那就動工。」
裴皓月看著樓下那條流動的「光河」,聲音平靜而堅定:
「告訴基建部,預算上不封頂,我要在一個月內看到二期廠房封頂。」
「明白。」
林振東點了點頭,轉身欲走,卻又停下了腳步。
他看著那個背對著他的年輕背影。
忽然覺得,那個曾經隻是有些技術天賦的年輕人,在這場大火與槍火的洗禮後,徹底變了。
變得更加深沉,更加威嚴,也更加讓人看不透。
「裴總,今天這一仗,打得真漂亮。」
林振東由衷地說道:「從此以後,沒人再敢質疑皓月的安全性了。」
裴皓月微微側頭,看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
「老林,你知道今天這一槍,真正的意義是什麼嗎?」
林振東愣了一下:「證明瞭我們的技術?」
「不。」
裴皓月伸出手,手指輕輕按在冰冷的玻璃上,彷彿在觸碰這個世界的脈搏:
「是給所有後來者,修了一堵牆。」
「從今天起,『防彈』就是動力電池行業的最高門檻。
任何想要進入這個市場的玩家,不管是葉家,還是國外的巨頭,都必須麵對這道牆。」
「跨不過去,他們就永遠隻能做二流產品,永遠隻能在低端市場裡苟延殘喘。」
林振東心頭一震。
他終於明白了。
裴皓月要的不僅僅是一次翻身,他要的是——定義權。
他用那個槍擊實驗,給全世界的消費者植入了一個無法被抹去的「思想鋼印」:
隻有防彈的,纔是安全的。隻有皓月的,纔是防彈的。
這是陽謀。
這是**裸的降維打擊。
「好了,去忙吧。」
裴皓月揮了揮手。
「這隻是開始。
國內的雜音消除了,但海對岸的那些鯊魚,恐怕已經聞到血腥味了。」
「既然要做霸主,那就得做好與全世界為敵的準備。」
林振東離開了。
辦公室裡隻剩下裴皓月一人。
他抬起頭,看向窗外深邃的夜空。
那裡,一輪皓月正懸掛中天。
清冷的月光灑在鬆山湖的波光裡,也灑在他腳下這片熱火朝天的土地上。
槍聲已逝,硝煙散盡。
但屬於皓月科技的時代,才剛剛拉開序幕。
然而葉家並沒打算放過他,另一邊葉家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