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個瘋子一樣喃喃自語:
「那是子彈啊!那是短路啊!
裡麵的隔膜肯定碎了,正負極肯定接通了……為什麼不炸?
這不科學!這違反物理定律!」
「不,這正是物理學的勝利。」
裴皓月的聲音適時響起,打破了眾人的呆滯。
他走到展櫃旁,指著那三個彈孔,像是在給小學生上課:
「子彈確實擊穿了電芯。
在那一瞬間,被擊中的那幾顆電芯確實發生了內部短路,並產生了高溫。」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但是。」裴皓月話鋒一轉,語氣傲然:
「皓月CTP獨有的『全灌封結構』,配合我們的航天級氣凝膠隔熱層。
在千分之一秒內,就將熱量死死鎖在了這三個彈孔的方寸之間。」
他在空中做了一個「握拳」的手勢:
「就像是一個極其強壯的衛士,死死按住了試圖作亂的暴徒。」
「被擊中的電芯犧牲了,但它身邊的幾千個兄弟,毫髮無損。」
這就是皓月技術的恐怖之處。
不是「絕對不壞」,而是「壞而不亂」。
即便區域性被物理毀滅,整體係統依然能像那盞燈一樣,頑強地工作,為你照亮回家的路。
現場的記者們看著那盞永不熄滅的燈,心中的震撼早已無法用語言形容。
他們拍過無數車禍現場,見過無數燒成骨架的新能源車。
但在今天,在這個被槍擊的現場,他們第一次見識到了什麼叫——工業奇蹟。
「哢噠。」
裴皓月按下了退彈鈕,半空的彈夾滑落,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隨後,他將那把還散發著餘溫的92式手槍,隨手扔在了一邊。
他不再看那個展櫃,而是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到了舞台的最邊緣。
他就站在那個剛才還在大放厥詞、此刻卻已經癱軟在地的記者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你剛才問我,如果是路麵崩起的一顆石子怎麼辦?」
裴皓月的聲音很輕。
但在死寂的會場裡,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敲擊在那個記者的心口:
「你剛才問我,如果是發生了輕微追尾怎麼辦?」
那個記者張了張嘴,臉色慘白,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裴皓月抬起手,指了指身後那個依然冒著縷縷青煙的彈孔:
「這枚DAP92式手槍彈,出膛速度是350米每秒。、
它攜帶的動能,足以在50米內擊穿3毫米厚的均質鋼板,或者兩頂軍用頭盔。」
「它的破壞力,是你口中那顆『石子』的一千倍,一萬倍。」
裴皓月頓了頓,目光掃視全場,眼神中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
「如果連專門為了殺戮而設計的軍用子彈,都無法引爆我們的電池。」
「你覺得,這世上還有什麼『路麵意外』,能擊穿皓月的脊樑?」
全場鴉雀無聲。
是啊。
在連開三槍都不炸的鐵一般的事實麵前,之前那些關於「脆弱」、「瓷娃娃」的質疑。
顯得是那麼的可笑,那麼的蒼白無力。
這哪裡是瓷娃娃?
這簡直就是裝甲車!
裴皓月轉過身,背對著觀眾,張開雙臂,彷彿在擁抱那個充滿光明的未來。
他留給世界的,是一個不可戰勝的背影。以及那句註定要被載入中國汽車工業史冊的宣言:
「這就是皓月科技的安全標準。」
「對於安全,我們不設上限。」
「不僅僅是防撞,我們——防彈。」
隨著裴皓月話音落下,那幾秒鐘的直播延遲終於過去。
一直處於卡頓邊緣的直播間伺服器,徹底被洶湧而來的資料洪流衝垮了。
原本滿屏的「退錢」、「倒閉」,在這一瞬間,像被魔法清洗過一樣,全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幾乎要遮蓋住整個人臉的紅色彈幕:
【皓月牛逼!!!】
【給跪了!這特麼是電池?這是反應堆吧!】
【剛才罵人的呢?出來捱打!連子彈都打不穿,你說它脆?】
【我不退訂了!我不退了!快把車給我!我要開裝甲車!】
【這纔是國貨之光!這纔是硬核科技!裴總,請收下我的膝蓋!】
微博、朋友圈……短短五分鐘內。
「#皓月防彈電池#」、「#裴皓月硬核槍擊#」的詞條,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姿態,霸占了全網熱搜的前十名。
之前那些還在陰陽怪氣的車評人、所謂的行業專家,此刻都在忙著刪帖。
生怕被這股狂熱的民意洪流淹沒。
與此同時,香港聯交所。距離下午收盤還有最後半小時。
原本因為早上傳言「皓月破產」而暴跌8%的吉利汽車(0175.HK),突然像是被注入了一針強心劑。
巨大的買單如雪花般飛入。
分時圖上,那根原本趴在地板上的K線,沒有任何過渡,直接拉出了一條近乎垂直的沖天大陽線!
-8%……-2%……0%…… 5%…… 12%!
空頭們甚至來不及平倉,就被這恐怖的拉昇直接打爆。幾十億的資金在一瞬間易主。
資本是最敏銳的。
他們看懂了那三聲槍響的含金量——
這意味著皓月不但沒死,反而確立了全球電池行業不可撼動的安全霸權。
深圳灣,私人會所。
「啪!」
一隻昂貴的水晶高腳杯被狠狠地摔在地上,紅酒如鮮血般濺灑在波斯地毯上。
葉文博麵色慘白地跌坐在沙發上,看著螢幕上那個被無數閃光燈包圍、宛如神祇般的年輕人。
他輸了。輸得徹徹底底。
他精心編織的輿論網,他收買的內鬼,他準備好的公關黑稿……
在絕對的硬實力麵前,就像是一張脆弱的廢紙,被那三顆子彈轟得粉碎。
「防彈……」
葉文博喃喃自語,嘴角露出一絲苦澀至極的慘笑:
「裴皓月,你這個瘋子……你把門檻抬得這麼高,讓我們怎麼活?」
回到發布會現場。
裴皓月沒有再說話。
他隻是靜靜地站在舞台中央,身後的那盞工業大燈依然頑強地亮著,將他的身影投射在巨大的螢幕上。
那光芒,刺破了黑暗,也照亮了中國汽車工業那條原本崎嶇難行的彎道超車之路。
這一天,後來被稱為「中國動力電池元年」。
而這一刻,被無數人銘記為——「皓月封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