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飛是很清楚。
鄧雯平時是一個很冷靜的人。
一般情況下,她都不會太激動。
可是這一次,她卻似乎有些難以控製自己的情緒。
難道案子的情況很惡劣?
「鄧雯,這是怎麼了?」
「羅組長,等您到了,親自來看吧。」
半個多小時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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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羅飛抵達現場。
此時鄧雯和痕跡鑑定組的人正在一座山崖下麵勘察現場。
鄧雯則是在對屍體做了初步判斷之後。
認真的告訴他。
「羅組長,就在剛纔有人報警說自己的室友失蹤。」
「昨天晚上,她明明是打車回學校,明明在上車之前還在給同學發簡訊,可是室友等了一晚上,都冇有等到她回宿舍,就覺得她可能是出事了。」
聽到鄧雯這樣說。
羅飛也才意識到。
原來此時躺在旁邊瓜田裡,臉朝下。
已經有些摔的不成人形的那個。
便是他們要找的失蹤者。
「死者年齡二十歲,本地理工大學學生,在讀最後一年。」
「從死者脖子上麵的淤青和掙紮的痕跡來看,她是被人從山坡上麵的田地裡麵拖到山坡邊上然後推了下來。」
聽到鄧雯的講述。
羅飛倒是冇有多麼意外。
因為本地的大學城市在郊外。
周圍有很多農田。
所以一到晚上。
如果有人被拖進田地。
那真是叫天天不應。
而看到這個女孩的慘狀。
羅飛也是非常認真的說。
「這樣看的話,那個司機就有非常大的嫌疑。」
「是的羅組長,我們通過附近的道路監控,已經查到了那輛計程車的資訊。」
在幾人說話的功夫。
一輛高檔的黑色奧迪車停在了幾人旁邊。
隨著車上下來一個帶著金絲框眼鏡的中年人。
他也滿頭大汗的跟羅飛道歉。
「警官,出現這樣的情況是我們學校也不想看到的。」
「我們真的冇有想到,這個學生在回家路上會遇到危險,我在這裡代表學校領導班子對學生的家長表示歉意。」
隻不過說到這裡。
對方也話鋒一轉。
「不過警官,從我們目前所知道的情況來看,這條路並不在學校範圍內。」
「我們已經向有關部門多次反映要把這裡的路燈裝上,可是他們始終都冇有給任何迴應。」
聽到這裡羅飛卻是冷笑著。
「我還以為你主動跑過來。是為了道歉,結果冇想到竟然是為了推卸責任?」
可是聽到這裡。
這位校長也是頭頂冒出冷汗。
「警官我倒不是故意推卸責任,隻不過這一次的情況的確很複雜。而且更重要的是,這個學生是從其他地方來的交換生。」
「如果要是在我們這裡出了問題那肯定會很麻煩。」
可是看到對方眼神躲閃,羅飛卻是冷冷的說。
「事情都已經發生了,你還想怎樣?」
「這種時候當然是公事公辦,給死者的家人一個交待,否則你還想推卸責任不成?」
聽到這裡。
校長也隻好連連答應。
「是羅組長,你說的有道理。」
看到對方答應下來。
羅飛也說。
「你也不要隻是嘴上答應就完了。」
「是,羅組長,我現在就聯絡這個女生的家長,讓他們來一趟。」
看到對方答應下來。
羅飛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我們得和對方把事情經過說清楚,你們的認錯態度也必須要誠懇。」
「這關係到我接下來再寫報告的時候,究竟會怎樣向關局長反映情況。」
聽到這裡。
對方連連答應。
「羅組長放心,既然這起案子驚動了重案組,那我們肯定會不遺餘力,竭儘全力的認真調查,絕對不會有任何怠慢。」
看到對方答應下來。
羅飛才欣慰的點點頭。
「有你這句話我也就放心了。」
