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酒吧不單隻是場子安分,就連音樂也透著一股舒緩祥和,完全冇有平日的躁動與激情。
甚至讓人有種回到八,九十年代老年舞廳的感覺。
江樂因為這幾天被父親明令安分點,本來就不爽的心情就更加焦躁了,罵了句老子可不是過來養老的,將隔壁唯唯諾諾的女大學生強硬拉起,就要帶回去泄小腹的邪火。
姣好容顏的女大學生被拖拽得吃痛站起身,看了眼腰間的名牌包包,知道哪怕畢業後估計工作五年都未必買得起,所以便冇有說話。
隻是奇怪的是,她等待了許久卻冇有等來接下來後續的動作,疑惑望去。
隻見江樂直勾勾望向不遠處卡座,一位在充斥七情六慾,迷亂色彩的酒吧裡,卻仍然能夠豔壓群芳的身影。
哪怕是對自己彼為自信的女大學生也不得不承認,那女人未免也好看了點,僅僅是安靜坐在哪裡,就足以吸引所有男人的目光。
林方順著樂少的視線望去,看到那個女人,也驚豔了起來,擁有一張容易激起男性征服欲的冰霜美人麵孔,好似隻為一個男人綻放的水汪汪眼眸,曼妙的身段,就算是在夜場混跡多年的他也第一次見到這種水準的女子。
他立馬就明白了樂少的意思,嘴角露出了笑容。
雖說他們這些小輩,都被家裡長輩警告過這段時間不要惹事,不過這家酒吧也算是自家半個地盤了,找點樂趣想來不會有什麼麻煩。
……
鄧思淩已經喝了好幾瓶酒水,雖說她的酒量多虧以前經常參加爺爺應酬飯局,鍛鍊得不輸一組的男人們,不過現在起身也有些晃悠的,準備去衛生間。
鄧思淩脫去外套,搖晃著身影走去衛生間,更是讓許多視線目不轉睛。
不過一組幾個人高馬大的男人,很好震懾了他們蠢蠢欲動的心思。
但終究還是有人不在乎一組表麵震懾的。
三四個男子徑直來到衛生間門口,儼然一副要堵人的氣勢,原本也要去衛生間的其他男女在看見對方為首紅髮男子臉上充滿邪氣的笑容,以及他背後似乎是保鏢的高大男子,便紛紛繞了道。
鄧思淩走出衛生間看到這一幕便輕皺眉頭,便打算繞過這些人。
不過對方就是奔著鄧思淩而來的,又怎麼會讓她輕易離開。
林方直接擋在鄧思淩麵前,越是湊近這個女人,他就越是驚豔對方的美麗,同時心裡痛心疾首,為何偏偏在樂少在的時候,自己遇見了這麼位絕色,現在好了,根本就輪不到自己。
雖說他心裡是這樣想,但臉上依舊露出自以為帥氣的笑容。
“美女,賞臉來喝個酒如何?”
林方對自己很有信心,在來之前他便打量過對麵卡座的其他人了,除了有個騷包的劉海男子讓他有點不爽外。,一個個長相憨厚明顯是工薪階層偶爾來見見世麵。
簡單來說,就是容易拿捏,冇什麼威脅。
在加上以林方的排場,十分具有優越感的他並不覺得鄧思淩會拒絕自己。
鄧思淩麵容冰霜,從小就因為自身條件鶴立雞群的她對這些死纏爛打的存在並不陌生,如果是以前她早就一腳踹過去了。
不過今日師父在場,她並不想破壞自己的情緒,打算無視對方走人。
林方看見對方的反應,明顯愣了愣,原本極為虛偽的笑容瞬間僵住,神色陰沉。
樂少在座位上等著,他可冇有興趣和這娘們浪費時間,直接朝她伸手,不知有意還是無意,他的手所伸向鄧思淩小蠻腰的位置。
既然今天他註定冇有口福了,那占點便宜也好。
“在這個場子還冇人敢不給我方哥的麵子,你怎麼也得過來喝一杯!”
鄧思淩麵若寒霜早有準備,以她這段時間師父特訓的身手,很是靈巧躲過了對方十分猥瑣目的的手掌,並且慍怒反手朝他林方臉上扇了過去。
林方根本就冇有想過這嬌豔的女子竟然是個帶刺的玫瑰,而且膽敢出手打自己,結實捱了一個巴掌,臉上立馬出現了個紅色巴掌印。
林方的父親雖說不是像樂少父親那種級彆的,那也算是當地一帶的地頭蛇,連帶他這個做兒子的也囂張跋扈橫行霸道,也就是在樂少麵前小聲了點,平日哪裡有吃過這種虧,立馬麵色猙獰將樂少的叮囑扔在後頭,怒吼道。
“給老子抓住她!”
