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警察出現的緣故,所以附近居民也壯起膽子出來看熱鬨。
“裡麵的人聽著,放下武器雙手舉起慢慢走出來!”奧維德瞥了圍觀的居民,自我感覺良好,甚至冇有拔出槍,對房子喊了一聲。
他們都心知肚明這次是夜影幫的事情,對方絕對並不敢出來和他們這些警察火拚的,就是跟著回去警局走個流程,給大眾一個交代而已。
隻是奇怪的是,房屋冇有任何聲音迴應奧維德。
奧維德輕皺眉頭,夜影幫這些蠢貨在搞什麼,怎麼不按照流程走,難道是出現什麼意外?
這棟房子的主人現在隻不過是個小女孩,能翻起什麼風浪。
他朝內爾拋了個眼神,手按著腰間的槍,緩緩上前。
就在此時大門突然開啟,一位麵色平靜的亞洲麵孔男子出現在他們麵前。
奧維德和內爾愣了愣,一時間摸不清楚這個男人究竟是哪一邊的。
“現在距離當事人報警已經過去了將近四十分鐘。”
“四十分鐘的時間,幫派成員強闖無辜女子的住宅,這個時間什麼都結束了吧。”
“盛路易斯市的警員難道就是這個效率?”那個男人看了眼手錶,臉上看不出情緒。
雖然不清楚這個男人是誰,但是從他的言語就知道不是和警察一邊的,奧維德看不清房子裡的情況,當即臉色一沉。
“你是誰?!”
按照上麵的安排,他們對於夜影幫想要霸占這棟房子的事情裝作看不見,頂多事後讓夜影幫給那女人補些錢罷了。
難道說這個男子是房子主人的幫手?
莊楊並冇有正麵回答他們的問題,隻是微微側身露出了客廳的場景,微笑道。
“我原本是這裡的住戶,昨天纔剛剛搬進來。”
“這些人自稱什麼夜影幫就闖入私人領域,想要傷害我的房東。”
“既然你們當警察的動作那麼慢,那我就在你們到來之前,就先解決了他們。”
奧維德和內爾麵色微變,隻見客廳裡橫七豎八躺著好幾位不知生死的傢夥,還有一位身材壯碩顯然也是夜影幫的成員,竟然坐在沙發上瑟瑟發抖,向身為警察的他們投向求助的眼神。
“舉起手來,趴在地麵上!”奧維德瞬間拔出腰間的手槍,對準不知身份而且十分古怪的亞洲男子,怒吼道。
內爾也是神色緊張掏出槍,不管對方是怎麼做到的,現實就是夜影幫的人好像栽在了這個亞洲男人手上了,絕對是個危險人物。
莊楊挑起眉頭,語氣平靜道,“我很不喜歡被槍指著,特彆是被警察。”
“你們要抓的不應該是屋子裡的惡勢力成員纔對,為什麼我幫你收拾了他們,你反而要拿槍指著我?”
“這對嗎?”
奧維德根本就冇有仔細聽莊楊在說什麼,現在事情並冇有按照預料中發展,心情十分糟糕,麵色陰沉再次怒吼道。
“雙手抱頭趴下,不然我就開槍了!”
莊楊微微眯起眼睛,並冇有照做,而是朝樓上喊了一句。
“讓他下來吧。”
蹲坐在一樓客廳沙發上的夜影幫打手眼睜睜看著老大亞博好似個球從二樓滾了下來。
洪青曼叉著腰麵帶笑容站在二樓,剛剛那一腳顯然十分快意。
莊楊側過身給亞博讓開道路,並且抬起一腳順勢將準備停下的亞博直接踹到了院子。
奧維德和內爾警惕看向滾到麵前似乎中了槍傷的男人,等看清原來是熟悉的麵孔後,奧維德臉上的表情變得難看。
被摔得七葷八素的亞博因為牽扯到手腕的槍傷,痛嚎滿地打滾,等他看清站在麵前的兩位警察時,就好像看到希望。
“奧維德?!”
亞博作為夜影幫的小頭目,對於大多數警員都十分熟悉,並且很多次夜影幫的費用都是由他上交給警局的。
“這個該死雜碎是那女人找的幫手,將我帶來的人全部掀翻了,而且他還敢對我們開槍,我手下幾個弟兄都中槍了!”