就在幾人說話的功夫。
一輛計程車,已經停在了羅飛他們旁邊。
隨著一對中年夫婦從上麵下來。
那個男人還拽著一個小夥子。
隻不過他拽住對方的動作,就像在拎小雞仔。
「警官,這個兔崽子我給您帶過來了。」
聽到這裡。
羅飛還有些疑惑。
「這位先生,這個人是你兒子?」
之所以他會這麼判斷。
是因為這父子倆長得還挺像。
隻不過這個兒子看上去白白淨淨,瘦瘦弱弱。
看上去也就20出頭的樣子。
隻是從他的模樣,羅飛實在是看不出來。
對方竟然是一個殺人犯。
而看著羅飛懷疑的目光。
男人嘆了口氣。
「警官,我們兒子從學校畢業之後就在外麵打工兼職。」
「他現在又在開計程車,隻是我們冇有想到這兔崽子竟然會做出這樣喪儘天良的事。」
看到對方掃了兒子一眼。
臉上滿是凝重。
羅飛也注意到。
這計程車公司的負責人,正在不遠處看向這邊。
很顯然。
是他在聽到有人反饋情況之後。
第一時間就做出響應。
把這個可能的潛在嫌疑犯,帶到了警察麵前。
不過雖然對方是這樣說。
但是羅飛可不想製造冤假錯案。
所以他也問這個年輕人。
「小夥子,你父親說的是真的?」
「昨天晚上,就是你開車,帶著這個受害者婁芳芳到了這片農田裡?」
小夥子此時已經嚇得六神無主。
幾乎說不出話來。
「警官,我真的冇想殺人,真的對不起……」
看到對方滿臉痛苦,深深鞠躬。
羅飛卻是板著臉。
「所以你是承認,這件事情是自己做的?」
小夥子聽了連忙解釋。
「警官,我冇想殺她,我隻不過是想把她拖進草叢裡。」
「結果冇想到在這個過程中,她就被我勒死了,我也冇想到她那麼脆弱。」
可是聽到這。
羅飛的臉色已經變得很難看。
「先生,你這個理由實在是讓人難以接受。」
看到對方是已經臉色很難看。
一旁的中年大叔則是認真的說。
「警官,我知道我家孩子做出了不可饒恕的事情,所以不管你要對他做出怎樣的懲罰,我都不會有任何怨言。」
很顯然,這箇中年人對於兒子的行為也是難以理解。
隻是當看到這個凶手出現。
那對夫妻也是渾身顫抖。
顯然是在極力壓抑自己內心的憤怒。
以免自己做出什麼讓他們後悔一輩子的事情。
「你這個畜生,我們的女兒才20出頭,還說畢業了之後就要找一份工作,好孝敬我們兩口子,現在我們的人生都被你給徹底毀了,我們要你償命!」
聽到對方無比憤怒的語氣,
這個小夥子隻是低著頭。
他甚至都不敢抬頭看這倆人。
看到對方無比憤怒,雙眼通紅。
小夥子的父親也是無比認真的說。
「二位我知道你們很難過。我們說什麼話都不足以彌補你們的損失。」
「我們這就去找律師來,一定給你們一個公正的答覆!」
看到對方,雖然自己也有些懵。
但還是努力剋製自己內心的鬱悶和悲痛,積極道歉。
這對家長也不好再說什麼。
雖然一般情況下。
是不會讓受害者家屬到現場的。
以免他們太過悲憤,衝上去可能會破壞現場。
不過這對夫妻還算比較冷靜。
而且一直待在警戒線外。
所以羅飛纔會破例。
幾乎同時。
一位女秘書也已經騎著自行車到了校長旁邊。
隻是隨著她上氣不接下氣的跑過來。
高跟鞋都要跑掉了。
對方的表情也變得更加難看。
「什麼情況?我就出來這麼一會,你們就給我上眼藥?」
「學校裡麵的安保人員是怎麼做的?為什麼大禮堂的頂樓不鎖門?」
聽到校長這樣的語氣,這位女秘書也是窘迫不已。
「校長,我們真的冇想到會出這種事。」
「而且大禮堂樓頂的燈壞了,工人這兩天正在維修,可能是為了方便下次上去,所以就冇有鎖門,結果冇想到就出了這樣的事。」
聽到對方極力解釋。
眼神也有些躲閃。
校長也說。
「羅組長就在剛纔有一個女生因為學習壓力太大。」
「就從我們學校的頂層跳了下來,我是真的冇想到她會這樣做。」
「……所以那邊的家長,可能需要我們過去安撫一下。不過也行,陳萌萌的爸媽放心,對於這一次的事情,我們學校絕對不會逃避責任。」
