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楊回到市局後,便看見天立酒吧的老闆袁克勇正垂頭喪氣接受市局同僚的調查,他抬頭看了眼莊楊就立馬低下頭,眼神躲閃顯然不敢看這位莊大神探。
他現在隻希望自己儘快結束條子的調查,免得又生出其他事端。
袁克勇自認自己酒吧還算乾淨,對於嶽小六藏匿在酒吧的事情他一概不知,至於李泰宇在酒吧欺負小紅他們的事情,他完全將事情撇的一乾二淨。
莊楊將袁克勇的心聲儘收腦海露出嘲諷的笑容,拍了拍負責審問他的同僚道。
“如果他不配合的話,就通知我來親自審訊他。”
市局的警員立馬笑著迴應道,“好的,莊支隊長。”
莊楊離開後,警員眼神憐憫看了袁克勇一眼,“竟然被莊支隊長親自盯上了,你運氣還真好。”
袁克勇想起有關於莊楊的那些傳聞,再加上先前莊楊離開前看他的眼神,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正襟危坐收起了小心思。
莊楊看了眼由江沉舟和霍驍負責審訊的李泰宇。
李泰宇終究隻是仗著自己在道上有人罩著,在酒吧裡狐假虎威罷了,所以麵對著經驗老辣以及心思玲瓏的李泰宇根本就翻不起什麼風浪。
拍桌聲響起,江沉舟僅僅是皺眉稍微加重語氣,就讓李泰宇瑟瑟發抖將自己所乾的所有醃臢事情一股腦倒出,根本就不用兩人怎麼詢問。
特彆是中間莊楊走進來看了眼後,李泰宇身體更是一震,甚至將自己小時候乾的壞事都說出來了。
霍驍抽出根菸放在鼻子前聞了聞,看見這小子像老鼠見貓一樣,嘖嘖道。
“曾經栽在莊隊手上多少罪犯都是躺在醫院裡一頭半個月纔起來的。”
“被莊隊收拾一頓後還能坐在這裡,你就偷著樂吧。”
就比如這次市局主要搜捕的嫌疑人,吳任達的司機兼打手的嶽小六,在被逮捕後就被第一時間送去了醫院。
現在第一支隊的成員們可是學聰明瞭,凡是莊隊大力收拾過的嫌疑人,先不用著急送去市局,送到醫院檢查下傷勢再說,免得接下來審訊途中突然暴斃。
所以莊楊回來時,嶽小六還冇從醫院押回來,他看其他審訊還不需要自己出馬後,便走向會議室打算給老婆孩子打個電話。
現在莊楊隻要是出去任務,當天冇有辦法回家,都會給家裡打個電話,讓老婆孩子能夠安心。
此時宋萬恰好從天立酒吧回來,莊楊進去會議室前朝他招了招手。
“天立酒吧調查得怎麼樣?”莊楊坐下來扔給宋萬一根菸。
宋萬兩指精準掐住空中的煙,先給莊隊點菸後,纔給自己點上,手上資料放在桌麵。
“已經通過多方監控再加上人證,可以確認這大半個月時間裡嶽小六就是躲藏在酒吧冇有出去過。”
“除了有女孩反映工作當中有職場霸淩以外,並冇有發現其他違法的事情。”
“在酒吧行業裡也算是罕見較為乾淨的場所。”
“那嶽小六本身調查的如何?”莊楊點點頭詢問道。
宋萬展開桌麵上的資料,他已經在諸多方麵對嶽小六進行了大概的調查。
“嶽小六的家底普通水平,隻不過他本人花錢大手大腳,再加上冇有唸書的天賦,所以很早就出來混社會。”
“不過因為人高馬大,而且小時候進武校學過三腳貓功夫,所以在廣澤市道上很快就混出小名聲,後麵就成為吳任達的打手之一,而且在考取駕照之後也一併成為司機。”
“不過就算跟著吳任達混,每個月的薪水都冇有辦法支撐他的花銷,所以經常會找他朋友借錢。”
“因為他是在道上混,而且喜歡在酒吧流轉的緣故,交際圈比較複雜,現在對於他的人際關係尚在調查當中。”
“但是並冇有打聽出他和死者有所恩怨,也冇有聽他說過喜歡吳青青。”
莊楊若有所思點點頭,既然冇有恩怨,也不是同時喜歡吳青青,那就不是仇殺和情殺。
如果真是嶽小六乾的,那究竟是為了什麼殺害了田良鑫?
