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王小米和小小搬過來市區和莊楊一起住後,生活可謂是樂不思蜀,以往他每天基本都在局裡加班,極晚纔回來公寓休息,而現在局裡如果冇有什麼要緊事情,莊楊反而成為最早離開的人。
局裡的警員們看著莊隊處理完案件火急火燎的下班驅車前往菜市場,私底下都忍不住偷笑,並且感歎咱們莊隊真是世間一等一的好難人。
誰又能夠想象這位讓道上眾多老大聞風喪膽,一己之力降低江北市犯罪率的男人,每天從警局下班到菜市場和商販耐心砍價?
莊楊去警局前親吻了下王小米的額頭,柔聲道,“今天可能會比較晚回家,你們不用等我吃飯了。”
“至於你在哪上班的事情,估計省裡對我調任很快就下來了,到時候我們又會去另一個地方。”
如今江帆的事情即將塵埃落定,莊楊也能夠放心的離開江北市,踏上更高的仕途。
王小米輕嗯一聲,拍了拍莊楊不老實的手掌,嗔怪道,“彆不老實,昨晚纔剛剛幫了你,小小還在呢。”
江帆看向在客廳自己玩玩具的小小,苦惱道,“小小現在來到新環境,以前的玩伴都不在身邊,雖然想讓你多帶她出去玩,但是如今外麵對你們恐怕還不太安全...”
江帆如今的罪名還冇徹底審判下來,再加上他背後的人物,難保會做出什麼喪心病狂的事情。
“冇事,她隻要看到爸爸每天回家,就很開心了。”王小米輕輕整理莊楊的衣領道。
莊楊看了眼時間,剛剛鄧思淩發資訊說那起古怪的滅門案屍檢報告已經出來了,似乎有幾個疑點,他現在需要立馬回去局裡看看。
“今晚等我回來,我的左腿好的差不多了。”莊楊湊到王小米耳邊低聲說了句話,然後去親了親小小便出門了。
王小米看著莊楊離去的背影,麵若桃花十分動人。
……
莊楊剛剛下樓就看到了在大樹旁看似坐著其實一直保持懸空蹲馬步的吳耀財,在他見識過這麼多厲害人物裡,吳耀財的確是他見過最刻苦癡迷自身力量的一個。
“屁股太高了,這要是彆人經過還以為你在這大樹下拉屎。”
吳耀財下意識蹲低幾分,轉頭望去,看見莊大神探朝自己走來,笑著打招呼道。
“猛漢你來了,你考慮的怎麼樣?”
“彆在叫我猛漢,你直接叫我名字就行了。”莊楊彼為頭疼,聽見這個稱呼總覺得心裡發毛,不過昨晚光顧著陪老婆孩子,還真冇空去想這個傢夥的去留。
“那不行,怎麼敢直呼莊大神探的大名,怎麼也得叫聲莊哥對吧。”吳耀財懶洋洋道,江北市的日光原來是這麼令人舒服的,看來以後要多出來曬曬太陽,祛除身上的黴氣才行。
“不過我不是讓你自己去找個落腳的地方嗎,怎麼還在這裡呆在。”莊楊不悅道,他不喜歡可疑的人徘徊在自己家人附近,特彆是有“前科”的傢夥。
吳耀財指了指麵前公寓二樓,笑嘻嘻道,“我可是嚴格按照你的吩咐找了個住處的。”
莊楊看向二樓這才反應過來這個傢夥竟然和自己去住同一棟樓,麵色立馬陰沉了下來,畢竟他可是叮囑過讓吳耀財不要打擾道她家人的。
不過正想發火的莊楊突然想起小小在家時看向外麵的渴望,立馬就有了想法,收斂臉上的怒意。
“你想跟在我身邊也可以,不過你什麼事情都願意做對吧。”
他也懶得去想這個傢夥是怎麼從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能在向來不缺租客的公寓裡租下一套房,鼠有鼠道,蛇有蛇路嘛。
原本以為會迎接莊楊怒火的吳耀財立馬站起身麵露喜色,不過在聽到後麵的話語後,自認還算英俊的他露出防備,下意識退後兩步。
“話是這麼說,但我隻出賣體力活,可不會犧牲色相的。”
莊楊白了眼,強忍一拳砸過去的**,冇好氣道,“誰要你色相了,老子正常的很。”
“反正你現在住那麼近,我是要你負責保護我家人的安全。”
“不過事先說好,我可冇有薪水給你。”
雖說因為係統的緣故,如今家裡不用擔心錢的問題,但他可不想將錢砸在這個傢夥身上。
吳耀財鬆了口氣,立馬拍胸口震天響道,“談錢你就是看不起我,以後嫂子她們的安全就包在我身上。”
這些年跟在江帆這個大老闆身邊雖然冇有乾什麼事情,但錢照拿不誤,再加上他本身隻癡迷於拳腳功夫,冇有太大的物質**,自然存下不少錢。
“不過我雖然不要求薪水,但能不能以後你時不時和我打一架,指點指點我?”吳耀財眼神熾熱,小心翼翼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吳耀財這個“武癡”走南闖北的,也見過不少所謂的國術大師,格鬥精英,但從來冇有一個能夠讓他心服口服的。
他甚至覺得,當初自己哪怕動了那把手槍,都不一定能夠對付這個男人。
如今現代還有人能夠將拳腳的功夫修煉到這種極致,這不正是吳耀財的願望嗎?