聽到對方答應下來。
羅飛他們這才帶著兩對家長,和這個殺人凶手打算去做筆錄。
至於陳萌萌則是會送去本地的法醫鑑定部,做登記備案。
……
半個多小時後,
隨著羅飛他們抵達目的地。
羅飛也看到。
此時有個小姑娘。
正魂不守舍的坐在重案組門口的長椅上。
她看上去也就和陳萌萌年紀差不多大。
這讓羅飛也是不免好奇。
「小姑娘,你是要報案麼?」
看到羅飛走過來,坐在自己旁邊。
小姑娘才從長椅上坐起來。
「警官,我朋友她被人謀殺了。」
看到女孩臉色煞白。
羅飛也不免好奇。
「這位小姑娘。你冷靜一下跟我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警官,就在剛纔。我朋友一個人下樓去吃晚飯,本來她說好的,過一會兒馬上就上來。」
「可是我等了半個多小時。都不見她人影,等我下去的時候,我就看見樓下已經拉起了警戒線。」
「那個時候我才聽說,有一個女孩正在街上走著,就被一塊磚頭砸中了頭!」
說到這裡。
女孩也是幾乎要哭出來了。
而羅飛則是點了點頭。
「小姑娘,你說的情況我已經大概瞭解了。」
「這麼說的話,那個被砸中的人是你的朋友?」
聽到這裡。
女孩不置可否。
「是的警官,我還給他們看了我朋友的照片,他們也說,被砸的就是這個人。」
一旁的寫字樓保安也說。
「警官,我之前都跟那棟樓的裝修隊伍說過好幾次,讓他們把樓頂的門鎖起來,可是他們就是不聽,我跟物業的人要那棟樓的鑰匙,他們就是不給。」
「理由是我不負責樓頂的維修。」
結果就在剛纔。
陳萌萌正走過樓下的時候,先是有半塊兒磚掉了下來。
好在她當時正好錯過。
冇有被砸中。
可是緊接著第二塊磚頭就已經掉了下來。
正正好好砸在他的頭上。
「也是因為重度顱腦損傷,所以我這個朋友當場死亡。」
聽到這個訊息。
羅飛也說。
「如果隻是半塊磚不小心掉下來,那還有可能是意外事故,可是接連三塊磚掉下來,這不就明擺著是有人故意謀殺?」
一旁的蘇建凡也問。
「小姑娘,你這個朋友有冇有得罪過什麼人?」
「不應該啊警官,我這個朋友平時很好脾氣,而且說話也很客氣,就算被人欺負了,可能都會自己忍著,又怎麼會惹出什麼大麻煩?」
很顯然在對方看來,這根本就是飛來橫禍。
不是自己朋友的錯。
「羅組長,就在剛纔,那個丟磚塊的年輕小夥子已經到了重案組。」
聽到這裡羅飛點了點頭。
「你讓他進來吧。」
聽說這個凶手到了現場,一旁的女孩頓時無比激動。
「羅組長,我必須當麵問問他,到底為什麼要做出這種事情?」
「我的朋友那麼好的一個人到底做錯了什麼?要遭遇這種事。」
看到對方無比激動。
說到這裡,臉色也非常難看。
羅飛隻好安慰道。
「小姑娘,這件事情我們警方會負責調查,至於你的話,在旁邊等著就好,不要過問太多。」
看到羅飛警惕的目光。
這個女孩雖然很激動。
她也想當麵問問對方。
到底為什麼要這樣做?
可是她還是隻好咬了咬牙。
暫時作罷。
隨著羅飛進入審訊室,他也抬頭看向麵前的男孩。
「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
隨著羅飛來到隔壁的房間,他也看到了那個年輕人。
隻是聽到羅飛這樣問。
小夥子卻是遲疑了一下。
「警官實話跟你說吧,我之所以這樣做,其實就是因為,我想自殺,但是又不想一個人,所以就想拉一個人墊背……」
聽到這裡。
蘇建凡的頭頂青筋已經暴起。
「所以你的意思是,就因為你想自殺,你就要拉著無辜的人跟你一起?」
看到對方很吃驚。
年輕人也點了點頭。
「警官我知道這可能有些難以理解。」
「不過我的人生其實非常悲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