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巴黎,拉德芳斯商務區。
同樣的恐慌,正在雷諾、標緻、聖戈班玻璃、阿賽洛米塔爾鋼鐵等法國巨頭的董事會裡蔓延。
資本是沒有國界的,更是沒有忠誠度的。
當看到德國競爭對手,因為擁抱了皓月科技而瞬間「滿血復活」時。
法國資本家們徹底坐不住了。
什麼美國的製裁令,什麼北約的政治正確。
在即將崩盤的股價麵前,統統變成了廢紙。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聯絡皓月歐洲分公司!」
「不管用什麼代價,我要見那個中國人!」
「告訴他們,我們也可以劃地!
不管是普羅旺斯的葡萄園還是諾曼第的牧場,隻要能建那個該死的儲能站,地皮隨他挑!」
……
德國,慕尼黑,皓月歐洲總部。
僅僅在「點亮巴伐利亞」後的 24小時內,皓月總部的電話線就被打爆了。
前台的接待員,看著那堆積如山的預約請求,感覺自己彷彿置身於世界權力的中心。
「這裡是西班牙皇室特使……請求預約裴先生的晚餐時間……」
「這裡是波蘭能源部……我們想討論一下煤電改造專案……」
「這裡是義大利總理府……」
裴皓月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聽著老周匯報這些幾乎要把門檻踏破的求見者名單。
他看著牆上那張歐洲地圖。
原本隻有德國巴伐利亞那一小塊是綠色的。
但現在,恐慌和貪婪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正在向西、向南、向東瘋狂蔓延。
「裴總,這把火燒起來了。」
老周放下電話,臉上帶著難以抑製的興奮:「現在不是我們求著他們買,是他們求著我們賣。
這就是『紅眼病』的力量。」
「還沒完。」
裴皓月轉過身,目光越過那些紛亂的請求,看向了地圖上最關鍵的那個點——巴黎。
「義大利和西班牙隻是湊熱鬧的。
真正的硬骨頭,是那個一直自詡為歐洲政治核心、手裡握著核武器的高盧雄雞。」
「隻有搞定了法國,這條『環地中海能源走廊』纔算真正打通了任督二脈。」
「篤篤篤。」
就在這時,秘書敲門走了進來。
手裡拿著一封用厚重的亞麻紙信封封裝、蓋著紅色火漆印章的信件。
「裴總,有一封來自巴黎的加急信件。
送信的是……愛麗舍宮的衛隊軍官。」
中午,12:00。
德國,慕尼黑,皓月歐洲總部,頂層辦公室。
辦公室外的電話鈴聲此起彼伏,像是一場停不下來的交響樂。
但在裴皓月的辦公室裡,此刻卻安靜得有些異樣。
裴皓月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並沒有去接聽那些來自羅馬、馬德裡或者華沙的急電。
他的目光,完全被桌正中央放著的一封信吸引住了。
那不是普通的商務信函。
信封使用的是最高階的法國亞麻紙,手感厚重而溫潤。
封口處,用紅色的火漆蓋著一個清晰的印章——
那是「法蘭西共和國總統府」的紋章,也是愛麗舍宮的象徵。
「送信的人呢?」
裴皓月沒有急著拆信,而是問了一句。
「已經走了。」
秘書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敬畏:「對方是一名穿著便裝的法國空軍軍官。
他把信送到後,隻留下一句話:『總統先生在凡爾賽宮等候裴先生的回覆。』
然後就直接去了機場。」
裴皓月挑了挑眉毛。
凡爾賽宮。
不是愛麗舍宮(辦公地),而是凡爾賽宮(路易十四的宮殿)。
在外交禮儀中,這通常意味著最高規格的私人禮遇,或者是——
一場不想被外界知道的秘密會晤。
他拿起裁紙刀,輕輕挑開火漆。
「嘶啦——」
信的內容很短,是用法文手寫的。
字跡有些潦草,顯然寫信人的心緒並不平靜。
尊敬的裴皓月先生:
如果說上次在巴伐利亞的地下室裡,我們要麵對的是寒冷與黑暗;
那麼現在,我希望能邀請您在陽光明媚的凡爾賽宮,共進一次溫暖的晚餐。
關於您提到的「環地中海能源走廊」。
我想,法國已經準備好成為這幅拚圖中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塊。
另:如果您對那個「一秒鐘核聚變」的設想依然感興趣。
我想我們有一些隻有法國能提供的禮物,值得您親自來看一看。
您誠摯的,弗朗索瓦·奧朗德。
「哈……」
裴皓月輕笑出聲,隨手把信紙扔在桌上:「老周,你看。
高傲的高盧雄雞,終於低下頭了。」
老周湊過來看了一眼,嘖嘖稱奇:「這態度轉彎夠快的啊。
一個月前他還說咱們是賣『空鐵皮盒子』的騙子,還要拿 SWIFT嚇唬我們。
怎麼現在突然要請吃飯了?」
「因為他們撐不住了。」
裴皓月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繁華的慕尼黑:
「德國這邊機器一響,法國那邊的罷工潮就開始了。
雷諾和標緻的工人在鬧事,阿賽洛米塔爾鋼鐵廠在威脅關停。
奧朗德現在的支援率,已經跌到了歷史最低點。
他如果不找我,法國製造業就真的要變成歷史博物館了。」
「那我們去嗎?」
老周問:「現在主動權在我們手裡,要不要晾他幾天?」
「不,我們去。
而且要立刻去。」
裴皓月轉過身,眼中的光芒變得銳利而深邃,那是獵人看到了最頂級獵物時的眼神:
「老周,你以為我去法國隻是為了賣電池嗎?」
「不。」
裴皓月走到牆上的那張歐洲工業地圖前,手指略過巴黎。
重重地按在了法國東部貝爾福的位置:
「賣電隻是順手的事。
這次去法國,我要釣一條真正的大魚。」
老周順著他的手指看去,有些疑惑:「那裡是……阿爾斯通的總部?」
「沒錯,阿爾斯通。」
裴皓月的聲音低沉了下來,帶著一種洞悉歷史走向的冷酷:
「美國通用電氣正在磨刀霍霍,準備通過『司法陷阱』,把這家法國工業皇冠上的明珠吞下去。
美國人想要阿爾斯通的燃氣輪機技術,想要控製法國的核電命脈。」
「上一世,法國人沒得選,隻能被美國人肢解。」
「但這一次……」
裴皓月一把抓起桌上的那封信,像是抓住了命運的咽喉:
「既然奧朗德把門開啟了,那我就不客氣了。
我要在美國人下口之前,把阿爾斯通這塊肥肉,截胡到皓月科技的盤子裡!」
「備車,去機場。
告訴機組,申請直飛巴黎的航線。」
「我們去凡爾賽宮,教法國人怎麼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