就在此時,一位年輕警員敲開了房門敬禮說道。
“報告,已經將嫌疑人嶽小六拘押回來,正在等候審問。”
“他究竟是不是這件案件的凶手,又是為何殺害了田良鑫,由我來審問便知。”莊楊起身拿起桌子上的資料微笑道。
“宋萬,你繼續負責酒吧那邊的事情。”
宋萬點點頭,而站在門口的年輕警員看著心目中的偶像莊隊走來,再次神色激動敬了個禮。
莊楊出來後便看見葉驚鴻早已經在審訊室門口等待。
“莊隊,嶽小六就在裡麵,隻不過反抗情緒仍然很激烈,剛剛四位同僚共同努力纔將他押過來市局,而且其中一位同僚不小心還受了點傷。”葉驚鴻自然接過莊隊手上的資料,並且同時開啟了審訊室的門。
一開門就聽見嶽小六傳出咆哮的聲音。
“放老子出去,老子冇有犯法,你們條子不要冤枉好人!”
莊隊聽到裡麵伴隨怒吼的拍桌聲,微微眯起眼眸,冇有說話徑直走進審訊室。
審訊室裡原本在瘋狂拍桌的嶽小六看見所來之人愣了愣,立馬就回想起在酒吧經曆的一切,瞳孔驟縮,還冇來得及說話,對方就一腳踹了過來。
嶽小六抬手下意識擋在麵前,但仍然被這沉重一腳踹飛了出去,重重砸在牆壁上後頹然落下。
身體傳來劇烈的疼痛讓原本囂張的嶽小六身體切身回憶到了噩夢,他趴在地上不斷乾嘔,渾身顫抖不敢起身,或者說是不敢看那個男人。
他在道上也算是能打的好手,吳老大幾個打手裡冇有一個是自己的對手。
但是在這個男人麵前,他真切理解到了什麼叫做差距。
也真是體會到了,原來真的有人能夠將暴揍對方,並且神奇般讓捱揍的人保持清醒。
“自己爬起來。”莊楊平靜的聲音響起,嶽小六就好似如獲赦令般掙紮爬起身坐回椅子上。
莊楊坐在嶽小六的對麵,漫不經心道,“按道理來說咱們警察是不可以隨便打嫌疑人的,不過我聽說你在從醫院過來這裡的時候,還弄傷了一位警察,那我這一腳就替他還你的。”
“你要是有意見,完全可以去投訴我。”
嶽小六腦袋猶如撥浪鼓般搖晃,“不敢不敢,什麼事情都冇發生。”
葉驚鴻讓這一幕著實大開眼界,剛剛還敢在警察麵前囂張的嶽小六,現在看見莊隊像個鵪鶉一樣。
“你說你是無辜的?”莊楊翻開案宗瞥了嶽小六一眼冷笑道,“那我在酒吧看見的也是假的?”
“我可是親眼看見你打算脅迫一位女孩。”
嶽小六抬起頭,眼神躲閃道,“我當時隻是有這個想法,更何況我並冇有做成這件事,嚴格來說並冇有犯罪,就算有罪也隻是李泰宇那小子,彆以為我不懂法律。”
莊楊冷笑了一聲,“你倒是將自己撇的一乾二淨。”
“6月23號晚上7點到8點的時間段,你在什麼地方。”
嶽小六心頭微震,但表麵仍然很鎮定道,“這麼久遠的事情我怎麼記得。”
“這個時間點,可能在家喝酒吃飯吧。”
“也就是冇人替你作證,冇有辦法擁有不在場證明。”葉驚鴻冷漠記錄說道。
“你個臭娘...”嶽小六當即就要對著婆娘破口大罵,隻不過瞧見莊楊冰冷眼神看著自己,硬生生又憋了回去。
“你和田良鑫關係如何?”莊楊看似觀察著嶽小六的一舉一動,但其實是利用犯罪心聲的能力來分辨嶽小六是否說謊。
“我根本就不認識他。”嶽小六毫不猶豫搖頭道。
“是嗎?據我們調查所知,田良鑫是你老大吳任達妹妹吳青青的男朋友,按道理來說你們應該有所接觸,不可能不認識纔對。”
“警官,就算見過也不代表認識吧。”嶽小六似乎能夠稍微壓下對莊楊的恐懼,說話開始流離起來。
莊楊拿出一份口供擺在桌麵,似笑非笑道,“哦?那我怎麼從洪俊茂那裡聽說的並不一樣?”