一旁的三個保鏢原本就因為冇有及時攔住鄧思淩的巴掌而惶恐,現在方少發話了,他們自然也冇有憐香惜玉的想法,三人看出了鄧思淩的身受淩厲,也不敢大意同時出手。
這三人畢竟身強體壯,一出手那股威勢就讓鄧思淩麵色凝重。
如果讓她對付其中一個還有把握,但同時麵對三個人高馬大的保鏢,那已經超出她能力範疇之外了。
就在此時,有道身影從側方如遊龍般擋在鄧思淩麵前,冇有任何話語,沉默寡言的直接踹出一腳,將首當其衝,近乎一米九的保鏢踹飛了出去,撞得沙發都掀翻在地。
其他兩位保鏢也冇有好下場,隻聽幾聲悶哼的聲音,他們便毫無招架之力倒在地上,眼神驚駭望著眼前年輕男子。
鄧思淩望著莊楊的背影,驚喜的道:
“師父,你怎麼來了。”
其實在鄧思淩去衛生間時,莊楊就暗中注意了,畢竟酒吧是魚龍混雜之地,要是鄧前書記的寶貝孫女在自己身邊出了什麼事情,估計他可以滾回去吳山縣守魚塘了。
看見自己平時作為撐場子的保鏢迅速倒下,林方瞬間清醒了過來,但仍然不懼冷笑起來。
“小子,有種啊,敢打我方哥的人,不知死活?”
如今江北市道上其中一位大人物李艾已經倒了,剩下另一位老大便是樂少的父親,他還真不覺得自己在酒吧這種地方有必要怕誰。
他也不會想到,如今江北市刑偵隊熾手可熱的一組老大,今日會來到酒吧消遣。
莊楊冇有和他廢話,直接反手扣住對方的手腕,撞到牆壁上,這才說道。
“方哥?什麼玩意,聽都冇有聽說過。”
“如果你的手一直喜歡調戲女孩,不如剁了算。”
林方的腦袋被死死抵在牆上,鼻子處竟是生生撞處鼻血,撕裂的疼痛讓他瘋狂掙紮,破口大罵。
“老子剁你大爺!”
莊楊的手就宛如鐵鉗般讓林方動都動不了,聽到他的話語,微微用力讓他再次和牆來了個親密接觸,淡然道。
“老子就是你大爺,嘴巴放乾淨點。”
卡座那把的一組成員其實已經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隻不過莊楊已經暗中示意讓他們彆輕舉妄動,所以並冇有起身。
莊楊其實早就察覺到林方那邊卡座的人不對勁了,要麼就是紈絝富二代,要麼就是有些道上背景,他想看看能不能釣出更大的魚。
酒吧老闆早就看到這一幕了,也自然認得那位大名鼎鼎的方少,自家生意和對方父親諸多來往,所以對於林方經常來酒吧找樂子,偶爾惹出不小風波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隻不過冇想到今日這位方少好像吃虧了?
老闆麵色陰鬱,這要是讓林方在這裡受到什麼傷害,隻怕最後他也很難解釋,便想現身阻止那出手狠辣的年輕人。
然而一位神色木訥的中年人直接擋在了老闆麵前。
並冇有讓莊楊等待太久,有位穿著時髦奢華,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男子走了過來,臉上帶有彷彿一切儘在掌控的淡然。
被抵在牆上的林方看到此人,彷彿看到救星似的,立馬喊道。
“樂少!救我!這傢夥連你的麵子都不給,甚至還說你算什麼東西!”
莊楊似笑非笑看著手上彷彿受了莫大委屈的傢夥,還真是會給自己添油加醋。
江樂先是嫌惡看了林方一眼,就連這點事情都冇做好,還想跟著自己混?
然後他並冇有直接找上莊楊,反而是望向鄧思淩,絲毫不掩飾眼裡的熾熱。
“這位美女,剛剛是這蠢貨唐突了,我隻是想請你喝杯酒,聊聊人生,並冇有其他意思。”
鄧思淩緊皺眉頭,不願意和這種人說半句話,直接躲在師父的身後。
她很享受這種師父擋在麵前,萬事不用理會的感覺。
江樂這才望向膽敢對林方出手的傢夥,他掃視了眼地上哀嚎的保鏢,輕皺眉頭淡淡道。
“將他放開,然後灌掉這瓶酒,跪下來和我道歉,就放過你。”
“不過這位美女,還是要過來和我喝一杯賠罪的。”
在江樂看來,林方雖然不濟於事,但對方父親也算是他父親的左臂右膀,那林方就應該算是他的狗。
有人打了自己的狗,江樂覺得自然要表態了。
“你誰啊?”莊楊隻覺得十分有趣,歪著頭道。
其實莊楊在意的並不是眼前隱約已經猜到身份的紈絝子弟,他前幾天和馬局長簡單聊過如今江北市某些不安分的隱患。
也記住了好幾位無論明麵還是灰色領域分量不小的人物。
莊楊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默默站在江樂身後,類似於保鏢角色的中年男子。
有根筆十分靈巧的在男子手上來迴流轉,莊楊覺得更應該是把小刀在他手上。
江樂愣了愣,坦白說雖然這段時間他被嚴令隻能低調,但因為李艾倒下,父親的勢力如願吞掉對方的底蘊後急速擴張,可以說江樂現在是江北市道上第一人的兒子也不誇張,心裡自然也有點膨脹。
正如林方的想法一樣,隻要江樂自己不去做作奸犯科的事情,不去硬剛市刑偵隊,那位眼裡似乎根本冇有所謂背景,如日中天的莊神探,這種小打小鬨還真冇有怕過誰。
所以江樂麵帶微笑,“我會讓你知道我是誰。”
“洪哥,拜托你了。”
這位洪哥以往都是跟在父親身邊做事的,隻不過父親最近勢力繼續擴張,為了以防意外就派到自己身邊。
江樂也難得耀武揚威一把,他隻知道洪哥的身手很好,是個貨真價實的練家子,比地麵上的這些廢物強不知多少倍,今日說不定可以親眼見識到。
被稱為洪哥的男子並冇有如江樂所願那樣直接出手,而是無奈歎息一聲,走了出來帶著笑意道。
“年輕人,大家都是出來找樂子的,你這樣大打出手的確不對,跪下來就算了,不如把酒喝了我們交個朋友如何?”
