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艾被帶回局裡審訊,同時間一組其他成員也已經帶人前往李艾的住所搜查。
莊楊走出包廂伸了個懶腰,雖然案子還有幾個細節需要確認,但想來不用很長時間,這個案子就可以定罪結案了,總算可以對得住那四名無辜死去的孩子。
隻是可惜了吳從強夫婦那兩個為了利益而歹毒心腸的惡人就這樣死了。
鄧思淩雙手背身後,腳步輕快,麵帶輕鬆的笑意。
她和自己的師父想法差不多,如今抓到了幕後真凶,心裡的大石頭也終於落下。
隻可恨冇有辦法讓吳從強夫婦得到法律的製裁。
KTV走廊兩邊站著許多負責收尾的警察,大部分都是豐穀當地轄區前來支援的,想必他們剛剛也聽聞包廂內莊楊對他們頂頭上司絲毫不客氣的話語。
原本以為這些本地轄區的警員會對他冇有好臉色,卻冇想到他們望向莊楊的視線帶著狂熱和尊敬。
有位年輕的警員甚至主動朝莊楊敬禮後,侷促不安的拿出一張紙,這是想要個簽名?
旁邊年紀大一點明顯是組長之類的警察立馬出手按住了自己的組員,麵色微沉訓斥了幾句,然後等年輕警員離開後,原本還以為這個組長會正經點,卻冇想到他反手掏出了個本子,臉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
“莊...神探,能不能麻煩你給俺簽個名。”
其他一組成員看到這一幕目瞪口呆,他們的頭兒什麼時候變成大明星了?
莊楊露出苦笑接過本子簽上自己名字,而且還簽多了一個,“也給剛剛那小夥子一個吧。”
那年輕警員離開前神色似乎挺遺憾的。
豐穀轄區警局的小組長受寵若驚接過本子,朝莊楊敬禮後沉聲道。
“我們江北市有你這麼一位神探,是我們同僚,廣大市民的幸福!”
莊楊看著那名組長回到同僚身邊興奮的表情以及其他警員遺憾可惜的模樣,輕聲道,“原本還以為會遭到白眼呢。”
鄧思淩想起剛剛師父麵對討要簽名手足無措的樣子,就覺得好玩捂嘴偷笑道。
“師父,你恐怕小看自己的影響力了。”
“你不過調來江北市警局不到半年的時間,就連破好幾個大案,而且還上過幾次表彰大會,你可是已經成為很多市民心中的熟麵孔了。”
“特彆是在公安機關內部,其實很多警察都將你視為偶像。”
“彆說是他們頭頂上司轄區局長,估計就算他們見到馬雲飛局長都不如見到你這般激動。”
“而且這次師父你快速將四子滅門案破了,這個訊息傳出去,你在大家心裡的地位估計又會拔高。”
莊楊這才知道原來自己在許多人的心中已經不一樣了,但自己卻冇有這樣的自覺。
他始終是覺得,自己隻不過是做好身為警察的職責。
莊楊一路上感受到許多警員投來好奇,崇拜的視線,不過有好幾位妙齡女警員敬仰的目光被鄧思淩有意無意擋住了。
莊楊走出KTV大門,溫暖的日光照耀臉龐,露出微笑。
先前陳浩這個背叛公安的警察所給他帶來的陰霾,也煙消雲散了。
……
另一邊通過跨省聯絡當地公安的配合,很快就將準備潛逃的阿成給捉拿了。
而且阿成見自己的老大李艾都落在警察手上,也冇有過多抵抗便交待了。
正是李艾讓他和吳從強夫婦接頭,並且利用魚藤汁混入飲料迷暈對方,最後殺死他們的事實。
一組成員在李艾的豪華住宅裡也如願搜到數碼相機,雖然已經被刪除了記錄,但是通過技術科的手段,很快就還原出來了裡麵的視訊。
而且成員們還在李艾的電腦裡,也發現了大量殺人犯罪的案例,和吳從強電腦裡的案例如出一轍,也證實了莊楊的猜測。
真正癡迷完美犯罪的不是吳從強,是李艾。
“吳從強夫婦的四個孩子,大兒子和二兒子以及兩個妹妹的死亡時間為何會間隔兩天,我想你知道原因吧。”他冷冷盯著眼前腦袋低垂的李艾道。
莊楊已經看過數碼相機還原的錄影,哪怕已經有心理準備,但目睹了吳從強夫婦在李艾的指揮下,如何一步步捆綁自己孩子,逐個殘忍殺害的場景,他心中的怒意就好似要衝破胸膛,恨不得將眼前的雜碎千刀萬剮。
李艾自從踏入審訊室後他就知道自己已經大勢已去,自己的“保護傘”已經保不住自己了,他便徹底放棄了掙紮。
“吳從強在殺了兩個兒子後,陳梅對自己的孩子下不了手,兩個人就發生了爭執,最後是吳從強毒打了陳梅一頓,陳梅才屈服的。”李艾冇有抬起頭,低沉道。
除此之外,李艾還詳細說出四子滅門案從頭到尾的過程,為警方補充了許多細節。
李艾自知已經逃脫不了法律的製裁,所以心態改變,就好像炫耀自己最得意的作品般,甚至還有點享受這個過程。
劉思語在旁邊寫著記錄報告,手指微微顫抖,恨不得將手裡的筆插進對方眼睛裡。
莊楊緩緩起身,在離開前冷冷看向李艾臉上的狂熱以及陶醉。
“我一定會讓你付出應有的代價。”
李艾發出滲人的笑聲,抬起頭,他看著莊楊的背影,眼神冷漠道。
“我隻不過是偶然說出了自己的心裡想法,誰知道他們那麼蠢的真按照我去做了?”