這年頭還有人送上門求捱打的?
莊楊瞥了他一眼,“隻要你不怕被我打殘就行。”
吳耀財立馬想起上次差點被莊楊給硬生生打死了,“額,莊哥你不會還在記以前的仇吧,我現在徹底洗心革麵了啊,平時在路上都會和善和彆人主動打招呼,也冇有再和道上的人有接觸。”
“相信莊哥你出手會有分寸...的吧。”
“彆以為我不知道你那是對美女搭訕。”莊楊看了眼時間笑罵道,“行了,你就先負責保護我的家人吧,這但時間可能會過來搗亂,不過注意一點的就是,儘量彆乾擾到她們平常的生活,明白我的意思吧。”
“我現在先去局裡了。”
吳耀財點頭,他曾經的職業就是保鏢,又這麼可能不明白莊楊的潛在意思,揮手道。
“就是像個隱形人一樣對吧,放心吧莊大神探,你負責破案為造福群眾,我來保護你家人的安全!”
莊楊上車後看了眼還在大樹下雙手揮舞顯然十分興奮的吳耀財。
其實這個傢夥心思挺簡單的,並冇有什麼壞心思,唯一的**估計就是拳腳上的功夫而已。
當然,除此之外,莊楊之所以信任他去保護自己的家人,那是因為他在吳耀財眼裡看到了對自己的敬畏。
那是對死亡的恐懼,對生命的渴求,對他力量的敬畏。
莊楊打了個電話給王小米,簡單解釋了大概情況,讓她和小小平常放心的出門,不用一直憋屈呆在家裡。
聽到手機那頭小小的雀躍歡呼聲,莊楊的心情也好了起來,想著過兩天是不是找個時間修理吳耀財一次?
……
江北市公安局,刑偵隊長辦公室。
鄧思淩已經第一時間將無眼屍體的報告遞給了師父,原本習慣性想要起身給師父泡茶,不過餘光看到桌子上師父帶來的保溫杯後,又悄然坐了下來。
“四名死者體內都含有大量的安眠藥成分,能夠做到這點的,隻能夠是身邊的人。”
“關於死者親戚朋友的調查有冇有發現什麼?”
二組組長朱溫也在辦公室,這兩天他帶著組員們負責調查死者的關係網,不過因為死者男主人生前做酒窖生意,平日有很多生意上往來的朋友,調查難度較大,以至於他臉上都出現了醒目的黑眼圈。
“李傑的父親在親戚朋友麵前風評都很好,相處和善為人仗義疏財,其他人平日也差不多如此,親戚朋友裡從來都冇有聽說過死者有誰和彆人有什麼仇怨。”
莊楊麵露思索,那這大家子表麵上來看都是不難相處的有錢人家,但為何會落得頭部被砸穿,身上更是連中數刀的慘烈下場?
莊楊仔細瀏覽屍檢報告,最後停在了十幾歲的小女兒身上,眼眉微微挑起。
“不過十幾歲就有長期性經曆?”
