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仔細地看著每一個資料,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良久,他合上檔案,摘下老花鏡,看著窗外那漆黑的夜色。
「以前,我們用八億件襯衫換人家一架波音飛機。」
老人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歷經滄桑後的感慨:「那時,我們賣的是苦力,是血汗。」
「但今天……」
他指了指電視上那個懸浮在太空中的Logo: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ᴛᴛᴋs.ᴛᴡ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個年輕人,用一塊爐渣做的板子,幫我們把『中國製造』這四個字,從地攤貨的泥潭裡硬生生拽了出來,貼到了天上。」
「這是什麼?」
老人轉過頭,看著秘書,眼神如炬:
「這是國運。」
「他在前麵衝鋒陷陣,我們就不能讓他在後方被人捅刀子。」
秘書立刻挺直了腰桿,拿出了記錄本。
手中的鋼筆懸在紙上,等待著那個即將決定無數人命運的指示。
「傳達下去。」老人的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雷霆之威:
「把皓月科技,列入『國家戰略級核心企業保護名單』。」
「從今天起,不管是哪裡的地方勢力,也不管背後有什麼複雜的背景關係。」
「誰敢在國內給皓月使絆子,誰敢動裴皓月一根汗毛……」
老人停頓了一下,將那份「內參」重重地拍在桌上:
「那就是在拆國家的台。按叛國罪論處。」
「是!」
秘書手中的筆飛快地記錄著,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他知道,這不僅僅是一道保護令。
這是一塊「免死金牌」。
從這一刻起,裴皓月這個名字,已經徹底超脫了普通的商業範疇。
在國內這片土地上,他就是金剛不壞之身。任何想要通過商業競爭以外的手段——
比如綁架、暗殺、或者行政刁難——
來對付他的人,在此刻都已經提前預定了死刑。
「另外。」
老人似乎想起了什麼,補充道:「通知安全部門。」
「既然他在國內安全了,那些盯著他的人,肯定會把手伸向海外。」
「告訴相關同誌,要把眼光放長遠點。」
「這是一場新時代的戰爭。」
「他在前麵搶陣地,我們要幫他……守好家。」
……
京城,葉家大院。
深冬的寒風呼嘯著穿過枯敗的庭院,捲起幾片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書房裡,暖氣開得很足,但氣壓卻低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葉國柱穿著一身唐裝,死死地盯著麵前的電視螢幕。
螢幕上,正在重播《新聞聯播》的特寫鏡頭——
那個印著皓月Logo的火箭整流罩。
以及隨後的新聞評論員,那句擲地有聲的「民族之光,國之重器」。
「啪!」
一隻價值連城的明代青花瓷茶杯,被狠狠地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滾燙的茶水濺了一地,冒著白氣。
站在書房角落裡的管家和幾個心腹,嚇得大氣都不敢出,把頭埋得更低了。
「好啊……好得很啊。」
葉國柱胸口劇烈起伏,眼神陰鷙得像是一條被逼入絕境的毒蛇:
「我真是小看這個泥腿子了。
我以為他隻是想賺錢,沒想到他竟然懂得給自己塑金身!」
作為在權力場中,摸爬滾打了一輩子的老狐狸。
葉國柱太清楚那個「火箭留名」意味著什麼了。
那是一道護身符。
更是一道不可逾越的紅線。
在這個國家,動一個普通的商人,哪怕是首富,也就是動動手指的事。
但動一個被國家定性為,「戰略級核心資產」的企業家?
那是找死。
「老爺。」
管家戰戰兢兢地上前一步,低聲說道:
「那我們……還要繼續那是針對皓月二期工廠的稅務舉報嗎?
那邊的材料都準備好了……」
「蠢貨!」
葉國柱猛地轉過頭,那眼神恨不得把管家吃了:
「舉報?你是嫌我們葉家死得不夠快嗎?!」
「現在那個姓裴的身上披著『國旗』!
別說是我們,就算是再高一級的人,現在也不敢在國內動他一根指頭!」
「誰動,誰就是叛徒!
誰就是跟上麵的戰略大局作對!」
管家嚇得一哆嗦,連忙閉上了嘴。
書房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葉國柱背著手,在房間裡來回踱步。他的目光掃過書桌上那份剛剛送來的商業情報——
那是關於皓月科技海外業務暴增的報告。
看著看著,葉國柱原本陰沉的臉色,突然變得有些古怪。
他停下腳步,拿起那份報告,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殘忍而陰毒的笑容。
「不過……」
葉國柱的手指在那行「皓月助力中國手機、汽車全麵進軍歐美市場」的字樣上重重劃過:
「福兮禍所伏。
裴皓月啊裴皓月,你太貪心了。」
「你想做世界級的巨頭?
你想把手伸到美國人的碗裡搶肉吃?」
葉國柱轉過身,眼中的恐懼消失了,轉變為一種「借刀殺人」的快感:
「在國內,你是英雄,有國家護著你,我動不了你。」
「但是……出了國境線呢?」
「在公海上,在歐洲的港口,在美國的金融市場裡……」
葉國柱的聲音變得輕柔而森冷,就像是惡鬼在低語:
「那裡可是弱肉強食的叢林。
那裡,是美國人的地盤。」
他拿起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
撥通了一個在這個大院裡從未被啟用過的、隻有一串亂碼的號碼。
電話接通。
對麵傳來的是一句流利的、帶著華盛頓口音的英語:「Who is this?(哪位?)」
「是我。」葉國柱換上了一副冷漠的語調:
「告訴那邊的老朋友,那隻『兔子』肥了,而且正在把手伸進你們的後花園。」
「把皓月科技的核心技術資料,還有他們最近那幾筆海外巨額資金流向,全部發給CIA和商務部。」
「還有,幫我給華爾街的那幾頭餓狼帶個話……」
葉國柱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彷彿已經看到了大洋彼岸即將掀起的驚濤駭浪:
「就說,中國出了一塊無論怎麼咬都會流油的肥肉。」
「我在國內幫他們把豬養肥了。」
「現在,該他們動刀子了。」
結束通話電話,葉國柱看著地上破碎的瓷片,發出一聲冷笑:
「裴皓月,好好享受你在國內的掌聲吧。」
「因為你的噩夢,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