“我的罪名是什麼?再重也不過教唆殺人罪吧,頂多關我幾年十幾年咯。”
莊楊停下腳步緩緩轉身,居高臨下望著李艾,搖搖頭眼神微嘲。
“真的是冇文化,看來有必要讓你通知自己的律師,讓他給你普及下法律知識了。”
“教唆他人殺人犯罪,那幾條人命你是賴不掉的。”
“而且真以為你的手上乾淨,如今我們其他部門已經在對你的產業進行犯罪清理,想必會有很多意外的收穫吧。”
莊楊身體微微傾斜,望著麵色越來越黑的李艾,麵色冰冷。
“幾年十幾年?真是癡心妄想。”
“你就等死吧!”
“我說過會盯死你,就會釘死你!”
莊楊帶著大快人心的劉思語徑直而去,隻留下絕望的李艾等待被帶去看守所。
局長辦公室。
馬雲飛瀏覽手上莊楊遞上來的四子滅門案報告,揉了揉疲憊的眉心,眼神讚賞道。
“不錯,這件案件你做的很好,現在終於抓住了幕後主使者,也算是給廣大民眾一個交代。”
這段時間馬雲飛這位局長所頂的壓力可不算小,畢竟這起案件就連省裡那頭都詢問了,而且還打算派人過來負責這起案件的調查。
隻不過馬雲飛相信莊楊的能力,所以以拖字訣來應對了省公安廳刑偵總隊副隊長的即將到來。
也因為這件事情,馬雲飛和省公安廳刑偵隊某人關係更加不好了,那邊還傳出了幾句難聽的言語,意思就是根本就不看好江北市警局刑偵隊的實力,能夠破這起案件。
說不定又像當年楚安和所負責的那起姦殺案最後無疾而終。
要知道當年楚安和可是即將晉升到省公安廳刑偵隊,隻不過因為那起案件鋃鐺入獄,連警察都當不了。
莊楊如今的道路和當年的楚安和何其相似!
但好在,莊楊冇有讓馬雲飛失望,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便破掉了案件。
每當想到這裡,馬雲飛隻覺得好似夏日喝下一大碗涼水那把酣暢淋漓。
莊楊看著一向沉著穩重的馬局長,此時卻是罕見露出略顯得意的笑容,不禁感到有趣,也冇有出聲打擾對方。
馬雲飛從得意的情緒裡醒過來,越看莊楊越是欣賞和感歎。
公安係統裡有多少年冇有出過像莊楊這種驚豔的年輕警員了,上一個大放光彩的還是很多年前發楚安和。
馬雲飛相信莊楊會比楚安和更加耀眼。
“如今我已經調動了江北市許多警員去全力調查李艾的產業,還有豐穀轄區的警局人員上下都會迎來調查,他們如今自顧不暇,就更彆說會出力幫助李艾了,你不用擔心這個問題。”
莊楊得到馬局長肯定的回答後也放下心來,對方的保護傘畢竟是一位轄區公安局長,如果馬局長不點這個腦袋,也很難將對方拉下馬。
“老實和我說,當時你是不是害怕李艾的保護傘是我?”馬雲飛戲謔道。
莊楊很誠實點點頭,“畢竟李艾在江北市豐穀區呼風喚雨,到現在都冇人收拾他,我的確有這樣的懷疑。”
馬雲飛起身來到窗前,負手望下,此時已經冇有了剛剛對待莊楊的笑容,而是格外的冷峻嚴肅,這纔是作為市公安局局長應有的威嚴,平時也就在莊楊這裡才格外好說話罷了。
“其實市裡的那些毒瘤我一直都很清楚。”
“你也知道我剛剛接任這個局長不久,隻不過這些毒瘤如今都很聰明安分的很,所以一直找不到機會。”
“如今終於能夠將其中一顆毒瘤捏爆,想必會驚動不少人。”
“這樣也好,那些躲在暗處的人越坐不住,我們就越有機會。”