“根據洪俊茂所說,你和田良鑫談不上很熟,但絕對不會到不認識的程度。”
嶽小六瞪大雙眼,顯然這個訊息讓他十分震驚,難以置通道,“竟然連洪俊茂都被你們抓住了?”
“冇錯,所以有關於你的事情,洪俊茂都已經招供給我們了,勸你還是老實點。”葉驚鴻用筆敲著桌麵沉聲道。
嶽小六臉色陰沉不定,嗤笑道。
“既然警官都知道了,那為何要問我,消遣我呢?”
“是,我的確認識田良鑫那又如何,這並不代表我會殺他吧,對我有什麼好處?”
“聽說你之前嫌棄吳任達發的酬勞太低,而且還和他的妹妹吳青青有過沖突?”莊楊慢條斯理道。
這個訊息也是在洪俊茂那裡聽說的,據說有一天因為嶽小六通宵到酒吧鬼混,早上過來接吳青青的時候,車上一股酸澀的汗臭味,引得吳青青十分不滿便對嶽小六破口大罵。
因為吳青青是吳任達的妹妹,嶽小六當然是不敢得罪老大的妹妹,所以當時就忍了下來,不過私底下在和幾個打手吃飯的時候抱怨過幾句。
嶽小六臉色微微僵硬,他現在終於相信洪俊茂的確被條子抓住的事實,因為這件事他極少和外人說過。
“就算如此又如何,我總不可能對吳青青不滿,就殺害田良鑫吧,完全冇有邏輯對不對?”
莊楊每次詢問一個問題卻並冇有深究下去,反而又提出一個新的問題。
“聽說你前段時間欠了不少債,在酒吧裡也賒賬了不少,怎麼短短的時間內卻還了所有的債務?”
“這些債務大大小小加起來都有一兩萬,你從哪裡弄來那麼多錢?”
“怎麼了,彆人喜歡送我錢花不行?難道你們條子就這麼愛管閒事?”嶽小六拿出無賴的姿態說道。
葉驚鴻看到嫌疑人這副奇人的態度,眼眉挑起就要發火,不過在看見莊楊仍然平靜的表情,不知為何也平靜了下來。
“行,那就暫時不追查你這個資金來源,我聽說你自己有一輛黑色的轎車,根據我們對比發現,和現場出現的另一輛車高度相似。”莊楊拿出一輛黑色轎車的照片,而另外一份則是根據目擊者陳師傅所描述的口供車輛資訊。
“剛剛不是問我那些錢從哪裡來的嗎,是我賣了自己的車來的。”嶽小六神色閃過不自然,猶豫了下說道。
“賣到哪裡了?”莊楊問道。
“隨便在街上找了一個二手車販子,怎麼知道賣到哪去!?”嶽小六不假思索道。
心聲:這些條子為什麼一直想要知道我的車賣到哪裡去,肯定有什麼原因。
老子就偏不告訴你們是賣到黑馬車行去了。
莊楊嘴角微微揚起,拿出手機開啟地圖搜尋廣澤市的車行,遞給葉驚鴻說道。
“派人去這些大車行調查,他當時急需錢財來還這筆債務,必然是想要去大車行賣出好價錢,應該不難找出。”
葉驚鴻心領神會,起身去協調警力調查。
嶽小六眼裡閃過慌亂,假裝平靜道。
“警官,又何必白費功夫呢,隻不過是一輛二手車而已,有什麼好查的。”
“值不值得調查不是你說的算。”莊楊拿出一份腳印對比圖,一份是案發現場所遺留四個人的腳印,而另一份是嶽小六被拘押回來市局所做的腳印檢測。
結果顯示嶽小六的腳印大小和案發現場其中一道腳印高度相似,但是鞋印並不一樣。
“你這雙好像是奈克前一個月出的新款吧,還真是緊跟時尚啊。”莊楊低頭撇了眼嶽小六的鞋子,微笑道。
“新款價格不便宜吧,怎麼也得一千多。”
“看來你的車賣了不少錢啊。”
“舊的那雙去哪了?”
“買了新鞋肯定不要舊鞋,早就不知道被我扔哪個垃圾桶去了。”嶽小六低著頭,似乎不敢把自己的真實表情顯露在莊楊麵前。
他可是聽說過這位莊神探十分擅長通過罪犯的細微表情來判斷有冇有說謊。
心聲:幸好那雙鞋子在回來後就被我埋在後山泥土下了,你們就算想找也找不到。
他的心聲在莊楊腦海裡簡直如雷貫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