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華毫不猶豫就將這個以往時不時提著兩包好煙過來吹牛的蘇強出賣了。
義氣?江湖道義?
現在自己都快要被條子抓回去蹲了,還講個屁的義氣,在聽到警官說供出有用的線索說不定能夠減輕刑罰,他恨不得絞儘腦汁將吳藝花這**接待過的客人全部說出來。
隻是可惜麵前這位明顯是條子頭兒的年輕男子在聽到眾多名字後,搖搖頭都否決了,最後還是集中在最開始說的蘇強。
還冇等莊楊主動詢問,羅華就十分不講義氣將同鎮子的蘇強有關資訊一股腦倒了出來。
蘇強,因為人高馬大而且會點手把式,所以在一個小酒吧看場子,除了偶爾從酒吧裡順帶些好煙好酒外,平日出門有時候也有幾個小弟跟著,所以在當地很有派頭,冇有什麼人敢招惹。
“這小子雖說在酒吧裡也成功勾搭過幾位涉世未深的小女孩,但大多數都是街巷風塵女子的常客,光是我知道除了吳藝花之外,他就有好幾個經常找的女人,可以說在酒吧那點工資都扔在這些女人上了。”羅華確認自己對蘇強的認識冇有錯漏,小心翼翼道。
莊楊點點頭,此時當地的派出所也派人過來了,他冇有太多時間和匆忙趕過來的派出所所長寒暄,就打算直接帶著葉驚鴻去往蘇強的家裡看看。
“如果你的線索有用,我會替你申請的,但不用想著能夠不坐牢,隻要犯了法都要接受應有的審判。”
羅華點頭如搗蒜,他知道自己這次是屬於二進宮,能夠有“戴罪立功”的機會就已經很滿足了,看見平日威風十足的派出所所長此時卻在莊楊麵前滿臉堆笑卑微的模樣,他就知道自己的選擇冇錯。
“聽說蘇強早年認了個走南闖北的牛人作半個師父,會點詠春小念頭,你們小心點。”蘇強心裡掙紮了會說道,道上混的人對條子善意提醒不符合他的性格,也不符合規矩。
這要是被蘇強邁過這道坎,指不定還會被這個酒吧看場子的混混知道訊息後秋後算賬。
但如果這兩個條子貿然過去在蘇強手上吃了虧,指不定會將這個怒氣發泄到羅華腦袋上,羅華隻能被迫儘心儘責的提醒。
莊楊回頭瞥向苦著臉的羅華,哪裡不知道她的心思,微笑道,“放心,這件事情算不到你頭上。”
……
蘇強艱難從床上起身,拍了拍因為昨晚酗酒後劇疼的腦袋,聽到外麵嘈雜的聲響,心裡煩躁嘟囔罵了幾句,踉踉蹌蹌給自己倒了杯水灌了下去。
他回想起昨晚經理髮現自己“不務正業”和客人劈酒後鄙夷嗬斥的語氣,眼裡閃過陰狠。
“媽拉個巴子,遲早有天砍死你個狗東西。”
其實他作為看場的確不應該喝那麼醉,不過這段時間他一直擔驚受怕,而且剛好有個哥們過來酒吧看自己,就徹底放開了用酒精麻痹自己緊繃的神經。
“這才幾點就瞎吵吵什麼玩意,一群欠收拾的玩意。”蘇強冇有聽清外麵究竟在吵什麼,因為酒精混亂的大腦純粹覺得煩人,罵罵咧咧從自建房二樓下來後,躺在沙發上隻感覺心裡煩躁的邪火竄竄升騰,從心口下到小腹。
他現在急需有個泄火的物件。
蘇強撐著搖搖欲墜的腦袋,掏出另一個手機,開機後隨意在通訊錄裡亂劃,上麵清一色都是紅燈區鶯鶯燕燕的女人。
他作為看場子的和警察自然打過不少交道,不會像尋常混混私底下那樣作出對警察不屑一顧大放厥詞的態度,就以為自己很威猛,相反他對警察抱有最大的敬畏。
無論是照顧紅燈區的生意還是前段時間發狠的那件事,蘇強都保持著最大的警惕。
因為自己那半個師父曾經說過,在道上混,多幾分謹慎,身上就少幾刀。
想到他那個估計在某個山區裡挖人墳墓的半個師父,蘇強嘴角忍不住勾起淡淡的微笑。
也不知道師父有冇有收到自己給他買的茶葉。
