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佩源?”柳丹萱重複著報告上的受害者名字,根據報告上所記錄,這是發生於三天前的綁架。
綁架的物件是一對母女,分彆是夏佩源和貝夢雅。
重點是庒佩緣的父親夏洪在鷹醬國某個州裡彼有份量,所以在案件發生後,很快就引起警方的重視,並且迅速申請了FBI的支援。
舒景安迅速調出有關於夏洪的資料同時發給莊楊和柳丹萱。
莊楊瀏覽手機上的資訊,也難怪能夠讓FBI重視,並且需要警務聯絡官的出現了。
夏洪,南嘉州最大的樺商組織領袖,警民聯誼會創辦者,每年向警局捐贈的錢財就高達數百萬美元。
這次失蹤的母女正是夏洪的女兒和孫女。
這起事件在當地輿論發酵巨大,可謂是半個南嘉州都為之震動,這讓當地警方和FBI承受巨大的壓力。
柳丹萱緊蹙的眉頭依舊冇有散開,他們這兩個纔剛剛上任不久的警務聯絡官就要接這種級彆的案子?
這些案子的發酵輿論是一把雙刃劍,甚至可以說是單刃劍。
如果最後成功破案,並且安全的將夏佩源拯救出來,那也隻是警務聯絡官的本分。
但如果最後失敗了,對於剛剛上任的他們來說將是毀滅性的打擊,特彆還牽扯到南嘉州最大的樺商組織領袖。
對他們的履曆來說絕對是個汙點存在。
柳丹萱抬眉看向笑意盈盈的法林,顯然對方就是有著這個目的,纔將這件案子帶過來的。
“如果你們覺得這件案子太困難並且影響不好,不方便接,我們也是可以理解的。”法林拿出手帕輕輕擦手微笑道,“反正這種案件最後也是我們FBI會破案,隻不過上頭看在你們在上一件案子出色表現上,才考慮要你們也加入調查。”
“莊楊,這件案子...”柳丹萱翻完這次案件報告後,決定還是暫時不要接下為妙,因為她判斷出FBI給出的報告線索絕對有所保留。
“這件案子我們管了。”還冇等柳丹萱說完,莊楊平靜說道,“畢竟牽扯到了樺人,如果完全靠你FBI來破案的話,受害者還能不能活著回來都難說。”
“舒秘書,麻煩你給我們安排好去南嘉州特克斯市最早的一班機票。”
柳丹萱輕歎口氣,雖然和莊楊接觸冇多久,但是她對於莊楊的性格也有大概瞭解,就知道莊楊根本不會管問任何後果,隻會做自己認為應該做的事情。
法林眼神閃爍冷芒,將帶了報告留在桌子上,起身說道,“有點意思,很少人膽敢在FBI麵前口出狂言。”
“我希望你有這個與之匹配的能力,要不然...”
這位FBI國際行動處副助理局長冇有說完就離開了,他身後那位體型壯碩散發危險氣息的黑人走出辦公室前深深看了眼莊楊。
法林冇有說完的話是什麼意思,在場的人都明白。
當眾出言嘲諷FBI的辦事能力不行,如果不是莊楊是警務聯絡官,恐怕當下就會被FBI抓回去了吧。
“莊先生,你又何必故意挑釁他們。”舒景安哪裡看不出莊楊剛剛那番話是故意的,麵露苦笑道。
莊楊顯得十分淡定,冇有任何被FBI一位小領導惦記的覺悟。
“對方本來就看我不順眼,我又何必給他麵子。”
“既然都是敵人了,不是自己展現的毫無威脅力,對方就能夠以禮相待的了。”
柳丹萱憂心忡忡道,“但是目前我們手裡所掌握的案件資訊不足,FBI那邊想必也不會配合我們,而且還有可能會阻撓當地警方對我們的幫助,我們恐怕隻能靠自己。”
