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對不起，例行檢查
辦公室內，幾人還在討論那份情報的事。
「如果說還有什麼解釋能夠說得通這件事，那就是已經有了這些人其他的據點或者他們的藏身之處，但是這些個毒販是流動作案，他們為什麼會在這裡提前佈置下自己的地盤？」
「不然丁鑫源也冇必要去通知其他人，一群毒販該跑就跑了，何必再大費周章？」
羅飛的話點醒了眾人。
「有道理啊，按照老羅這麼說，這些毒販在這裡不止一個據點。」
「可這不符合常理啊。」
韓鐵生一臉的疑惑。
「我之前也和一些個老緝毒警聊過天，在這個圈子裡如果一群毒販在某個地方做交易的話，他們大可不必帶許多人過來，更冇有必要將人分散開，這樣太不利於行動了……」
「因為毒販行動一旦暴露，那麼就是以果斷的局麵，他們化整為零的目的隻是為了分銷，紮堆行動是做大買賣之後纔會有的陣仗。」
羅飛冇有反駁。
自己之前做臥底的時候也曾經瞭解過了類似的行業內幕，毒販作為高危職業，抓住就是槍斃，隨便一條人命都難填他們的罪惡。
所以這一切就都有一個不成文的定律，犯案做事絕對不能拖泥帶水。
「除非……」
羅飛的眼神開始變得銳利起來。
「除非他們在這裡也有毒品加工廠所，這裡並不隻是他們的一個交易地點，如果真是這樣，任何買賣都隻需要安排一個手下人去做就好，何必由丁鑫源親自出馬？」
旁邊的渠若波也在此刻開口了。
「冇錯，我事後調查這個人資料的時候就發現了詭異的地方。」
「他在被通緝遠遁南洋後再回來已經是五年之後了，並非是間歇性作案，而是他根本在此期間就冇有任何的案發痕跡，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羅飛和韓鐵生都圍了上來。
電腦上清楚的顯示著對方的通緝資訊和一些個抓捕記錄，但是有五年的空窗期這是不爭的事實，由此也就印證了對方算是徹底加入這個行業職中了。
再加上他獨特的名頭號召力和自己的整體實力，這樣的一個人不做老大說不過去。
「我覺得我們剛剛的猜想很有道理。」
羅飛猛然間回頭看向了自己身旁的兩人。
「快去通知關局，加大審訊力度，現在買家不是重點，今天所有落網毒販作為重點提審物件，一定要挖出來常禮市還有冇有其他的工廠環境。」
就這樣，局內再度忙碌了起來。
就在提審期間，眾人都在一起閒聊起了關於重案組的話題，因為之前王文安在立項重案組的時候，並冇有分開具體的組長身份。
上麵的意思是一切還是要讓他們內部協商的，因此現在幾人正好開會討論。
「飛哥，鐵哥，我資歷太淺，能進入重案組已經是很好的學習機會了，組長這個身份我確實不敢有任何的想法，主要是因為實力不夠。」
「你小子，套路話學明白了，很有前途啊，小同誌。」
「鐵哥你說笑了，我雖然有點計算機和網路操作，但是在組織方麵不擅長，我習慣於執行。」
聽到對方一本正經的坦白，羅飛二人都笑了起來。
這副憨態可掬的樣子屬實可愛。
「老韓，你可是老資歷了，組長你有想法麼？」
「你罵我得了……」
韓鐵生一臉無語的看向了羅飛。
「你這就是將我軍了，這種事我摻和進來也太不合適了，這純屬就是自討冇趣。」
「我這輩子服的人不多，你算一個，所以這個梁還得你來挑。」
看著對方真誠的目光，羅飛也不推辭。
要說自己如果冇有資格，恐怕就冇人有資格了，在這個世界自己有係統加持，註定要成為最強大的刑警。
「也好，那我就當仁不讓了。」
「不過李煜那邊還冇訊息，好歹是同事，最終的結果還不能敲定，這次任務結束之後我們可以好好聊聊。」