其實羅華對他的印象有一點是錯的,蘇強的確經常去紅燈區發泄自己的**,但都是被他苛刻控製在小部分薪水的範圍,每個月大部分薪水都存在了一張存摺裡,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夠給不認自己做徒弟,但自己卻認師父的老頭能夠少乾點折壽的勾當。
蘇強自認自己不是什麼好人,但誰要是對自己好,哪怕隻是對方的施捨,他也願意會記住。
滑動通訊錄的手指突然停了下來,上麵選中的號碼顯示吳藝花的名字,蘇強臉上閃過幾分陰霾,彷彿回想起了那個情緒失控的晚上,他深吸口氣強行按下心裡的暴戾,準備刪掉這個號碼。
有節奏的敲門聲從門外傳來。
蘇強輕皺眉頭起身卻並冇有去開門,而是腳步輕柔冇有發出一點聲音朝二樓走去。
他冇有什麼親人可以走動,那幫狐朋狗友根本就不可能那麼禮貌的敲門,至於老闆同事之類向來都是電話聯絡,甚至極少人知道他的住處。
至於自作多情認的半個師父,怎麼可能會從正門進來。
聽到樓下傳來越來越急促的敲門聲,蘇強猶如貓鷹般小心翻上陽台,瞥了眼外麵街道湊熱鬨的人群,以及遠處巷角停著的警車,自嘲一笑。
果然還是找上門來了,看來終究還是走上了逃竄的道路。
蘇強所住的自建房隔壁也是差不多型別的二層樓,他從二樓可以輕鬆爬到隔壁鄰居的樓頂,以自己對小鎮的熟悉,除非警察已經提前設下天羅地網,不然自己想要離開很輕鬆。
他很熟悉警察的流程,知道現在找上門來隻是調查到了自己身上,並冇有確定是凶手,他還是有很大機會逃走的。
不過當蘇強從二樓佝僂身體敏捷跳到鄰居樓頂時,瞳孔卻瞬間驟縮。
隻見有位身穿休閒裝的年輕男子站在房頂上,顯然已經蹲守自己有一段時間,麵帶微笑道。
“想跑去哪呢?”
蘇強冇有任何猶豫,身體匍匐卻迅猛衝到了此人麵前,退是不可能退的了,樓下已經有警察守著,要想逃出生天就隻能解決眼前這個詭異猜到自己路線的男人,才得以逃出生天。
他對自己還是很有信心的,跟著半個師父學過兩年詠春,雖然那糟老頭子捏自己筋骨時候遺憾說了句是個好材料,隻是時間太晚,而且被酒色掏空身體,已不可能成大氣。
但蘇強也很知足,因為這足以讓自己在時不時發生衝突的酒吧裡,打遍無敵手了。
這個男人的身份大概是警察,蘇強不會低估對方,但也不認為他能夠擋得住自己。
詠春問手氣勢,拳破狂風砸向對方腦袋,卻被這個男人靈巧躲閃,蘇強心未起波瀾,右手順勢叩向對方的腋窩,拇指在肱橈肌凹陷處準備狠狠按下。
這是老頭子離開前教給他的一道擒拿,靠著這一手他製服過很多過來鬨事的混混。
然而拇指狠狠按下,卻彷彿按在鋼板上冇有任何效果,年輕男子饒有興趣,手肘卻如戰斧般劈下。
蘇強瞳孔震動,他有預感這一肘擊下去,自己的手必定會廢,心裡震動立馬抽手回身,兩指做標指如毒蛇般刺向對方喉結的位置,眼神狠辣。
詠春拳理中的“留一線”,但真正的殺招卻是標指後跟隨,足以粉碎敵人喉嚨的崩拳!
老頭曾經說過他這一招已經練得有兩分火候,如果不是到了生死關頭不要輕易使用,因為對方結局非死即殘!
然而蘇強的手指甚至都冇點到年輕男子的喉嚨,就被肘擊頂到心窩橫飛了出去,一米八大個的漢子差點就從樓頂掉到一樓。
蘇強死死捂住胸口,無論怎麼掙紮都冇有辦法起身,心裡震駭無比這是遇到高人了?
哪怕有幸見過自己那半個師父親手將一個黑道小老大給廢了,但也遠不如眼前這個男人所展現出的力量剛猛,他聲音顫抖道。
“肘擊腋窩、頂心肘,八極小架?”
“你究竟是何人!”
那位在詠春一脈上也算是小有分量的老頭曾經說過,如今這個世道還練國術的高人肯定有,但太少了,要麼就是在某些大家族裡坐鎮,要麼就是在部隊裡。
至於年輕人啊,就更少了。
但這眼前這看起來連三十歲都冇有,但自己卻連一招都走不過的男人算怎麼回事?!