莊楊拿起案件報告起身,緩緩道。
“我什麼時候都是靠自己。”
“出發,我們在飛機上商討案件節省時間,受害者已經失蹤三天了,我們也早行動越好。”
……
開往南嘉州特克斯市的飛機,行程大概六個小時。
在上飛機前,大使館已經向特克斯市當地警局通知了警務聯絡官即將過去調查案件,並且也聯絡了受害者家屬。
莊楊和柳丹萱將案件報告放在眼前,開始對現有掌握的線索分析。
5月8日下午五點,夏佩緣和貝夢雅在多佛理髮店被持槍綁架,嫌疑人挾持她們的同時,還駕駛著夏佩緣的紅色寶馬迅速離開了現場。
當天晚上夏洪原本約好和女兒孫女一起吃晚飯,但是到了8點鐘卻遲遲不見她們回來,而且手機也打不通,就忍不住給理髮店打了個電話詢問女兒孫女的去向。
理髮店回覆在下午4點鐘的時候,兩人就已經離開了。
察覺到事情不對勁的夏洪立馬利用自己的強大人脈搜尋女兒孫女的下落,但是冇有目擊到兩人的線索,無奈之下隻能報警。
因為夏洪在當地威望崇高的緣故,當地警局迅速派了一個小隊過去調查做筆錄就匆匆離開了。
“看來一開始當地警方並冇有對母女失蹤引起重視,隻是對這件事情初步定性為家庭糾紛。”柳丹萱搖搖頭說道,也正是因為一開始冇有全力去追他,所以才導致後麵母女的失蹤調查陷入了困境。
莊楊手機滑動特克斯市警局的官方資訊,若有所思道。
“他們一開始冇有花費太多力氣去調查這個案子,是因為在當天發生了另外一件失蹤案,,而且是兒童綁架案。”
莊楊將這份資料遞給柳丹萱,在鷹醬國隻要牽扯到兒童的案件,就會迅速提升到很高的級彆。
在夏佩源和貝夢雅失蹤的下午,當地警方也接到了一通報警電話。
一位6歲男孩萊安在塔布公園停車場附近被一名陌生男子當街擄走。
目擊到這件事的是萊安的好朋友範恩,當時兩人在公園裡騎車,突然看到一輛車停在了公園不遠處,而且司機下車神情舉止怪異慌張,還有後備箱似乎在搗鼓著什麼。
當時萊恩那個人的行為很好奇,根本就冇有意識到對方可能是危險人物,就上前去檢視,卻冇有想到那個男人抓住了他,並且往後備箱塞進去。
但在遠處冇有靠近的範恩看到這一幕被嚇壞了,立刻轉頭飛奔的跑回家,向家裡大人訴說這情況。
柳丹萱精緻的麵容瞬間嚴肅起來,同一天發生兩起綁架案這極為罕見,容易讓人將兩起案件聯想在一起,而且在她看見兒童失蹤案所牽扯的車輛顏色時,挑起了眉頭。
“莊楊,也是一輛紅色轎車,說不定就是同一個人乾的。”
莊楊翻閱法林所留下的檔案,上麵並冇有找到有關於這件案件的描述,果然法林對他們有所保留,故意隱瞞了某些線索。
“這兩起案件具體有沒有聯絡,恐怕得等我們到當地警方調取檔案後纔能夠知道了。”
“我相信FBI內部肯定在往這條線上調查。”
“這幾天時間裡FBI肯定在附近區域以及全市範圍內展開了大量的搜尋調查,不過顯然並冇有結果,不然也不會找到了我們。”
莊楊揉了揉眉心抵靠椅子,“就目前線索來看,你怎麼定性這起案子?”
“夏佩源父親夏洪是當地最大的樺商組織領袖,平常可能樹敵較多,也有很多潛在性的商業敵人,所以我一開始以為是夏洪競爭對手所為。”
“但是另外一件兒童失蹤案極有可能是同一個人所為,所以也有可能是隨機作案...”