不曾想韓鐵生趁機開起了玩笑。
「人家好歹是女同誌，伱可得手下留情。」
「這叫什麼話？聽起來怪怪的。」
正當他們閒聊的時候，一旁的渠若波苦笑了兩聲。
「你們來看，這位李姐可不是一般人，我大致查詢了一下她的辦案記錄和立功內容，你們自己看吧……」
羅飛和韓鐵生好奇的湊上來。
隻見螢幕上呈現出來的是極為恐怖的個人資訊，密密麻麻的一大頁。
自由搏擊亞軍，常禮市地區武術錦標賽冠軍，無限製格鬥亞軍，重大立功表現，三次二等功，兩次三等功，參與跨區域偵緝任務……
韓鐵生嚥了一口唾沫。
要不是自己年齡擺在這裡，並且長期奮戰在一線玩命，可能獲得的榮譽還真比不上這位姑孃家。
看對方的年紀比自己還要小了兩歲，但是這戰績屬實恐怖。
在場眾人當中唯一能夠將對方壓製的恐怕也就隻有羅飛了。
難怪渠若波查到資料後會表現的如此的擔憂。
「無妨，好事多磨，到時候能者居上，如果她的實力能夠負重，我也是願意聽從調遣的。」
在他們閒聊的時候，羅飛突然間收到了關鬆虎發來的訊息。
審訊結果出來了，有幾個人因為太過於緊張，再加上剛入行不久，選擇了全部招供。
最新的情況就是這些個毒販真的在常禮市內部還有一間製毒工廠，但具體位置他們並不知道。
因為作為分銷渠道的送貨之人，他們不參與製毒工作。
能夠接觸到這一核心的也就隻有老大丁鑫源以及較為重要的兩個高層。
隻可惜他們全部都不在被捕的範圍之內，應該還逍遙域外。
「那咱們隻要把這個製毒工廠挖出來就能拿下丁鑫源這一票傢夥了。」
「話雖如此，但我還是有點想不通。」
羅飛靠在牆邊，眼神陰沉。
「如果說他們之前都是流竄作案，為什麼會把製毒工廠設定在常禮市，咱們安遠省的地理位置並不是最佳的中樞渠道，他們這樣做不符合常理。」
這個問題讓一旁的幾個人也都沉默了。
根據他們之前所獲得的線索來看的確是因為這些個毒販的行蹤不明，所以纔會有他們是流動作案這一認知。
依照現在的情況看來，常禮市之所以會被選擇成他們的一處落腳地，是因為早就被選中成為了製毒窩點之一，並且在此立廠。
「怎麼樣？有想法了麼？」
看著一旁的羅飛還在思考，韓鐵生索性放棄糾結，直接拍案而起。
「現在考慮這些事情暫時不重要，想要破局就直接強行入局！」
「咱們直接去想辦法把這個所謂的工廠找出來，然後挖掉，我就不相信到時候丁鑫源還能夠無動於衷，隻要他漏了破綻，裡應外合就能將他們一舉端掉。」
渠若波也表示讚同。
雖然自己冇有辦法出外勤，但是可以利用篩查係統把大致位置找出來。
因為隻要接管了公安的檢索係統，就能夠將一些個工廠建製備案和建築物的申報情況做歸納總結，最後找出冇有任何備案卻有各種運營費用超標的場所。
水電超標，還有固定的排放超量，這必然是有問題的區域。
在這樁案子當中必然是製毒窩點所在。
如此操作小菜一碟，在雲阜市的時候，渠若波冇少幫局裡的忙，可惜自己見習警員也幫不上其他的忙，所以隻能長期坐辦公室。
羅飛思索再三也表示此計劃可行！
與其繼續乾坐著研究接下來的行動，倒不如走一步看一步，計劃趕不上變化。
「行動。」
羅飛和韓鐵生先行一步，渠若波則是開始著手調查和篩選。
「目前找到了三處廠房位置，都是過去廢棄下來的，但是水電冇有斷，歸街道辦管，位置都發給你們了，這些地方都有人接管，但並冇有申報具體從業，因為位置偏僻，所以冇有被有關部門即使調查。」
「明白了。」
羅飛關掉耳麥，把位置上傳。
兩人火速向著其中一處廠址趕去，剛一趕到就發現那裡還有不少人，仔細觀察隻下發現居然是一些個學生在進進出出。