江樂立馬著急,隻不過出於對方是父親身邊的人,也不好像對待林方那樣,“洪哥!”
洪哥抬手阻止了江樂,瞥了眼鄧思靈,眼裡流露欣賞,繼續微笑道,“當然,你的朋友也過來喝一杯自然是最好了。”
他的態度顯得十分好說話,但是在莊楊看來卻好像隻伺機行動的獵豹。
“我有個更好的建議,就是你們說聲對不起,然後滾蛋,不要在讓我看見你們。”
洪哥聞言看了眼這個腰桿挺拔的年輕人,感歎道,“現在的年輕人啊,比我當年猖狂多了。”
下一秒洪哥身形瞬間暴動,果然像隻出籠的獵豹撲向莊楊。
鄧思淩看到這一幕麵色微白,對方出的不是拳頭,而是回身更為剛猛的手肘,無論是角度還是力道都透露出狠辣,有幾分散打的味道,彆說是尋常人,就算是普通保鏢麵對這一擊恐怕也會收到重創。
冇想到這洪哥看似言語客氣,但出招卻十分狠毒。
莊楊似乎早就料到,絲毫冇有避退的打算硬碰硬,同樣抬起左手手肘格撞在一起,然後比對方更快的速度,另一隻手肘砸向對方頭部,接著十分迅速右膝抬起無比迅猛撞去對方胸腹部。
如果說洪哥起手是十分老練的散打,那莊楊所表現的竟比洪哥更加嫻熟。
隻聽劈裡啪啦,伴隨悶哼的聲音。
洪哥一開始向前進了幾步,現在就後退了幾步。
一退便勢如流水不去返,洪哥手上的筆飛了出去,而整個人更是被莊楊眼花繚亂的不斷擊打,最後倒在沙發上才停了下來。
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莊楊都力壓對方一籌。
洪哥顯得十分狼狽,再無剛剛的風輕雲淡。
而且這還是莊楊可以掌握力道的結果。
場上的眾人親眼目睹這一幕,無一不感到震驚。
被楚安和攔住的酒吧老闆瞪大眼睛,今天真是什麼日子,不單隻林方吃虧了,就連那位在道上名聲不小的洪哥竟然也冇有占回便宜?
一組好幾位成員們都直接爆了句臟話,他們雖然知道頭兒能打,但也冇想到這麼能打啊。
鄧思淩神采奕奕。
酒吧最角落的卡座,從一開始便有幾位坐姿挺拔,和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男女坐在這裡,他們來到後也不喝酒,隻是吃著水果聽著歌。
坐在最中央明顯是主心骨,穿著正裝留著平頭的男子,看見莊楊的出手輕皺眉頭。
江樂傻了,他原本以為洪哥出手就能夠將對方毫無懸念揍的稀裡嘩啦,然後自己在藉此施壓開始對那位絕色女子展開攻勢。
現在是什麼情況?
洪哥是花架子,中看不中用?
他第一個不相信。
莊楊瞥了眼地上的筆,剛剛有幾次其實十分凶險的差點中招了,笑道,“如果你不服氣,下次就彆用筆,可以換回你的小刀試試。”
洪哥氣喘籲籲吐了口血水,原本心裡發狠並不服氣,聽到這句話後露出苦笑。
得,還真是個紮手的,竟然連自己所擅長的都看出來了。
當然,讓他暫時吞下這口氣,不敢當場爆發的是莊楊身上那股危險的味道。
這種感覺,他隻在江哥身上感受過。
這個江哥自然指的不是江樂,而是他的老子,也就是如今江北市道上的第一人,江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