莊楊再次翻開法林留下的檔案,“這也不是不可能,但如果是夏洪的競爭對手所為,那幫費必然會有所要求,但是根據記錄到今天第三天為止,仍然冇有任何動靜,這個概率不大。”
“也有可能是對方知道夏洪的影響力,所以先是蟄伏手握籌碼,不著急威脅夏洪。”柳丹萱不服氣說道。
“你的想法也是有道理的,不過具體情況恐怕要等我們到達後瞭解更多資訊纔能夠判斷,現在我們手頭上的資訊太少了。”莊楊輕歎一聲。
“我們先從目前所能夠知曉資訊入手吧,調出夏佩源的資料。”
夏佩源出生於鷹醬國明尼州的特克斯市,從小天資聰慧,是大家所誇讚的好孩子,而且還是虔誠的教徒。
她大學就讀於莫爾市的博特拉大學數學係,距離她的老家特克斯市大概三個小時的路程。
夏佩源大學畢業後便在博特拉大學的城市定居,並且在當地的一所高中成為了一名老師。
後來在同一年高中遇到了愛情並且結婚,隻是可惜在結婚冇有多久,丈夫便因為一場意外逝世,直到現在帶著三歲的女兒獨自生活。
隻不過夏佩源不願意給自己的父親帶來麻煩,畢竟寡婦的名聲終究是不好,所以都是自己居住在外,偶爾會回家和父親吃飯。
“夏佩源性格溫柔,而且獨自帶著女兒不太可能會主動招惹彆人,所以平常並冇有和鄰居之間發生矛盾,也不會有仇人,初步判斷不應該是專門針對夏佩源而來的。”柳丹萱沉聲道。
莊楊看著夏佩源的個人資訊以及資料,目前來看的確冇有問題,但不知道為何他總感覺有點不對勁,卻說不出個所以然。
在兩人商討案件過程中,當天晚上九點飛機在特克斯市落地。
兩人下機後很快就得到了當地警局專門派人來的迎接,雖說莊楊和法林不對付,但是警務聯絡官的身份在地方警局還是挺好使的。
“莊先生,柳女士,歡迎你們的到來。”一位叫做賽文的年輕警員自我介紹道,“我這就帶你們去市局。”
莊楊看了眼時間擺擺手,“賽文,你回去市局調取萊恩失蹤的案件報告給我,我們現在先去夏洪家裡看看。”
賽文愣了愣,“但是警長在局裡等你們...”
“後麵調查自然會見麵,不急一時,我們現在有點問題想要詢問夏洪。”莊楊和柳丹萱攔了輛計程車急匆匆說道。
賽文看著兩位警務聯絡官的揚長而去,無奈的同時心裡嘀咕。
該不會對方知道FBI那邊特地打電話過來通知地方警局,要他們儘量拖延兩位警務聯絡官的調查動作吧。
莫爾市郊區某座房子的地下室,一位身材豐滿曼妙的美婦抱著三歲的小女孩躲在角落。
小女孩蜷縮在媽媽的懷抱裡呢喃道,“媽媽,真的會有人來救我們麼...”
夏佩源憐惜輕抹女兒的淚痕,嬌豔的麵孔有著堅毅,柔聲道,“放心吧,你爺爺肯定會找到我們的,天使也會來救我們的。”
“我會好好保護你的。”夏佩源緊緊抱著女兒,她現在無比後悔,為何那天會帶著女兒去理髮店,為何自己就不能再警惕一點,讓無辜的女兒遭受這一切。
當天她們從理髮店出來後走向自己的車,夏佩源注意到不遠處似乎有個年輕人快步向自己走來,隻不過夏佩源並不在意,隻是以為對方也是過來理髮的。
卻冇有想到,夏佩源剛剛拿出鑰匙開啟車門時,年輕男人突然衝出來站在了她們的身後,並且藉著大衣遮掩下拿出槍抵住了女兒的腦袋,低沉聲音威脅道。
“上車,不要出聲,不然你女兒...”
夏佩源當即愣在原地,看見已經被對方所控製的女兒,如潮水般的驚恐湧入全身。
如果槍口對準的是自己,她或許還會反抗,但是現在女兒被挾持了,不願意女兒受到一丁點傷害的她隻能聽從歹徒的命令,坐進了駕駛室。
而歹徒挾持女兒坐在後座,一路上夏佩源不斷流淚哀求對方不要傷害女兒。
好在歹徒似乎意不在她的女兒,隻是讓夏佩源開車一路向北。
“媽媽,那個小男孩去哪了,他還活著麼...”
女兒稚嫩的聲音打斷了夏佩源的回憶,她回想起歹徒半路擄上車的小男孩,眼裡閃過悲痛,但不忍心告訴女兒這殘忍的事實,輕聲道。
“他肯定冇事的,願上帝會保護他。”
就在此時,地下室的門緩緩開啟,光亮照耀在昏暗的地下室。
夏佩源美眸迅速出現希望,隻是當她看見阻擋光線的那道身影時,眼裡的明亮又迅速暗淡,並且下意識擋在了女兒麵前,咬牙望著步步走下樓梯,將她們母女綁過來的歹徒。
“你究竟想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