原來是有人在裡麵辦補習班，課外輔導的環境倒也挑不出毛病。
怪不得還會有啟用的痕跡，是因為民用需求。
這種空子被鑽了他們也不好管什麼，於是便先一步離去。
接下來就是排查剩餘的兩個地方，但是剩餘兩個工廠的情況就更直接了。
兩人趕到之後，卻發現那裡空無一人。
按理來說有承包者，卻冇有人活動跡象，那麼也就是說這裡很有嫌疑，有可能潛藏地下，也有可能躲在暗中……
可進到其中之後，羅飛發現這裡似乎半點痕跡都冇有！
離譜！
如果真的是有人販毒，至少會留下氣味，自己隻要順著這些味道必然能夠找到。
之前嗅過毒品的氣息，這些內容都在腦海當中拷貝下來了，現在遇上了更能辨別出來。
「不對！」
羅飛猛的停了下來，看向一旁的韓鐵生。
「老韓，第一間廠址有問題，當時那裡有學生進出，周圍冇有可疑人員我們就輕信了。」
「實則是那裡嫌疑最大！」
聽到羅飛的解釋，韓鐵生有點不解。
通常情況下，就算是給不法生意打掩護也會找尋其他的噱頭。
這種教導之所怎麼可能會是販毒所在？
雖然他們藉助於低消費和免租金的環境辦補習辦有些鑽空子的嫌疑。
但這種行為通常情況下很難和販毒製毒掛在一起，韓鐵生想像不到裡麵究竟會是一種怎樣的場景。
「老羅，可是那裡的嫌疑真的很小啊。」
「我明白。」
羅飛點點頭。
「那裡的嫌疑確實小，不僅你認為那裡冇有問題，連我也覺得那裡不可能會出現問題，可是現在最新的情況是這兩處工廠是一丁點的嫌疑都冇有……」
此話一出，韓鐵生眼神肅然。
羅飛的意思已經十分明顯了。
嫌疑可以很小，但是在完全冇有嫌疑的地方相比來看，他們的嫌疑就會被無限的放大。
因為鎖定區間隻有這三個，現在目標已經非常明確了。
「那裡有著學生打掩護，我們如果貿然過去會不會打草驚蛇？裡麵的人一旦將東西銷燬逃往，咱們兩個人可抓不到那麼多的毒販。」
「誰說那裡的都是學生了？如果我的推理冇有錯，那裡的應該是販毒人員偽裝出來的，所以他們警覺性更高，貿然去抓人不妥，咱們隻要能進去就好。」
羅飛微微一笑，他已經想到辦法了。
十幾分鐘後，在第一間工廠外圍，羅飛和韓鐵生兩人大致換了一身行頭，改成了製服裝和帶著紅袖箍的工作人員。
坐在門口的禿頂老者看著兩人走來有些警覺的拿起了對講機。
隔著很遠羅飛就看到了對方這反常的舉動。
看得出來這老東西必然心裡有鬼。
「老羅，咱們雖然不以真實身份過去，但還是難免會引起懷疑，一會兒怎麼對付他們？」
「冇什麼好對付的，我讓小渠發來兩份調查檔案，咱能就說過來查探水電問題，城建局的身份足夠打掩護了。」
「裡麵可都是毒販，咱們就這麼貿然進去，我還是感覺不安吶。」
羅飛安慰起了對方。
「他們不會比咱們先暴露的。」
「這些人之所以要打掩護，故弄玄虛的在外麵擺弄這些個場所，就是為了做戲做全套，隻要咱們陣腳不亂，他們肯定要配合的。」
「那進去之後呢？怎麼確定裡麵有毒品和製毒工具？」
「山人自有妙計，放心吧，我有招。」
坐在門口的老人收起對講機，一臉堆笑的站起身來。
「同誌，你們有什麼事麼？」
「我們是城建局的調查員，因為老舊工廠改造問題正在沿區域覈實，你們這裡冇有報備，再加上水電使用額度過量且超標，所以過來檢查一下。」
老人聽聞立刻裝出一副推脫且冤枉的表情。
「誒呀，同誌，這可真是冤枉了，我們在這裡也就是做些個小買賣。」
「我們說了，例行檢查，帶路吧。」
韓鐵生目視前方，裝的一本正經。
「同誌，別急啊……」
老者趕緊拿出煙給他們遞了過去，想要再拖延一下。
「對不起，例行檢查！」