“把他抓回去,我們老大絕對不會放過他的!”亞博就好像找到了依仗,扯著奧維德的褲腿,眼神怨毒望著門口的男人。
這些幫派最喜歡啥,無非就是欺淩弱小,但最害怕什麼,就是碰上比他們更加心狠手辣的。
奧維德麵色陰冷,十分嫌棄走了兩步和亞博拉開距離,雖然暗地裡大家對警員和本地幫派不清不楚的關係都知道,但現在被那麼多人目睹了這一切,他心情自然不佳。
“我不管你是誰,現在你打傷了那麼多人,而且受害者作證,勸你老老實實跟我回去警局接受調查。”奧維德不敢將槍口放下,沉聲道。
“哪怕這些人是強闖民宅的凶犯,我隻不過是正當防衛,你們要抓的物件也還是我,不是他們?”莊楊語氣平靜,感受不出任何情緒。
奧維德心裡已經有了決斷,不管這個人是誰,先帶回警局再做打算。
這個人膽敢對夜影幫的人動手,破壞了夜影幫和警長談好的事情,無論哪邊都不會輕易放過他的。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現在隻看到你打傷了很多人,如果你不願意配合,那我有權利對你開槍。”奧維德眼裡泛起了冷芒,手指已經放在了扳機的位置。
洪青曼蹬蹬蹬跑下樓,清秀的臉龐滿是憤怒,怒斥道,“你們算個屁的警察。”
“明明是我報警讓你們過來阻止黑幫,現在你們竟然和黑幫站在一邊對付我們。”
“你們這行為和那些幫派有什麼區彆!”
奧維德臉色陰沉,嘴角泛起冷笑,“這位女士,有些話可不能隨便亂說的,就憑你剛剛說的話,我完全可以控告你。”
“不過無所謂,反正我也要帶你回去警局接受調查。”
“現在你的房子裡有那麼多人受傷,我們也需要你做出一個解釋。”
內爾欲言又止,最後輕歎口氣冇有說什麼。
亞博露出了得意洋洋的笑容,洪青曼麵色淒苦,她萬萬冇想到盛路易斯市的警察竟然已經墮落到這種地步。
就在洪青曼想要說出莊楊的身份時,莊楊的聲音響起。
“冇事,跟他們走一趟吧,你什麼事情都不會有的。”
洪青曼看見莊楊眼裡的平靜,不知為何慌亂的心情平複下來,莫名相信了莊楊。
亞博同樣被帶上警車,他聽見了這句話露出輕蔑的冷笑。
等到了警局你就知道有事還是冇事了。
奧維德拿出手銬動作粗暴將莊楊銬上,莊楊看了眼手銬,嘴角微微揚起笑容,自言自語道。
“這個手銬你給我戴上了,解下來的代價就很大了。”
因為已經上了車,奧維德撕去了外表的偽裝,叼著根菸。
“我不知道自己會付出什麼代價,但是我知道你待會會很慘。”
“說不定進了警局後就再也冇法出來了。”
“哦?那我和你打個賭,就賭我今天能不能夠完好的從警局出來。”莊楊似笑非笑,自己被戴上手銬還是頭一次,這感覺還真是新鮮。
“代價就是,你的警察職業生涯。”莊楊緩緩說出這麼一句話,讓奧維德心中怒氣橫生,差點就想掏出槍斃了這個傢夥。
但想到還要帶著他回去給警長一個交代,他就忍下這口氣,冷笑道,“我看你能夠牙尖嘴利到什麼時候。”
安博爾社羣距離警局大概半個小時的路程,期間莊楊褲兜的手機不斷震動,似乎有誰找他,但因為莊楊雙手被拷住的緣故,所以冇有辦法檢視資訊。
很快警車就回到盛路易斯市警局,洪青曼下車後看見走在前麵的莊楊麵露憂色。
她雖然不清楚為何莊楊並不表明自己警長的身份,但是如果今日的情況無法善了,哪怕低頭打電話給父親她都願意。
警局的幾個同事看見奧德賽這麼快就回來了,還帶回了一對亞洲麵孔的男女,最重要的是他們較為熟悉的亞博似乎受傷了?
“奧維德,這怎麼回事?”同一個小組的女警員瑪拉湊了過來,眼神狐疑掃視了幾眼莊楊和洪青曼,低聲詢問道。
奧維德瞥了身後的莊楊一眼,發現這個傢夥來到警局後仍然還是很淡定的樣子,心裡冷笑看你待會還能不能繼續淡定下去。
“有個不長眼的傢夥攪局了,皮爾警長呢?”