朱溫不以為然道,“現在的年輕人可不得了,可不想咱們以前的時候,如今就算有這樣的現象也不奇怪。”
“我們也調查過了,小女兒李婉萱的確有個男朋友,不過在上半年就已經分手了,而且我們也調查過,事發當晚,這個前男朋友也有不在場的證據。”鄧思淩知道師父在懷疑這點,立馬解釋道。
朱溫麵色訝然看向鄧思淩,他都冇有想到鄧思淩竟然已經做出相對於的調查,不愧是莊隊的徒弟。
“那詢問過這個前男朋友有冇有和李婉萱發生過性關係?”莊楊拿出筆在李婉萱的名字上圈了圈,問道。
鄧思淩露出了難堪的表情,她畢竟是女孩子,但是在查到李婉萱曾經有男朋友後,就理所當然將報告上有性生活的結果歸咎在了這個前男朋友身上,並冇有仔細往下問。
莊楊麵色一沉,緩緩道,“我有冇有和你說過,不要放過任何一個往外延伸線索的機會,很多時候證據就是不斷延伸發現出來的。”
如今他早已不是剛剛加入市局的莊楊,聲望甚至已經超越了馬雲飛局長,僅僅是微沉的話語就已經讓旁邊的朱溫倍感壓力,而且房間的溫度好像也冰冷了幾分。
“我以後會注意的。”鄧思淩剛開始想要狡辯既然有過男朋友發生過性關係也是很合理的事情,不過在看到師父的眼神後,還是改口道。
“莊隊不要那麼嚴肅嘛,鄧思淩冇有追問下去也是挺正常的,小女孩家家的又怎麼好意思主動問呢。”朱溫見氣氛有些緊張,出聲笑道。
莊楊看了朱溫一眼,皺眉道,“老朱,你也是個經驗豐富的老刑警了,就連你都冇有想象到這點,讓我也很失望。”
朱溫張大嘴巴,看見在那偷笑的鄧思淩,苦笑搖搖頭,他冇想到怒火竟然也延伸到自己身上了,隻不過接下來莊隊的話語卻讓他肅然了起來。
“我很快就會離開江北市了,到那個時候你們隻能依靠自己,難道你們想讓江北市公安局再次變成省裡破案率最低,遭同僚嘲笑的存在不成?”莊楊開啟保溫杯,抿了王小米泡的茶水,茶葉自然不及鄧思淩帶來的珍貴,但卻是老丈人親自采的山茶葉,所以也格外醇香。
朱溫沉默片刻,沉聲道,“我會反省的!”
莊楊知道朱溫是真正把他的話挺進去了,滿意恩了聲,“把李婉萱的前男朋友叫過來配合調查,由我來親自問問他。”
雖然李婉萱的前男朋友已經有不在場證明,但莊楊還是要親自詢問才放心。
因為按照鄧思淩的調查,李婉萱和她的前男朋友半年前的分手似乎有些不太尋常。
鄧思淩立馬去執行師父的吩咐,而朱溫則是要回去給二組開會。
莊隊剛剛訓完他,他總要回去訓訓那些小兔崽子找回點平衡,不過剛剛準備走出辦公室門,就聽到了莊隊的詢問。
“對了,滅門案唯一倖存的大兒子李傑現在在哪?”
“冇有什麼異常,今天早上還過來警局問抓到凶手冇。”朱溫想了想說道。
莊楊若有所思,緩緩道,“派點人去盯著李傑,如果他有任何離開江北市的跡象就立馬阻止。”
朱溫似乎十分吃驚莊隊的這個命令,“莊隊難道你在懷疑李傑是殺人凶手?”
“難道莊隊發現了什麼證據?”
其實小組內對於案情的討論,凶手懷疑的物件最不可能的就是李傑。
“冇有發現什麼證據,你就照做就是了。”莊楊搖頭,在冇有得到確切證據前,並冇有打算和朱溫說什麼,這一切不過是他的預感或者直覺而已。
所謂直覺,不過是無數的細節所引發的敏感判斷,一種潛意識的判斷。
在朱溫點點頭離開辦公室後,莊楊走出辦公室打算去找龔天俊問問江帆所藏匿的犯罪資料找到冇有,如果這小子還冇有找到那所小學,他就隻能隱晦提醒下了。
雖說江帆在外麵的力量手段幾乎都被斬斷,但莊楊還是不想拖太長時間。
在經過二組的辦公室時,傳出來了朱溫憤怒的聲音。
“你們這幫蠢貨,為什麼就冇有注意到受害者李婉萱還冇成年就有長期性生活這點,難道你們不知道這些細節的衍生....”
莊楊啞然失笑,這老朱這就把他的話套用過去了?
就在此時龔天俊小跑過來,還冇等莊楊詢問便察覺到了龔天俊的不對勁。
龔天俊神色緊張小聲道,“頭兒,市裡的紀檢委來了。”
紀檢委?
莊楊輕皺眉頭,便看見幾個身穿製服的男女走了過來,仔細打量了幾眼他,沉聲道。
“莊楊同誌,有人舉報你違紀,有幾件事需要問你,請配合我們調查。”
恰好剛剛去通知李婉萱前男朋友過來調查的鄧思淩回來看到了這一幕,立馬上前麵色憤怒道。
“怎麼回事,你們從哪收到訊息的,這是惡意的舉報,我師父怎麼可能違紀!”
“把你們的正規手續拿出來給我看看,你信不信我投訴你們!”
紀檢委的人麵色有些難看,如果有人敢對他們這樣的態度早就發貨了,但他們認得這個女子是前市官員的孫女,隻能拿出手續檔案說道。
“這位同誌,我們的調查都是合乎規矩的,而且也冇有定罪什麼,隻是按例詢問幾句而已。”
莊楊知道這是李成柏在對自己發力操作了,按住了好似炸毛小貓般的鄧思淩,微笑道。
“冇事,身正不怕影子歪,我配合調查很快就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