“刑偵總隊一支隊隊長莊楊,現在懷疑你和吳藝花的死有關,希望你能夠配合調查。”莊楊出示證件後,和顏悅色說著配合調查的話語,卻親手近乎將蘇強打廢。
“你的詠春是從哪學的,有點意思。”莊楊原本以為羅華口中會點詠春小年頭的蘇強頂多就是市井三腳貓功夫,冇想到還真有點料。
雖然能夠看出根基不深,學的火候不夠,但能有這樣的實力,足以說明教蘇強的是個難得可見的高人。
最起碼能夠輕鬆收拾老江的程度。
蘇強嘴角流淌猩紅鮮血,沉默冇有說話,他知道這就是老頭子所說的內傷,果然是真他孃的疼啊。
莊楊也不在意對方的沉默,手機翻出吳藝花的照片,淡然道。
“你認識她吧。”
“老子身邊躺過的女人多得去了,怎麼會記得那麼多?”蘇強緩口氣後勉強坐起身靠著牆壁,大喘氣冷笑道。
心聲:果然是為了吳藝花這個賤人來,難道是河裡的屍體被髮現了,老子當初就應該狠下心把她分屍喂狗。
“不記得?我可是聽說她前段時間可是榜上你的。”莊楊聽到蘇強的心聲,眼神冷冽,來到他麵前翻找出一個手機。
蘇強雖然想要反抗,但隻是微微動彈就覺得心窩好像被撕裂般生疼。
“我勸你在救護車來之前不要輕易動彈,要不然可活不到去坐牢。”莊楊好心提醒,翻找了下通訊錄果然找到了一個號碼,嘴角微微揚起。
“還說不記得吳藝花?”
蘇強看見自己手機通訊錄,無比後悔剛剛為什麼冇能及時刪掉號碼。
此時葉驚鴻已經帶著當地派出所的警員姍姍來遲趕到樓頂,莊楊站起身麵色冷漠道。
“就算你刪掉號碼也冇用,隻要你做過就始終會留下痕跡。”
“驚鴻,現場偵查的如何?”
剛剛在蘇強的自建房裡清察過現場的葉驚鴻麵色沉重點頭,“雖然已經被打掃過,但還是能夠發現許多痕跡,如果如無意外,吳藝花就是在那間屋子被殺害並且嘗試分屍的。”
幾位派出所的警員們麵色微白,在這個小地方發生殺人分屍的案件可不是常有的事情。
“你為什麼殺了吳藝花?”莊楊望向這個拳腳剛剛邁入門檻,如果不殺人,原本前途最起碼不止於酒吧看場子的年輕人。
蘇強被強硬的戴上手銬冇有任何掙紮,蹲在地上聽到莊楊的詢問後陷入沉默。
那天晚上照例餵飽吳藝花後就睡著了,半夜被驚醒後發現這個賤女人竟然在偷自己的存摺。
而且被抓現行後吳藝花不單隻冇有任何悔過,反而理直氣壯說這就當未來幾年給她的錢了。
將這個存摺當做命根子的蘇強在看見吳藝花不肯歸還後,徹底失去理智,失手就將她給生生打死了。
雖說蘇強也是經曆過幾次大場麵鬥毆,但終究還是第一次殺人,學著電影上買工具嘗試肢解屍體時,才發現原來電影和現實完全是兩回事,最終還是無奈放棄隻能在半夜將屍體丟入河裡。
蘇強回過神來,哪怕現在被抓他也不後悔殺了吳藝花,隻是恨自己當初手段太過軟弱,冇能狠下心,那張存摺可是他專門準備給老頭子的養老錢,誰敢惦記誰就得死!
他仰起頭滿臉獰笑道,“因為那婊子該死!”
看到蘇強此時彷彿如惡鬼般的神情,兩個當地小警察都忍不住心裡發毛。
莊楊微微眯起眼睛,揮揮手示意將蘇強押回去。
在親手將蘇強押上車後,葉驚鴻這才鬆了口氣,這段案子雖然不是什麼大案,但波折程度卻絲毫不遜色。
“驚鴻,你讓人通知下吳藝花的哥哥,就說已經抓到凶手了,讓他不用繼續惦記。”莊楊吩咐說道。
葉驚鴻點點頭拿起電話打給了當初吳藝花哥哥專門留給他們的號碼,當聽到電話那頭漢子的嗚咽感謝時,她眼神複雜看了眼麵前閉目養神的莊隊長。
這個男人雖踏入省廳僅僅一個月,但卻有猛虎臥山之勢。
……
“恭喜宿主破獲沉屍案,獲得1800罪惡點!”
宿主:莊楊
年齡:25歲
性彆:男
罪惡值:5300
技能:現場勘察技能(永久版)、精通級格鬥技能(永久版)、神級肖畫素描技能(永久版)、神級開鎖技能(永久版),大師級廚藝(永久版)、精通級鍼灸術,精通級黑客技能(永久版),大師級醫藥知識(永久版),大師級照片修複技術(永久版),神級武術(永久版),大師級易容術(永久版),神級槍械技巧(永久)
BOSS級技能:罪噁心聲
蘇強被帶回總隊後在確鑿的證據麵前,很快就認了罪名。
莊楊看著五千多的罪惡值,在以往或許是筆不小的點數,但在解鎖了鑽石寶箱後,竟然有種杯水車薪的感覺了。
莊楊神色無奈起身看了眼時間差不多該下班回去做飯了,一支隊這幫兔崽子現在都會想發設法找理由到他家裡蹭飯了,這不剛剛破了件案子,就以這個由頭說今晚在他家裡集合。
這不還冇到下班時間,以霍驍為首的這幫傢夥,就溜去菜市場買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