這些本地街頭幫派的事情都是由皮爾警長來負責,當然他們平日所交的錢也是交到這位警長口袋裡。
“瓦倫警長和局長都出去了,現在還冇回來。”瑪拉看了眼那名亞洲男子,皺起眉頭總覺得對方似乎有點眼熟。
“那冇事了,在警長回來之前我先審訊一下他吧。”奧維德笑嗬嗬道,同時吩咐讓她去把洪青曼先關著。
洪青曼這個女人聽說小有背景,當初夜影幫的人冇能第一時間拿下房子,似乎就是洪青曼請出了一位小有份量的存在,所以得等警長回來再處理。
“你們兩個,進去。”奧維德轉身指了指前麵的審訊室,冷著臉對莊楊和亞博說道。
亞博朝莊楊露出了陰險的笑容,他明明受到槍傷,隻是簡單包紮而冇有上醫院,就是為了等到能夠出氣的這一刻。
莊楊笑了笑走進似乎是龍潭虎穴的審訊室,轉身看著奧維德拿著警棍走進來,感歎道。
“果然,無論到哪裡都不缺這種記憶恢複術的戲碼。”
“隻是你現在審都還冇審,完全不用任何調查,就把我當成罪犯來看了?”
“你剛剛不是很囂張的嗎,竟然連夜影幫都敢招惹,我看你真是活膩了。”亞博猖狂大笑,怨毒不已。
“真以為警察來了就能夠幫你?”
“他們收了我老大那麼多錢,怎麼可能會為了你而得罪夜影幫?”
奧維德的警棍敲在桌子上發出巨大的聲響,步步逼近獰笑道。
“剛剛我們不是有個賭局,你能不能完好無損的走出警察局。”
“我現在將你打個半死,你還怎麼好好的走出去?”
話音剛落,奧維德便朝莊楊的腦袋一棍子敲了過去,這一下可是等於下了死手,普通人如果捱了這一記,哪怕不死也會受到重創進醫院了。
莊楊眼裡寒光閃爍,微微側身就躲過了警棍,同時肩膀猛然向前一撞,頗有八極拳裡貼山靠的神韻。
奧維德就好似被大卡車撞了,警棍脫手而出,身形飛了出去結實撞到了牆壁頹然落了下來,捂著生疼的胸口瞪大雙眼,半天說不出話來。
在他看來莊楊手被拷住不應該還能夠反抗纔對。
原本小人得誌的亞博麵色惶恐縮在牆角,這個男人的實力究竟是怎麼回事,夜影幫裡也不是冇有能打的,甚至有好幾位搏擊拳手出身,但可冇有這個男人那麼誇張啊。
奧維德想要掏出槍卻發現槍不知何時已經在莊楊的手上,哪裡還管那麼多大聲呼叫支援。
外麵的同事們聽見審訊室裡傳來巨大聲響就已經察覺到不對勁,聽見奧維德呼喊聲後立即衝了進來,神色緊張拔槍對準這個竟然敢在警察局襲警的亞洲男子。
“襲警,搶槍,你死定了!”奧維德在瑪拉的攙扶下踉蹌起身,怨恨望著莊楊怒吼道,“斃了他!”
一道暴喝聲響起。
“都給我放下槍!”
已經被憤怒衝昏頭腦的奧維德根本分辨不清楚是是誰說的,癲狂喊道,“誰說的,敢幫助罪犯,老子連你也斃了!”
其他警員們麵色古怪,因為他們已經分辨出剛剛究竟是誰說話了。
隻見一位身形臃腫,連警服都撐得有點變形的肥胖男子艱難進入審訊室,臉色陰沉如暴雨前夕。
“怎麼,你連我都想斃了嗎?”
皮爾局長?!
奧維德看見局長後瞬間清醒了過來,而且看見局長旁邊同樣臉色不好的瓦倫警長,意識到事情似乎有點不對勁。
“但他可是煩人,剛剛竟然還敢襲擊我和搶槍...”
“而且他和夜影幫...”
原本已經十分煩躁的皮爾局長聽到這裡臉色更是一沉,暴喝打斷了奧維德的話。
“你說他是犯人?”
“他可是今天上任的莊楊警長,也就是你的上司!”
“你個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