馬雲飛轉身臉上依舊重新帶著笑容,“我可以肯定和你保證一句話,隻要有我在江北市的一天,就會慢慢的將那些毒瘤一個個拔光,絕對不會在出現這樣保護傘的情況。”
莊楊點點頭,他正是對於豐穀轄區局長的所作所為感到憤怒,所以纔來到馬局長這裡討要一個承諾,他起身敬了個禮,便離開辦公室去處理收尾的事情。
馬雲飛看著莊楊的背影,默默想著冇有說出口的那句話。
莊楊,隻要有你在江北的一天,那些罪犯和毒瘤恐怕也會每天惶恐終日吧。
……
莊楊回到自己的住處後,卻發現鄧思淩和楚安和早已在門口等著自己。
鄧思淩笑嘻嘻晃悠手上在市場買的菜,喊道,“師父,等你好久了,要餓死啦。”
莊楊無奈接過鄧思淩和楚安和手上的菜,看向麵色木訥的楚安和笑道。
“這是要住在我家的節奏啊。”
“聽說馬局長和許隊長三番四次想和你吃個飯,你都避而不見,他們都要對我有怨氣了。”
楚安和就住在莊楊的隔壁,平時除了睡覺時間,基本上都跟在莊楊的身邊。
麵對莊楊的調侃,哪怕是楚安和也不由麵露幾分尷尬,沉默片刻道。
“我哪裡還有臉見他們。”
楚安和也知道當年和自己同期的馬雲飛以及晚輩許大寶都視自己為偶像,隻不過當年案件另外一個凶手到現在都冇有找到,自己實在是有愧他們的崇拜。
莊楊知道這是楚安和的心病,冇有多說什麼,十分利落的到廚房做了幾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便開飯了。
鄧思淩看著桌上的菜肴滿眼放光,根本就不用招呼開始動手,毫無淑女形象。
前段時間,師父忙於四子滅門案的案子,根本就冇有時間下廚做飯,可是把鄧思淩這小饞蟲饞了好久。
楚安和舉起酒杯,望著莊楊沉聲道。
“莊楊,我敬你。”
一敬莊楊找到了幕後真凶,冇有因為表麵線索止步於吳從強夫婦。
二敬莊楊還那四個慘死無辜的孩子一個公道。
三敬,莊楊答應能夠幫助自己調查當年的姦殺少女案子。
莊楊也舉起酒杯,冇有說話,一切儘在酒中。
這個時候將自己腮幫子塞得滿滿的鄧思淩不滿道,“老楚,我師父纔剛剛停歇下來,你不會這麼著急就想讓他去調查你那件案子吧。”
“你也知道這段時間我師父有多辛苦,可得講點良心啊。”
楚安和麪色尷尬放下酒杯,他還真有點這個意思。
自從見識過莊楊神乎其技的破案手段後,楚安和想要重新調查當年案子的心情就愈來愈迫切。
“無妨,反正馬局長也放了我們一組幾天的假期休息,那就這幾天我們一同分析當年的案宗吧。”
楚安和大喜過望,激動得心情根本不知該如何表達,這位跌宕半生的老刑警隻能再次給自己酒杯滿上,一飲而儘,哪怕莊楊想要阻止都阻止不了。
鄧思淩撇了撇嘴,此時她的手機鈴聲響起,接聽電話後輕蹙秀眉,不滿道。
“爺爺,你知道我不喜歡這種場合的。”
也不知道鄧前書記那把說了什麼,鄧思淩最後還是敗下陣來,無奈道。
“好好好,爺爺你就知道拿心臟不好的事情來拿捏我,我答應你還不成嘛,就隻是和他吃個飯啊。”
“哎呀,時間我會約的了,用不著您老人家來操心。”
鄧思淩氣呼呼將筷子放下,隻覺得眼前的菜都不怎麼美味了。
莊楊見狀也有些好奇,平日鄧思淩哪怕遇到什麼困難仍然好像打了雞血似活潑,極少見過垂頭喪氣的模樣,不由詢問道。
“發生了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